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綠脫口而出:“不行!你不能出事!”
虞桉抓住重點:“所以,我的記憶真的被替換了,若是去找獸神詢問真相……會死?”
綠綠身子一僵,整根藤蔓不動了,似乎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虞桉神色稍緩,溫聲道:“綠綠,我真的想知道真相,如果你知情,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恢復我之前的記憶?”
她頓了頓,垂眸時帶上了一些哽咽:“我腦中有一些片段,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我覺得那才是真正的我。”
“現在的我雖然是獸神殿的殿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我總覺得我像是個人偶一樣,正在被人當成玩具一樣,任人擺佈。”
綠綠依舊沉默,就在虞桉以為它甚麼都不會說時,它再度開口:“桉桉,你別問了,也別在糾結記憶是不是真的,你留在這裡對誰都好。”
“你若是恢復原來的記憶,勢必要離開無盡之地,到時候惹怒了獸神,恐怕整個無盡之地,不,是整個世界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綠綠沒有眼睛,虞桉卻覺得它在看她:“這個世界會毀滅,你所在乎的人都會消失……惹怒獸神的代價,我們誰都承受不起。”
它的聲音裡帶著惶恐,彷彿見到了未來恐怖的畫面。
虞桉有些疑惑:“綠綠,獸神雖是這個世界的神,但祂毀滅了世界,祂又何去何從呢?”
綠綠愣了愣,似乎在組織語言,良久,虞桉聽它說道:“祂有祂的退路,桉桉,祂將這個世界的人視為螻蟻,世界毀滅對於祂來說,只會受到一些反噬。”
“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承受不住祂的怒火,不過你放心,等到祂膩了,回祂該回的地方後,我會立刻幫你恢復記憶,讓你和家人團聚。”
綠綠說得不甚明瞭,虞桉品了品,這意思是說,這個世界的人對於獸神來說,就像是一件玩具。
好玩就玩一下,玩膩了就丟到一邊,玩具雖然在角落裡落灰,但好歹全須全尾。
若是玩具膽敢生出自我意識,試圖擺脫主人,甚至是傷害主人,就會被盛怒的主人砸爛。
想明白後,虞桉憤怒的同時多了幾分無力。
這個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他們是任人擺佈的“玩具”,更沒有反抗之力,沒準“主人”稍不順心,他們就會消失在世間。
虞桉心裡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壓得她喘不上氣,緩了好久,她才啞聲道:“綠綠,只能這樣嗎?我們沒有反抗的餘地嗎?”
綠綠整根藤蔓都耷拉著,垂頭喪氣:“至少我瞭解的是這樣,桉桉,別想那麼多了,獸神覺得你有趣,只要順著祂的意思來,祂不會對你怎麼樣,等到祂玩膩了就好。”
它以前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修煉成人形,但它從未像現在一樣,慶幸自己是一根藤蔓。
虞桉看不懂它的“表情”,也就沒有發現它死死壓制的心虛。
它說獸神不會對虞桉怎麼樣,但沒有說,封玄等人會不會有事。
畢竟獸神想看的,是親人相殘的“好戲”。
若是註定只有一方能活下來,綠綠很自私,它選擇虞桉。
虞桉今晚輾轉反側,綠綠的話一直在她腦袋裡迴圈播放。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有了睏意,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護身符亮了亮。
光亮很微弱,虞桉沒有發覺,片刻之後,她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再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
虞桉喃喃自語:“怎麼感覺來過這裡?”
還有,誰在喊她的名字?
虞桉迷茫地轉了一圈,發現這裡除了她,一個人都沒有。
“我是在做夢吧,”虞桉拍了拍臉,“快醒快醒,這是甚麼怪夢,趕緊清醒。”
“呵--”
身後響起一道輕笑,虞桉驀地轉身,卻看到一個像她又像鬼的女子。
之所以像她,是因為女子和她的長相一模一樣,像鬼,是因為女子是透明的,就像傳說中的鬼魂。
虞桉警惕道:“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我就是你,”魔大人輕笑道,“或者你可以喊我另一個名字--魔。”
見虞桉眼神迷茫,她無奈嘆了口氣:“算了,先讓你恢復記憶再說。”
虞桉驚訝:“你能恢復我的記憶?”
“能啊,”魔聳聳肩,“說起來,我還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獸神,那個獸神能做到的,我也能。”
“祂沒本事刪除你的記憶,所謂的替換,只是將你的記憶封存起來,再給你灌輸一段陌生的記憶。”
虞桉沒懂魔前面的話是甚麼意思,不等她再問,魔一揮手,她忽然頭疼起來。
疼得她捂住腦袋,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去。
好在這些痛苦片刻後就消失了,虞桉再度抬頭,所有被封存的記憶都回來了。
她看著面前的魔,不知該說些甚麼,憋了半天憋出來句:“你……還活著?“
“我當然還活著,”魔沒好氣道,“我是你的一部分,只要你死不了,我就死不了。”
虞桉:“?”
魔沒有理會她的疑問,小嘴跟機關槍似的叭叭輸出:“時間緊迫,我挑著重要的跟你說。”
“你才是這個世界的獸神,但是上界……就相當於比我們獸人世界高一層的世界,可以理解吧?”
虞桉呆呆點頭:“可以……”
“上界來了個有背景的,把本該屬於你的獸神之位搶走了,還把我們的世界當成玩具。”
“祂有靠山,你打不過,在祂趕盡殺絕之前,你將自己的身體分為兩份,一份投胎轉世,一份是我這個心魔。”
“你把我安插在獸神身體裡,為的是有朝一日裡應外合想弄死獸神,但是被獸神將了一軍。”
“獸神知道我是你的心魔,故意讓我以為我是祂惡的一面,並把我剝離出去,讓我做盡惡事。”
魔氣得直咬牙:“祂一早就知道你我本一體,想讓我們自相殘殺,最可氣的是,咱倆都不知道,還真按照祂預計的照做了。”
“好在我‘死’的時候,前塵往事全部記起,我就順勢‘死’了,然後回到你身體裡養精蓄銳。”
“這裡算是獸神的大本營,是祂的地盤,但咱倆再商量商量,未嘗不能把祂摁死!”
? ?寫的時候感覺亂亂的′?`,我尋思尋思怎麼講得更清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