“行行行,是我錯了,我不該說你,行了吧?”
葉玄最見不得女人哭,連忙認錯。
說到底,他管得了自己,卻管不了別人。
他從沒向婁曉娥隱瞞自己結婚的事實,能做的已經做了。
婁曉娥還是喜歡自己,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嘻嘻,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婁曉娥破涕為笑,臉色說變就變,突然瞥見葉玄手裡的烤肉,眼睛瞬間亮了:“好啊葉玄!有好吃的都不叫我,虧我還給你帶大米飯!”
葉玄遞了一串上去,笑道:“吃吧吃吧,嚐嚐味道怎麼樣。”
婁曉娥接過來,也不管燙,直接咬了一大口,肉汁沾到嘴角也不管,嚼得眉飛色舞:“太香了!比我家以前廚子烤的還好吃!”
她唆了唆手指,又眼巴巴瞅著葉玄手裡的搪瓷缸:“那酒……能給我嚐點不?”
“當然可以。”
葉玄笑著倒了一點遞過去:“自釀的,度數不高,就是有點苦。”
婁曉娥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先是皺著眉齜了下牙,緊接著就舒展開,舌頭還舔了舔嘴唇:“不苦!後面甜絲絲的!太好喝了,我還要嘛!”
“行行,你搬個凳子坐我旁邊,咱倆一塊吃。”
葉玄笑道。
“嗯嗯。”
婁曉娥眉開眼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葉玄旁邊。
她穿著件淡藍色的確良襯衫,腰肢收得纖細,臀部線條在卡其布褲子裡顯得格外勻稱,像顆剛熟的水蜜桃。
輕輕一坐,便把褲子撐出恰到好處的弧度。
她比葉玄矮一頭,坐著時胳膊肘搭在桌上,胸前的飽滿便微微放在上面。
葉玄瞥了眼,心裡咂嘴:“婁子是真有料啊,這身段誰受得了?”
婁曉娥手裡捏著羊肉串,指尖沾了點油星也不在意,小口小口啃著,肉汁順著嘴角往下淌,邊吃邊讚道:“你這肉烤得也太香了!”
葉玄舉著搪瓷缸碰了碰她的杯子:“來,幹一口解膩。”
“乾杯!”
啤酒“咕嘟”下肚,冰涼的勁兒混著烤肉的香氣,兩人都忍不住眯起眼,滿是愜意。
沒過多久,診室門突然被敲響,“咚咚咚”。
“進來。”
葉玄隨口喊了句,抬頭一看,竟是紅星醫院的曾柔,她還穿著紅星醫院的白大褂,手裡攥著個資料夾。
“曾醫生?你怎麼找這兒來了?還有事沒交接完?”葉玄有點意外,剛才交接完病人,還以為她早回醫院了。
“嗯。”曾柔嗯了一聲,耳根微燙。
交接工作完成後,她原本也打算回紅星醫院。
可不知道為甚麼,就是特別想再見葉玄一面,一番掙扎後,最終還是來了第一醫務室。
手裡的檔案,也不過是個藉口而已。
“別站著了,進來坐。”
葉玄熱情招呼道。
“嗯。”
曾柔大大方方走進來,剛要開口說點甚麼,目光突然落在桌上的烤肉串上,瞳孔瞬間縮了縮。
孜然和佐料的香味往鼻子裡鑽,她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就算極力繃著,也沒藏住眼裡的食慾。
是的,她很想吃一口!
她從早上忙到現在,連飯都沒吃呢。
現在看到這些香噴噴的烤肉,哪裡忍得住?
“快坐快坐!”葉玄見狀,趕緊往旁邊挪了挪,“忙一上午了吧?肯定沒吃飯,這兒有烤肉,還有米飯,一起吃點!”
曾柔本想擺手拒絕,可烤肉的香味實在勾人,肚子也不爭氣地叫了幾聲,便鬼使神差地點頭:“那……那就麻煩葉醫生了。”
三人圍著張四方桌坐下,陽臺的陽光正好落在桌上。
葉玄坐中間,婁曉娥和曾柔面對面,這下才看清彼此的模樣。
曾柔心中暗驚:對面這女子面板白皙,身段飽滿,長的太漂亮了。
她……她就是葉醫生的物件嗎?
曾柔莫名感到有些黯然,就像心愛的玩具被人搶了一樣。
婁曉娥打量著曾柔,戴個圓框眼鏡,眉目如畫,個子還比自己高小半頭,身段極佳,是那種端莊大氣的美。
這一刻,她心裡竟有點莫名的緊張,長這麼大,還是頭回見比自己還出挑的姑娘。
兩人對視,都沒吭聲,空氣裡竟有點微妙的安靜。
葉玄一看這架勢,趕緊說道:“來,我介紹下,這位是咱們長鋼廠宣傳部的播音員,婁曉娥同志!這位是紅星醫院的醫生,曾柔同志!”
曾柔回過神來,立馬伸出手,笑容大方:“婁同志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婁曉娥也趕緊回握,小聲道:“曾醫生你好,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剛鬆開手,曾柔還是忍不住問道:“葉醫生,婁同志是你物件吧?長得真好看。”
婁曉娥耳尖“唰”地紅了,卻沒否認,反而偷偷抬眼瞅葉玄,嘴角還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
她就喜歡這種被人誤會的感覺,甜絲絲的。
葉玄趕緊擺手:“不是!我跟婁曉娥同志就是朋友,同事!”
婁曉娥立馬撅起嘴,不滿道:“葉醫生,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葉玄有點無奈:“是好朋友。”
“這還差不多。”
婁曉娥這才滿意地哼了聲,繼續吃羊肉串。
曾柔在旁邊看著,不知怎的,心裡竟悄悄鬆了口氣,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感覺很奇怪,像看到喜歡的洋娃娃沒被搶走,輕鬆了不少。
“曾醫生,這是我自釀的啤酒,度數不高,你嚐嚐。”
葉玄拿過個乾淨的搪瓷缸,給曾柔倒了半缸啤酒,又看向婁曉娥的飯盒:“你那大米飯分三份吧,咱們都墊墊肚子,這細糧可是好東西,別浪費了。”
婁曉娥倒大方,直接把飯盒推過去:“分吧!我一個人也吃不完,這大米飯軟和,比食堂的窩頭強多了。”
這年頭細糧金貴,不少人捧著碗白米飯,空口吃都能吃兩大碗,她能爽快分出來,倒讓曾柔多了點好感。
三人圍著桌子,一口烤肉,一口米飯,再就著冰鎮啤酒,時不時還傳來歡快的笑聲,這生活真夠愜意。
婁曉娥和曾柔起初還拘謹,聊了兩句後倒熟絡起來,一個說廠裡的廣播趣事,一個講醫院的病例,反倒把葉玄襯得像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