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運工手腳麻利,很快把一車東西全部卸下來了。
一對雕花梨木凳,一張寬大的書桌。
再往後,一組書架被抬下來,隔板方方正正,邊角打磨得溜光。
還有張小巧的茶桌配著矮凳,最後竟還有張雕花木框的單人床。
然後一件一件往後院搬去,像是螞蟻搬家似的。
“讓讓,讓讓。”
領頭搬運工招呼著,後院圍觀街坊唰一下讓開條道來。
眼看著搬運工抬進來一件件精美傢俱,都看直了眼。
這木料、這做工,別說院裡,就是幹部家庭也未必有!
三大爺閻埠貴湊得最近,伸手想摸摸書架,又趕緊縮了回去,嘴裡嘖嘖稱奇:“這得值多少錢?”
劉海中忍不住問葉玄:“小葉,這……都是你置備的?”
葉玄搖搖頭:“不是買的,是我老丈人捎來的。”
當然,這話是騙騙院裡人!
這些傢俱,都是系統盲盒開出來的。
只不過系統以這種方式送給自己,反而省了不少麻煩。
“嚯!”人群裡發出一片抽氣聲。
葉玄的老丈人,不就是秦淮茹她爹?
秦家莊的農村人,現在都這麼闊綽了?
陪嫁三轉一響,還能送出這等好傢俱?
“這……秦家老漢送的?”
賈張氏聽得心口直抽,手指節都掐白了。
“是啊。”
葉玄鄭重地點點頭。
“啊……老孃怎麼這麼命苦啊!”
賈張氏一聽,兩眼一翻,差點沒昏死過去。
她後悔死了,自己竟然把財神推給葉玄這小畜生!
要是自家兒媳婦,這些不都是賈家的了嗎?
她越想越悔,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領頭的搬運工走向葉玄,笑道:“東家,東西都到齊了,要不要現在擺進去?”
“辛苦師傅們了。”
葉玄點頭,一人塞了一包煙。
“這……使不得。”
搬運工連連拒絕,他們都是拿工資的,可不能再收人家的東西。
“沒事,一會還得麻煩你們幫我擺好位置,挪來挪去的,也費不少力氣。”
葉玄沒有收回煙。
“那行,東家你說往哪搬,我們就往哪搬,絕不含糊。”
搬運工收起煙,幹活更賣力了。
“行,進來吧。”
葉玄走進屋,開始指揮:“書架靠牆放,離牆留半尺縫;書桌放中間,正對窗戶;茶桌挨窗根,床就擱裡間。”
“書架再往左挪挪……書桌往前推半尺,亮堂……”
沒多會兒,屋裡就拾掇得妥妥帖帖。
書架立在牆邊,能裝下百十來本書,書桌擺在中央,鋪開稿紙正合適,茶桌靠窗,曬著太陽喝茶正好!
裡間的小床鋪得整整齊齊,累了就能躺一會。
眾人看出來了,這哪是普通屋子?
分明是間書房!
能辦公,能待客,能看書,樣樣周到。
“秦姐,喜歡不?”葉玄笑著問。
秦淮茹打量著書房,眼眶微微發熱。
長這麼大,她從沒想過自己能有這麼體面的地方。
能坐在書桌前寫字,能靠著書架看書。
這幾日葉玄教她認字,她已經能認出不少,再不是從前那個睜眼瞎了。
“喜歡!太喜歡了!以後咱就在這兒看書、做事?”
秦淮茹用力點頭,聲音都有點發顫。
“對,這就是咱的書房。”
葉玄點頭應著,心裡卻有自己的盤算。
他從現代來,比誰都清楚書房的重要性。
既能安安靜靜寫小說賺稿費,又能沉下心琢磨醫術。
一舉多得。
另一邊,賈張氏憋著滿肚子氣回了家。
桌上擺著白麵饅頭,往常她能就著鹹菜吃倆,今天卻覺得嚼著像沙子,寡淡得難以下嚥,筷子往桌上一拍,重重撂下。
賈東旭瞅著不對勁,皺眉問:“媽,您怎麼了?白麵饅頭都不吃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整個一飯桶!”
賈張氏狠狠剜他一眼,沒好氣地哼:“老孃氣都氣飽了,哪吃得下!”
這話明著罵賈東旭,實則暗罵牛桂芬!
“飽了就別糟踐糧食。”
牛桂芬本就看不慣她這德行,伸手奪過賈張氏碗裡的饅頭,兩口就嚥了下去。
“你敢搶我的饅頭?!”賈張氏拍著桌子直蹦,“反了你了!”
“你自己說吃飽了的。”牛桂芬梗著脖子,“浪費糧食才可恥!再說,這是我花錢買的!”
賈張氏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心裡的憋屈像野草似的瘋長。
這家裡,她的地位是越來越低了,再這麼下去,指不定要被牛桂芬趕回農村去!
她越想越火,指著牛桂芬嚷嚷:“人家農村嫁女兒,哪像你們牛家!秦淮茹她爹不光陪嫁三轉一響,添了新房就送高檔傢俱!你再看看你?就陪嫁個破櫃子,也不嫌寒磣!”
“賈張氏你啥意思?”
牛桂芬“啪”地拍響桌子,“你們家給了多少彩禮?還想讓我們家搬空家底?要不要把我爹媽、我哥的工資全給你管著?”
“你敢給,我就敢拿!”
賈張氏臉一橫,寸步不讓。
“我讓你拿!”
牛桂芬本就潑辣,揚手就給了賈張氏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賈張氏被扇得歪倒在凳上,半邊臉瞬間腫得像發麵饅頭。
“打人啦!兒媳婦打婆婆啦!”
賈張氏捂著臉嚎啕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沒天理啦!要被兒媳婦欺負死啦!”
牛桂芬哪會慣著她,撲上去騎在她身上,左右開弓又是幾巴掌:“我讓你嘴碎!我們家陪嫁的櫃子咋了?比你這尖酸老貨強百倍!還想要我爹媽工資?你要不要臉!”
激烈的爭吵聲很快引起院裡街坊注意,不少人端著飯碗,邊吃邊看。
就連葉玄和秦淮茹一人拿著一隻雞腿站在人群中間,邊吃邊看戲。
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匆匆趕來,見是婆媳互毆,都犯了難。
近來院裡天天雞飛狗跳,他們頭都大了。
這種家務事,插手不是,不插手又怕鬧大了。
就在這時,賈張氏忽然從兜裡摸出一把沙子,手腕一揚就朝牛桂芬臉上撒去:“去你的!”
煙塵“噗”地炸開,牛桂芬猝不及防,眼睛裡進了沙子,頓時慌了神,抬手使勁揉。
賈張氏趁機翻身把她摁在地上,左右開弓扇耳光:“小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老孃?今天讓你知道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