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女人做了些下酒菜，兩人一起在正房吃吃喝喝。
柴房裡，福崽和童童已經掙脫開繩子了。
門鎖著，只有窗戶能開啟，就在童童思索怎麼夠到窗戶時，福崽淡定地變了個龍。
童童：“！！！”
“童童姐姐別怕，”福崽用小爪子拍拍她的肩膀，“我是好龍。”
“沒，沒怕。”
童童的眼睛亮晶晶的：“福福，原來你是小龍女啊！”
福崽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唔，算是吧。”
她是龍，又是女孩子，怎麼能不算小龍女呢？
福崽帶她一起飛高，童童悄聲開啟窗戶，兩人從窗戶逃出去。
外面很黑，福崽拿出一塊螢石，藉著微弱的光，悄悄往外走。
院門沒鎖，她們推開一條縫擠出去，剛把門關好，屋裡就傳來一道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響。
兩人沒有遲疑，立刻往城門的方向跑。
福崽記過路，還知道距離這裡不遠處有一條乞丐巷。
她們把臉抹髒，在那裡混一天，明天再想辦法出城。
這裡是天寰城，福崽聽獸父敖梧說過，是田家所在的城池。
田家和雌母是死對頭，她若落在田家手裡，肯定會被壞蛋用來威脅雌母。
唉，可惜不能搗毀人販子窩了。
夜裡的街道只有少量螢石照亮，路上行人也不多，她們很順利地來到乞丐巷。
福崽左右瞧瞧，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和童童一起坐在那裡休息。
大多數乞丐已經沉沉睡去了，只有一小部分還醒著，福崽和童童的到來，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兩人在臉上抹了灰，可她們的周身氣度，看著一點也不像小乞兒，於是，有人惦記上了。
她們這個年紀的小孩，會被老乞丐哄騙，到時候不管賣去哪裡，都能賣點小錢。
見其中一個高高壯壯的乞丐動了，其他垂涎的乞丐沒敢跟他搶，老實回到原處。
福崽正和童童小聲商量著輪流守夜，聽到腳步聲，她抬頭。
“小娃娃，”老乞丐擠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你們是哪兒來的？這裡風大，冷，跟叔叔往裡面去吧。”
說話的時候，他打量了兩個孩子一眼，近距離一瞧，他愈發覺得這倆孩子能賣個好價錢。
他是個慣犯，尋到模樣周正的孩子後，會賣給附近的人牙子。
“謝謝叔叔，不用了。”
福崽道了句謝，話中的拒絕很明顯。
但老乞丐跟沒聽見一樣，伸手就要拉她倆走。
福崽分得清好意和惡意，小臉吧嗒一下沉下來，瞥了眼老乞丐渾身是泥的手，她選擇了旁邊的木頭。
碗口粗的木頭，她一掌就拍碎了，碎渣飛濺，老乞丐臉都白了。
福崽扯了扯嘴角：“叔叔，我說不用了。”
“好……好……”
老乞丐唰一下收回手，頭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位置。
其他離得近的乞丐也瞧見了，嚇得身體發顫，瞧都不敢往兩人那邊瞧。
怪不得兩個沒斷奶的小娃娃就敢往乞丐窩鑽，原來是有這個實力！
殺雞儆猴，老乞丐鎩羽而歸，其他人也被鎮住了。
福崽先睡了一會兒，讓童童有情況就喊她，童童點點頭，把寬大的衣服往她身上蓋了蓋。
“睡吧，”她小小聲道，“姐姐守著。”
她比福崽大，而且，她覺得福崽長得很像一個人。
給她講故事，還給她治病的桉姨姨。
童童沒告訴孃親和爹爹，她吃的那朵雪見花口感很像饅頭，而且上面的甜香，和在桉姨姨身上聞到的一模一樣。
福崽剛才又給她吃了一顆糖丸，她咂咂嘴，味道很熟悉。
難道，福崽妹妹和桉姨姨有甚麼聯絡嗎？
童童有心想問，但福崽已經睡著了，只好等她醒了再說。
這一守就守到了天亮，童童一點也不困，反倒很精神。
天矇矇亮時，乞丐們就陸續離開了，他們不約而同避著兩個小孩，生怕惹到她們。
老乞丐也在其中，他走得最快。
再過了一會兒，童童把福崽喊醒，醒了醒神，她們一起往城門口走。
“童童姐姐，你怎麼不叫我。”
福崽嘟囔了一句，童童抿唇一笑：“我不困呀，吃了你給我的糖，整個人可精神了。”
“嗯哼，這可是雌……孃親給我做的糖，必要時候能救命呢。”
福崽顯擺了一下，童童很給面子地誇了好幾句。
“對了，妹妹，你家在哪裡？我家在地輿城，如果你家離得遠，可以先跟我回家。”
“還有，”童童頓了頓，問道，“你孃親叫甚麼名字呀？你給我吃的糖香香的，我在一個姨姨身上聞到過同樣的味道。”
福崽猛地停下腳步，看向她，目光灼灼：“姐姐，你說的姨姨叫甚麼名字？”
“虞桉，桉樹的桉。”
“是雌母！”
福崽歡呼一聲，意識到她們還在大街上，她趕忙捂住嘴，眼底的欣喜卻半點都掩飾不住。
去城門口的路上，童童跟她說了虞桉身邊還有誰，按照她的描述，福崽只想到寒黎。
“那三個人，難道是祖母和祖父……不對啊，祖母就祖父一個獸夫。”
福崽嘀咕了一下，很快拋之腦後。
不管啦，不重要，重要的是雌母來上界了！
她要趕緊回霸王山，把這一好訊息告訴獸父！
“欸，今天出城怎麼查得這麼嚴？”
“我知道我知道，田家丟了兩個孩子，兩個女孩，正滿城尋找呢。”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陣仗，丟的孩子不一般吧？”
“對，聽說兩個孩子的天賦都特別好，一下丟了兩個，擱誰家都要趕緊找啊！”
福崽和童童對視一眼，腳步不約而同放慢。
應該是在找她們，她們現在出城，肯定會被抓的。
這時候，說話的路人注意到她們兩個：“這倆小孩身邊也沒個大人，該不會是……”
“姐姐，”福崽趕忙氣呼呼道，“我不要回家了，孃親和爹爹走得那麼快，丟了孩子都不知道，一點都不在乎我們！”
她指了指前面揹著包袱，正要出城的一對小夫妻，童童立刻接話：“妹妹乖，我們趕緊去追孃親和爹爹，不然就要被抓小孩的抓走了！”
福崽順勢抖了抖，一副害怕的樣子，兩人小跑著跑到小夫妻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