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魔所說,這裡是獸神的地盤,她也只能有這麼點時間和虞桉溝通。
兩人一心二用,一邊商量怎麼扳倒獸神,一邊進行融合。
二人本一體,融合的時候很是絲滑,沒有任何阻礙。
從魔那裡,虞桉得知她的木系異能是扳倒獸神的關鍵,但光扳倒獸神不行,祂還有靠山呢。
到時候打了小的來老的,獸人世界豈不是更危險?
不過獸神的靠山也並非一手遮天。
“三千小世界,每個世界都有它專屬的管理者,比如獸人世界的獸神。”
“管理者都來自上界,誰來管理某個世界,是由上界的一塊天地石定下的,某世界管理者若是意外死亡,天地石就會再選出下一個人繼續管理。”
“只要天地石選出來,無論那個人是甚麼身份,都會一躍成為上界人人羨慕的存在。”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去往上界,找到天地石,跟祂告狀。
天地石最公平公正,只要祂查明確有此事,獸神以及獸神身後的靠山,一定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屋外晨光熹微,虞桉隨之睜開眼睛。
她和魔融合後,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她本是上界一普通人,被天地石選中後,天地石贈予她異能和空間。
獸神將她趕盡殺絕時,將這兩樣寶物剝離出來,本想佔為己有,但祂想盡辦法都無法使用。
獸神雖已經把魔剝離出祂的身體,可魔在祂身體裡待了無數歲月,對獸神的身體有一定的掌控能力。
後來獸神與虞凰做交易時,魔控制了獸神的身體,將這兩樣寶物物歸原主。
獸神氣憤,但東西已經還回去了,祂再怎麼生氣也無可奈何,只好放任虞桉再次擁有異能和空間。
那時獸神自信虞桉會再度落到祂手裡,到時候祂可不會再讓虞桉逃走!
虞桉靠在床頭,細細梳理所有她知道的資訊。
獸神不會像綠綠說的那樣,玩膩了就放過她,只怕玩膩了獸神會徹底殺死她,奪走異能和空間。
還有一件事,她雖來自上界,但並不知道怎麼回上界,若想回去,還得要透過獸神才行。
想到這裡,虞桉將綠綠喚出來。
“桉桉,怎麼了?”
說起綠綠,它的確不是她的伴生靈植,而是獸神從上界帶來的,在送她去現代世界時,獸神也將綠綠送了過去。
綠綠不敢看虞桉,垂著藤條大氣不敢出。
虞桉一反常態,伸手摸了摸它:“綠綠,我想明白了,你是為了我好,也是為了這個世界好。”
“我聽你的,不再執著恢復記憶了,但我想不明白,獸神到底要我做甚麼。”
她假裝苦惱道:“若是知道,我順著祂的心意來就好,也好早些和我的家人團圓。”
綠綠有些驚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它很欣喜虞桉會這麼快想明白利害關係,但不知道怎麼回答虞桉的問題。
它若是說獸神想看親人相殘的戲碼,虞桉肯定不會接受。
思考片刻,綠綠不確定道:“獸神替換了你以前的記憶,還把你的獸夫們弄來了這裡,我猜,祂應該想看你的獸夫和孩子們何時喚醒你吧?”
和綠綠相處多年,虞桉覺得它並沒有說實話,不過她沒有拆穿。
“原來如此,”虞桉若有所思,“那我就順著獸神的心意來,找到其他人,然後演一出感天動地的戲給他看。”
“對對對,”綠綠忙不迭道,“興許祂覺得沒意思,就去其他世界……咳咳,其他地方找樂子了。”
綠綠說漏了嘴,它改口很快,但虞桉還是聽到了。
結合她所知道的資訊,虞桉心裡閃現一個大膽的猜測--獸神還能去別的世界,折騰別的世界?!
可惜她接任獸神的位置後,在上界的記憶會被模糊掉,所以不能推測獸神出自上界的哪一方勢力。
不過不急,一步一步來。
虞桉再問綠綠知不知道其他人現在何處,綠綠也並不知情。
雖是它把所有人帶來無盡之地的,但後來的事,它一點都插不上手。
“我知道了,綠綠,你先回去吧。”
綠綠點點頭,剛要回到虞桉丹田裡,虞桉忽然再次開口:“綠綠,你是獸神贈予我的,按理說你應該更親近獸神。”
“但我們相處這麼多年,我已經將你視為我的家人,但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和獸神發生衝突,作為我信賴的家人,你會怎麼做。”
綠綠頓了頓,對上虞桉清凌凌的目光,它小小聲道:“桉桉,你放心,我,我始終站在你這邊。”
“那就好,”虞桉莞爾,“我甚麼都不怕,唯一害怕的,就是被我信賴的人在背後捅一刀。”
綠綠身子一僵,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她已經恢復記憶,不過現在要裝成沒有恢復的樣子。
敖懿的辦事效率很高,啟元城的事已經有了新進展,他從朱殿主的書房裡搜到了一些賬本和一本書,上面記載著金礦的入賬情況。
虞桉主要翻看了一下那本書,把昨晚對朱殿主的高評價刪掉。
他才不是甚麼大智若愚或是扮豬吃虎,遮掩大批獸人失蹤的辦法,是他從這本書上學來的。
辦法也簡單,和不敗盟當初對鮫人族幼崽做的一樣,都是先讓人假死,把人救活後再帶去礦場挖礦。
人生在世,總會出現大大小小的意外,特別是朱殿主親自讓人制造了意外,有人質疑,他再親自處理,一來二去,任何疑點都會被收拾乾淨。
敖懿也查到了,在虞桉上任之前,啟元城並無大批百姓失蹤案,但意外死亡的人很多,林林總總一算,和他的人在礦區查到的相差無幾。
“真是好計謀!”
敖懿滿臉厭惡:“利用百姓對獸神殿的信賴做出這樣的事,就算有人質疑,更多的人還是會選擇相信獸神殿。”
畢竟獸神殿的口碑在這兒呢,誰會相信堂堂分殿主,會對一些普通百姓下手?
虞桉還在翻看這本書,書上沒有書名,裡面的內容卻稀奇古怪,對於敖懿來說,看得似懂非懂。
但對於虞桉而言,卻像是看到了一本兇手回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