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身為廠醫,平日接觸的女人比傻柱見過的都多,想給這小子牽個線,簡直易如反掌。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看,傻柱要是結了婚,賈張氏拿不到傻柱的飯盒,會是甚麼反應。
還有一大爺,一天到晚PUA傻柱,當他的免費工具人,到時候幾家人鬥起來,肯定非常精彩。
傻柱見葉玄半天沒回應,心裡發慌:“葉哥,這不成嗎?”
葉玄淡笑道:“成不成不敢保證,但軋鋼廠上萬人,我還真認識幾個符合條件的。”
傻柱大喜:“葉哥,太謝謝你了。”
“客氣甚麼,都是一個院的鄰居。”
兩人正說笑著,院門口晃過來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臉上堆著笑,手裡提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徑直走向後廚。
不用問,這是牛家親戚特地來犒勞後廚的。
袋子裡裝的多半是花生、瓜子、煙等等。
大方點的,還會送幾顆糖,一瓶二鍋頭,都是好東西。
按規矩,這一袋子東西該交到主廚傻柱手裡,由他分給打下手的弟兄們。
漢子剛走到灶邊,瞄了一眼,笑著往傻柱手裡遞袋子:“各位兄弟辛苦,這點東西嚐嚐鮮。”
“應該的,應該的!”傻柱笑呵呵。
伸手要接,一個矮胖人影忽然竄了出來,一把薅過袋子:“親家,東西我先拿著。”
竟然是賈張氏!
“這……不合規矩吧。”牛家漢子笑容僵住了,明顯有些不高興。
“不礙事。”賈張氏掂了掂分量,笑眯眯,“等他們忙完了我再分,免得喝兩盅就暈頭轉向,耽誤了我家東旭的好日子!”
“那……好吧。”牛家漢子乾笑兩聲,轉身走了。
“嬸子,你這是甚麼意思。”傻柱臉色鐵青。
賈張氏斜著眼,鼻孔朝天,冷哼道:“你們也配吃這麼好的東西!”
傻柱不服:“袋子裡東西是牛家給我們後廚的,憑甚麼不配?”
賈張氏:“這還要我說,你們幾個在後廚一大早上,還沒偷吃夠?”
傻柱怒了:“我偷吃?賈張氏,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賈張氏:“你甚麼德行,我不知道?領導吃的雞你都敢切半隻往家帶,我家這點肉還不夠你霍霍的!”
“你少冤枉人!”傻柱氣的臉紅脖子粗。
“冤枉你?”賈張氏一臉鄙夷,“瞅瞅你那嘴,油光鋥亮的,難不成是肉自己跑你嘴裡的?偷吃我的還想拿好處?美得你!”
“你……太不講理了。”傻柱氣得咬牙切齒。
“讓你給我家當廚子,那是抬舉你,別不識好歹!在後廚偷吃也就算了,還想多拿多佔,沒門。”賈張氏趾高氣揚,揣著東西走了。
“這個老太婆,欺人太甚!”傻柱一臉憋屈。
自打他掌勺以來,啥時候受過這窩囊氣?
“這個瘋婆子,比周扒皮還吝嗇。”
“早知道就不來幫忙了,省的受氣。”
“下次他們家有事,打死我也不來了。”
閻解放、劉光福幾人也都憤憤不平,在後廚幫忙的,不就惦記著那點東西。
誰能想到賈張氏這麼吝嗇,直接截胡了。
這誰不生氣?
傻柱嘆道:“葉玄,你腦子聰明,有沒有辦法幫我們要回那袋子東西。”
葉玄沉默一會,緩緩點頭:“有是有,就是有一點風險,為了那袋子東西,有必要嗎?”
傻柱忿忿不平:“這不是東西的問題,關乎廚子的顏面,賈張氏今天給我來了這麼一出,將來哪有兄弟聽我的。”
“那倒也是。”葉玄點頭。
“葉玄,你可得幫我一把。”
“你想好了,我這辦法有一點點風險。”
“都到這份上了,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出亂子更好,賈張氏自食其果。”
“辦法很簡單,只要晚點上菜,我保證賈張氏會乖乖地把東西給還回來。”
“好主意,我怎麼沒想到。”
傻柱一聽,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自己是掌勺大廚,婚宴甚麼時候上,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拖延久了,牛家一準鬧起來。
到時候,賈張氏不得乖乖把東西還回來?
“就這麼辦!”
傻柱一咬牙,抓起灶臺上的鐵鏟“哐當”往地上一摔,撂擔子了。
閻解放等人也跟著擺爛,今天非得治一治賈家不可。
廚房罷工,婚宴跟著卡了殼。
滿院子的賓客伸長脖子等菜,左等右等不見動靜,漸漸起了騷動。
“我說咋回事啊?菜呢?”
“這都快晌午了,還讓不讓人吃飯?”
“媽,我肚子餓。”
“桂芬,你婆家怎麼回事,連菜都不上了?”
“桂芬,婆家要是捨不得這一口吃的,說一聲,我們不來就是,沒必要這麼羞辱我們。”
“桂芬……”
牛家炸了鍋,小孩餓的哇哇大叫,亂成一團。
牛桂芬見親戚們交頭接耳,臉“唰”地黑了,一把薅住賈東旭的耳朵:“好你個賈東旭!我爹媽帶親戚來喝喜酒,你就讓他們餓著?這是打我們牛家的臉呢!”
“桂芬!輕點”
“好多人看著呢……”
賈東旭疼得直咧嘴,眼淚都下來了。
“你也知道好多人看著?”
“我們牛家親戚大老遠來你們家道賀,連口熱菜都吃不上,你讓我往後怎麼在孃家抬頭?”
“賈東旭,你就這麼瞧不起我們牛家?”
“氣死我了。”
“灑家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
牛桂芬越罵越氣,掄起巴掌就往賈東旭臉上招呼。
啪啪啪。
幾個大耳光扇下來,賈東旭眼冒金星,臉都腫了。
“桂芬,別打,別打了。”
賈東旭被打得抱頭鼠竄,婚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畢竟是是倆口子打鬧,一般人真不敢上去勸,也都看著熱鬧。
賈張氏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就看到常威在毆打來福。
哦不,是牛桂芬毆打賈東旭。
“好你個悍婦!敢打我兒子!”
賈張氏眼瞅著寶貝兒子吃虧,立刻撲了過去,死死地抱住牛桂芬的腰。
“撒手!”
“就不!”
賈東旭見老孃出手,頓時來了底氣,掄起拳頭就往牛桂芬臉上砸:“你這潑婦,讓你打我!讓你打我!”
牛桂芬被母子倆夾攻,一時吃了大虧,眼眶都打紫了,氣得哭喊:“你們倆聯合起來欺負我!我跟你們拼了!”
牛桂芬她媽見到女兒吃虧,掄起掃帚就衝了上去:“賈張氏,倆口子打鬧,你插甚麼手!”
賈張氏大聲叫嚷:“打我兒子就不行。”
牛桂芬他媽咬牙:“好,是你不講規矩!那就別怪我們牛家不客氣了,給我打!”
“打!”
“往死裡打!”
牛家來的都是沾親帶故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像四合院裡的鄰居光看熱鬧?
當即七八條漢子圍上來,把賈東旭摁在地上踹。
賈張氏剛要撒潑,被牛桂芬他媽一把揪住頭髮,按在地上“啪啪”扇耳光,打得她嗷嗷直叫。
“讓你打我寶貝女兒。”
牛家這對母女太生猛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都是虎背熊腰的身板,尋常漢子都未必是對手,更別說賈張氏這身肥肉了。
二大爺三大爺見事情鬧大了,連忙勸架:“別打了,別打了!都是親戚!別讓人看笑話。”
“有甚麼事好好商量,我是三大爺……”
“俺才是你大爺!”
“你怎麼罵人?”
“俺不但要罵你,俺還打你!”
他們倆一個乾瘦一個虛胖,被牛家漢子一把揪住衣領,哐哐就是大耳光子。
二大爺捱了一拳,頓時腫起半邊臉,疼的嗷嗷叫:“打人了,打人了,快幫忙。”
現場亂作一團,院裡不少不明真相的街坊要去幫忙,沒幾下就被放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