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獰笑:“找死?!”
整個人轟然彈射,肌肉繃如鐵鑄,拳風颳得人臉生疼,沙石混著碎葉劈頭蓋臉砸來——
林海不閃不避,硬撞!
“砰!!!”
拳骨對拳骨,悶響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
那人踉蹌倒退五步,整條胳膊抖得像篩糠,虎口裂開,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臉色驟變:“臥槽?!”
——這小子肉身,比老子還硬?!
“不對勁!速殺!”
兩人眼神一凜,殺招齊出!
“轟隆——!”
幽藍寒光撕裂空氣,帶著凍骨寒意,直刺林海眉心!
“雷霆刀!”
一道銀光炸開,像把燒紅的刀子捅進天幕!
這倆貨修為確實只有先天小成,但手底下真有活兒——一個攻左,一個壓右,配合得跟雙胞胎似的,林海前後左右全被鎖死了。
林海眼皮都沒抬,手腕一擰,劍尖斜撩而出。
嗤——!
銀芒當場崩碎!幽藍指勁被一劈兩半,劍氣餘勢不減,直接削飛半截空氣。
“哈?”矮瘦男臉一僵,“你竟能硬接我一指?!”
他剛才那招“斷嶽指”,萬斤力道不是吹的。尋常後天初期,挨一下骨頭渣都給你震成粉!
他舌頭舔過乾裂的嘴角,眼珠子泛著綠光:“小崽子……你值錢!老子要定了!”
“呵。”
林海鼻腔裡哼出一聲冷氣,眸子黑得像口枯井,直勾勾釘在兩人臉上:“今天,你們得死。”
“哈哈哈——”矮瘦男笑得前仰後合,“還當自己是當年橫推京城的戰神呢?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另一人獰聲補刀:“你命,就到今天為止!”
“吵。”
林海懶得聽廢話,提劍就上。
身法飄得沒影兒,劍光忽明忽暗,人影在兩人之間穿花蝴蝶般晃,錚錚劍鳴聽得人耳膜發顫。
倆人雖是先天大圓滿,單論實戰經驗比林海老辣,合擊也玩得賊溜,勉強撐得住。
可誰都不敢硬接——林海那劍鋒太邪門,光是擦著衣角掠過,都能割開三道口子!
他們哪知道,若非林海故意拿他們喂劍意,早八百年前就躺平了。
“鏗——!!”
劍光掃過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樹,樹幹應聲而斷,木屑炸得滿天飛。
“噗嗤——”
劍尖順勢一挑,矮瘦男喉管裂開,血線飆出半尺遠。
“你……?!”
他眼球暴凸,死死盯著林海,血順著脖頸往下淌,在前襟洇開一大片暗紅。
那是他引以為傲的“鐵喉功”,連刀砍都不留印——結果被一劍捅穿。
林海收劍入鞘,語氣淡得像在問晚飯吃啥:“打不過就走,我不追殺。”
矮瘦男喉嚨咕嚕兩聲,嚥下一口腥甜,狠狠剜了林海一眼,咬牙切齒:“小子!記住了——這筆賬,老子親手來收!”
林海歪頭,嘴角一扯:“滾。”
“走著瞧!”
話音未落,人已躥進林子,跑得比兔子還利索——再晚半秒,怕是連灰都剩不下。
另一人只敢遠遠扔來個忌憚眼神,轉身拔腿就蹽。
林海望著倆人狼狽逃竄的背影,搖搖頭:“嘖,菜得摳腳。”
轉身往密林深處走。
本打算在這片山坳裡閉關破境,等修為穩了再出山。
剛邁出去不到十步,腳下一頓。
轟——!
一股狂暴氣息猛然炸開,四周參天古樹齊刷刷抖得枝葉亂顫,落葉簌簌砸了一地。
“咻——!!”
破空聲尖得刺耳,彷彿能把人耳膜當場撕開!
林海側身閃避,反手就是一劍直刺!
“鐺!!”
一柄漆黑短匕撞上劍刃,火星子迸得跟過年放炮似的。
“誰?”
林海眉峰一壓,目光如刀,直射前方。
三丈外,不知何時站了個黑衣老頭。
面板黑得發亮,全是陳年舊疤,活像披了層龜裂的鱷魚皮。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劈到下巴,彎彎曲曲,像條剛蛻完皮的毒蜈蚣。
“小傢伙,警覺性不錯嘛。”老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慘白牙齒。
他境界和剛才那矮瘦男一樣,先天小成。
可林海一眼看穿——這老狗,藏了修為!
“你是武者?”林海眯眼,語氣平平,卻帶著試探。
老頭一愣,隨即爆笑出聲:“嘿!果然沒傳錯——你小子,真認得老子!”
他胸膛一挺,聲音陡然拔高:“老子不是本地人!南陵城屠魔門大護法——張天河!”
“屠魔門……”
林海舌尖輕抵上顎,低低重複一遍,眼簾微垂。
腦子裡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挖出半點關於這宗門的影子。
——八成是原主太廢,連聽都沒聽過。
說白了,林海現在真不怵張天河。
但犯不著為這點破事耗心力!
他還有正經事要辦,火燒眉毛那種!
“你是南陵城屠魔門的大護法,規矩你懂——我找上門來,不是閒得發慌。”林海背手而立,聲音不高,卻像刀子刮過青石,“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哈?!”張天河仰頭狂笑,下巴抬得能戳雲,“就憑你剛才那兩下花裡胡哨的劍招?也配讓我低頭?”
“敬酒不喝——”林海眸光一沉,“那就送你上路。”
唰!
人影一閃,原地只剩殘風!
下一秒,他已貼到張天河身前,掌風未至,拳意先炸!
砰!砰!砰!
三記重拳砸得張天河整個人弓成蝦米,胸口塌陷,鼻血混著牙渣噴了一地。
“嘖,筋骨倒硬實……可惜,撞上我了。”張天河嘶吼著彈起,短匕在指間翻了個花,直撲林海面門!
“叮——!”
劍鋒一擋,反手一腳踹進他小腹!
“呃啊——!”
張天河倒飛出去,後背砸斷三根樹杈,咳著血罵:“無恥!偷襲算甚麼好漢?!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場!!”
林海搖頭:“你太弱。”
張天河一口氣噎在喉嚨裡,臉漲成豬肝色——這話扎心,可偏偏沒法反駁。
“老子闖蕩江湖四十一年,栽誰手裡都不能栽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手上!!”
他暴吼著在衝!
“行啊。”林海忽然笑了,輕得像片落葉,“既然想死,我成全你。”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
張天河脊背一涼,汗毛倒豎!
想退?晚了!
林海已立在他眼前,古劍劈下,劍芒撕裂空氣——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