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李秀賢半張臉瞬間就腫成了饅頭。
這一巴掌跟炸雷似的,整個醫院都安靜了,落針可聞。
所有人不可思議地看著葉玄,不知為何,心裡升起一陣恐懼!
“葉玄,我是廠醫院主任,你敢打我?”
“我要找院長,我要找廠長,我要找……”
李秀賢氣急敗壞,自從他進廠醫院以來,從沒受過這種羞辱。
“找你媽!”
“打的就是你,畜生!”
葉玄爆喝一聲,抬手又給了一個大嘴巴子。
直接把李秀賢嘴都給打腫了,像了兩條臘腸。
說話嗚嗚咽咽,根本聽不清說甚麼,悽慘極了。
“病人咳血燒到快斷氣,你就喂點破退燒藥糊弄,眼睜睜等著人死,你喪不喪良心?!”
“啪!”一巴掌!
“現在見我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就想拔針毀證據?!怕搶不到功勞升不了官,是吧?!”
“啪!”又一巴掌!
“為了遮你自己的爛攤子,還敢往我身上扣敵特帽子?就你他媽這種畜生,配當醫生?!”
“啪!”又是一巴掌!
“你他媽的口口聲聲為患者,實際為的是你那點破面子、破功勞!”
“你他媽的拿病人性命換前程的雜碎,就該滾出醫院!”
“你他媽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
葉玄一邊扇耳光,一邊破口大罵,含媽量十足,所有人都看傻了。
誰能想到,斯斯文文的葉醫生,發起怒來這麼嚇人?
李秀賢這會兒被當成陀螺一樣猛抽,鼻青臉腫,親媽都不認識了!
王冬生見狀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還好被抽的不是自己。
張偉國也抽了抽嘴角,心裡直發毛,他絲毫不懷疑,要是自己惹怒葉玄,這小子一定會這麼抽自己。
他暗暗慶幸自己還保持了一些理智和公正,不然這個副廠長的面子怕是要沒了。
葉玄一巴掌扇翻李秀賢,狠狠啐了一口,心裡舒坦了。
李秀賢此刻已經尿了褲子,不成人樣,可也沒人願意去幫他。
可見他在廠醫院的人緣有多差!
就在這時,病房外突然傳來護士急促的聲音:“張廠長!紅星醫院的人來了!”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向門口。
只見一個身材高挑、戴著眼鏡的女醫生快步走進來。
她氣質幹練,長的極為端莊,身段姿色比起秦淮茹絲毫不差。
白大褂下,依舊遮掩不住圓潤飽滿的弧度。
正是紅星醫院的曾柔,身後還跟著一群拎著醫療箱的醫護人員。
張廠長連忙換上客氣的臉色,迎上前:“曾醫生,您怎麼來了?”
“是院長讓我來的,得把你們這兒所有病人,全接到紅星醫院去治療。”
曾柔話音落,目光先在葉玄身上頓了頓,最後落在病房裡的病人身上。
只見病人們面色雖還有些蒼白,氣息卻平穩,精神頭也足,半點不像重症感染者的模樣。
等她看到病人身上扎著的三根銀針時,瞳孔猛地一縮。
這手法竟然和院長曾廣效的有幾分相似之處。
院長每次只扎一針,這兒的病人卻紮了三針。
看效果,似乎也是這兒的更好一些!
難道這就是曾院長夢寐以求的針法嗎?
曾柔一瞬間無比激動,沒想到這小小的廠醫院,竟然藏龍臥虎!
畢竟是紅星醫院的醫生,職業素養極高,硬是壓住了內心的激動!
張偉國一時有些心慌,連忙追著問道:“為甚麼要把所有病人都接走?不就是感冒嗎?”
“感冒?”
曾柔收回目光,語氣驟然嚴肅,“誰跟你們說這是感冒?這是腺鼠疫,烈性傳染病!”
“腺鼠疫?!”
話像顆手雷,在病房裡炸開。
除了葉玄之外,其餘人全僵住了!
張偉國臉色瞬間慘白,猛地轉頭,一雙眼睛兇狠地盯著李秀賢:“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腺鼠疫這種烈性傳染病,為甚麼會被你診成感冒?!”
李秀賢面如死灰,聲音都在發顫:“張廠長,我……我們醫院沒實驗室,沒條件做檢測!我不過是誤診了!”
“對對對!”
王冬生湊上來幫腔:“診斷腺鼠疫得靠實驗室,咱們醫院只能憑經驗開藥,診錯了也正常!”
“還敢狡辯?”
葉玄呵斥道,“李秀賢,你不是說自己有幾十年經驗嗎?腺鼠疫中後期特徵多明顯?”
“脖子腫、咳血、高熱不退,嚴重的還會引發敗血症,就算是普通醫生也能看出來!”
“你為了蠅頭小利構陷我,還往我身上扣‘敵特’的帽子,現在我認為你們更像敵特!”
“敵特”兩個字一出口,李秀賢和王冬生身子頓時抖了起來,臉白得像紙!
這年頭,這頂帽子可不是鬧著玩的,嚴重了要掉腦袋!
張偉國就算不懂醫術,也聽出了不對勁,轉頭問曾柔:“曾醫生,真跟葉玄說的一樣,憑經驗就能看出是腺鼠疫?”
“初期確實難診,但到了中後期,腺鼠疫和感冒、重症感冒差別太大了。”
曾柔點頭,語氣客觀,“有經驗的醫生看外在特徵,基本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雖說不是百分百準,但絕不會診成感冒!”
這番話合情合理,沒半點偏袒,也點出了李秀賢的失職。
曾柔雖不知道葉玄和李秀賢的私怨,卻也看出了大概,這“老資格”醫生多半是想為難這個年輕的葉醫生。
所以才鬧出這麼一樁醜事,這種陋習,在各大醫院都存在,而且很難根除。
而且這豬頭怎麼回事,看的怪膈應人的?
是發現誤診之後,自己抽自己耳光?
張偉國眼神沉了下來,掃了一眼李秀賢,冷聲道:“從現在起,你停職,接受調查!”
李秀賢終於怕了,聲音都在發顫:“張廠長!我是無辜的!就是誤診啊!”
“是不是誤診,輪不到你說!此外,你還涉嫌構陷同事、隱瞞病情,此事幹系重大,我得移交公安機關調查!”
張偉國面色鐵青,他雖然不懂醫術,卻也知道腺鼠疫牽扯公共安全,非同小可。
這事要是處理不好,他們這些廠領導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擔責!
就算李秀賢無辜,也得經公安調查才能算完。
此時此刻,李秀賢和王冬生兩人面如死灰,連站都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