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崩飛，他右臂當場折斷，骨頭刺破皮肉；劍尖順勢貫入肩窩，整條胳膊軟塌塌垂下，血如泉湧！
“啊——！！！”
慘叫剛起，林海一腳跺在他左膝上——
咔嚓！
悶響炸開，張天河殺豬般嚎：“嗷嗚——！！！”
腿骨碎成渣，膝蓋反向彎折，左腳歪斜拖地，像被擰爛的麻繩。
林海沒廢話，劍尖一轉，直捅心口！
噗嗤！
血飆三尺，人當場挺屍。
他收劍轉身，步子沒停。
“嗯？”
眉峰微蹙，腳步一頓。
“沒靈源之氣？”
他指尖懸在張天河丹田上方，卻一絲波動都探不到。
不對勁。
典籍寫得清清楚楚：先天武者，丹田必蘊靈源之氣。
可這傢伙……空的。
林海沒多想，繼續往林子深處走。
路上野獸不少，獠牙森森、爪似鋼鉤，但全是靠本能撲咬的蠢物——不會化形，不通靈智，更別提呼叫靈源。
全砍了。
血潑草葉，屍橫斷枝。
等他踏入森林核心，樹冠已密得遮天蔽日，視野縮到百米之內，連風聲都沉了。
——不對勁。
太靜了。
靈氣……稀得像兌了十碗水的粥。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氣，眼神徹底冷下來。
再往前，靈氣竟開始回湧，越走越稠，越走越燙，彷彿前方埋著一口沸騰的靈脈！
終於，荒林盡頭，一座孤峰拔地而起。
“……？”
林海腳步頓住。
前方枯藤纏繞的亂石堆裡，靜靜躺著兩具屍體。
先天二層。
喉管被利刃精準貫穿，傷口平滑如鏡，血都凝成了黑痂。
“有人比我還快？”
他眯眼掃視四周，心念急轉。
繞路。
眼下時間金貴，不值得為未知對手耗神。
可就在他轉身剎那——
瞳孔驟縮！
全身肌肉繃緊，脊椎如弓拉滿！
“誰？！”
林海厲喝出聲，劍已出鞘半寸，寒光吞吐！
咻！咻！咻！
風聲撕裂空氣，三道幽藍寒光劈開林間薄霧，直釘林海心口！
“呵。”
他鼻腔裡滾出一聲冷笑，嘴角一扯，滿是不屑。
兩根手指閃電探出，“咔嚓”一夾——三支箭全停在半空！
再一擰！
“咯吱…咔！”
箭桿應聲斷成六截，藍芒碎成星點，簌簌落地。
林海卻突然倒抽一口冷氣，眉心狠狠一跳。
這箭勁太邪門了！
每一支都裹著先天巔峰都沒法硬接的爆裂力道，弓弦一震，怕是能把山石崩出蛛網裂紋。
更怪的是——四周靜得嚇人。
連只鳥都沒飛過。
能在這片死寂老林裡放冷箭的，絕不是普通武者。
“閃開！”
他喉頭剛吼出倆字，白影已擦耳掠過！
左臉一涼，火辣辣地疼。
血珠順著下頜線滑下來，滴在衣領上，像一小朵暗紅梅花。
林海眯眼望去——
黑紗覆面，青絲如瀑。
腰細得一把能掐斷，臀線繃得又翹又緊，活脫脫一柄藏鞘的軟劍，不動則已，一動就勾魂攝魄。
背後古劍沉靜，腰間匕首泛霜，整個人像從冰窟裡鑿出來的殺意凝成的實體。
“誰？”
林海嗓音壓得極低，指節已悄悄扣住袖中暗器。
心裡卻嘖了一聲：難怪敢一個人蹲這兒，這身段底下，怕是藏著一頭雪豹。
“沙——你之人。”
聲音清亮，脆得像山澗砸玉，偏偏沒半分溫度。
林海瞳孔一縮。
“闡教的？”
對方眼皮都沒抬：“闡教？蜀山弟子。”
頓了頓，劍尖微抬，直指他咽喉：“你又是誰？”
林海腦中電光一閃——
龍虎榜第七，武道聚會入場券唾手可得。
這時候冒個高手堵他，圖啥？
“你專程來截我的？”他笑得懶散，實則後背已繃緊如弓弦，“怕我搶了你那張入場帖？”
女子沒答。
只把劍往前送了半寸，寒氣逼得他睫毛結霜。
林海反而聳了肩，嗤笑一聲：“裝甚麼狠？真想殺我，剛才那箭就該射喉嚨，不是胸口。”
他指尖慢悠悠敲了敲自己心口，“你盯的，是我懷裡這東西吧？”
“嗯。”她頷首，乾脆利落。
“嘿嘿，勸你趁早歇了這念頭。”林海晃了晃手腕，“不管你是衝丹藥、秘卷，還是別的……它，不賣，不換，不借。”
“哦？”她終於抬眼，眸子黑得不見底，“那你打算怎麼收場？”
林海咧嘴一笑，儲物戒微光一閃——
一隻紫檀木盒浮在掌心。
盒蓋雕著九曲雲篆，邊角沁著陳年藥香。
“這是——？！”
她呼吸猛地一頓，眼底第一次翻起浪。
“一枚丹。”林海語氣輕飄飄的。
“你……是煉藥師？”她嗓子有點發緊。
“你覺得我像天天守爐子的？”林海斜睨她一眼，指尖一彈盒蓋，“叮”一聲脆響，“能掏出這玩意兒的人，你覺得，手裡還缺幾條命？”
羅雲兒沉默良久，劍尖緩緩垂下半寸。
“我要你幫我煉一爐‘玄陰續脈丹’。”
“代價？”
“武道聚會——真正的入口，以及，一張免死符。”
林海仰頭大笑，爽快拍板：“成！但規矩得先立好——報上名來，蜀山哪位高徒？”
她靜了三秒，黑紗微動。
“羅雲兒。蜀山大弟子。”
林海笑容不變，心底卻微微一沉。
不是闡教……
他指尖在盒蓋上輕輕一叩，聲音帶笑，尾音卻沉：“羅仙子，話好說，事難信啊。”
“你到底圖我甚麼？”
羅雲兒臉蛋繃得像塊初雪，連眼皮都沒顫一下，嗓音清冷如霜：“騙你？圖啥？我要的，你壓根兒給不起！”
林海挑了挑眉，沒揪著不放，只乾脆點頭：“成。你替我辦妥那件事，靈藥——我搶給你；境界——我推你一把。”
她柳眉一擰，眼尾微揚：“真有譜？”
林海搖頭，神色忽然沉下來：“吹牛犯不著拿命墊底。我要是連這點底氣都沒有，還敢站這兒跟你談條件？”
羅雲兒盯著他看了三秒，眸底翻湧著權衡、試探、還有一絲極淡的動搖。末了，輕輕頷首：“行，我應了。”
唰——！
話音剛落，人已化作一道殘影，直撲林海面門！
“臥槽！”林海瞳孔一縮，這速度……比剛才那男的快得不是一點半點！
腳跟猛碾地面，整個人向後暴退，衣袍獵獵！
羅雲兒眸色一厲，身影如附骨之疽，瞬息追至側翼，五指併攏，直扣他肩胛！
“哼！”
林海手腕一翻，快得只剩虛影——下一秒，指尖已穩穩扣住她纖細脖頸，力道不重，卻足以封死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