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不能倒，一倒，就真輸了。
“哎喲——不吭聲了？”
“該不會骨頭都嚇軟了吧？”
“嘖嘖，新人墊底的，硬撐甚麼勁啊？”
圍觀的內門弟子見他啞火，立馬起鬨，話裡帶刺，句句往心口扎。
林海一邊甩劍偷襲，一邊慢悠悠補刀：
“我林海向來不打慫包。你不說話？行，算你認栽。”
“滾出內務堂，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踏進宗門半步。”
囂張？那是刻進骨子裡的。
趕人？是當面撕臉皮。
“林海師兄——”
葉塵忽然笑了，左臂閃電探出，一把攥住疾射而來的飛劍！
咔嚓！！！
掌心一震，劍身寸寸崩碎，鐵屑紛飛！
下一秒，他手臂猛震，殘劍嗡鳴暴起，被他抄在手裡橫掃而出——
呼啦！！！
罡風捲地，劍刃裹著千鈞之勢，劈山斷嶽般砸向林海面門！
“哼，班門弄斧。”
林海冷笑，右腿如鋼鞭橫掃而出！
轟！！！
氣浪炸開，碎石亂濺！
葉塵連退六步，腳跟犁出兩道深痕，喉頭一甜，血絲從嘴角溢位。
林海只退半步，靴底在青磚上擦出半寸白印。
全場死寂。
誰信？
一個剛入內門、修為墊底的化鼎境菜鳥，竟能把林海逼退？還讓他掛了彩？
林海抹掉唇邊血漬，眼神徹底沉下去：
“三年……你竟真修到了凝元中期，還穩穩卡在化鼎？”
“沈龍敗在你手上，不冤。”
葉塵沒解釋，也沒擦血。
贏，才是此刻唯一的答案。
排名戰，還在後頭。
“林海師兄——”他舔了下牙尖的血，咧嘴一笑，眼裡全是火，“廢話收好，咱們……繼續？”
“呵。”林海甩劍入鞘，指尖一引，三柄飛劍嗡然懸空，“奉陪到底。”
剎那間，劍光如雨，人影似電，快得只剩殘影！
內門弟子們看得眼珠子發直——
這速度……葉塵居然跟得上？！
“林海師兄，”葉塵一邊劈偏飛劍，借力前衝，一邊笑著問，“這一屆新人裡，跑得最快的是你吧？”
“廢話。”林海揚眉，語氣裡全是篤定。
——咻！
劍鋒偏斜的瞬間，葉塵已撞進三步之內！
林海瞳孔一縮，側身急撤！
“林海師兄，不是說你速度冠絕內務堂嗎？”葉塵斜睨一眼，劍尖垂地，嗤笑出聲，“結果呢？光會後撤、滑步、繞圈——連正臉都不敢露，還談甚麼碾壓？”
心裡卻在瘋狂刷屏：這貨靈力是比老子厚點，可腿腳？呵，慢得像剛學會御風的瘸驢！
拖下去，他遲早露破綻。
“葉塵師弟，”林海負手而立，衣袍無風自動，“我讓你三招，是給你體面。”
真話。他若放開手腳，一拳就能把這小子釘進青石地磚縫裡，連灰都不帶揚的。
“誰稀罕你這點體面？”
“你——”
“打住。”葉塵抬手，指尖輕彈劍鞘，“林海師兄，別演了。我不吃施捨，更不跪著接憐憫。”
“你——”
“閉嘴！”葉塵忽然暴喝，聲如裂帛，“我葉塵的脊樑骨，還沒軟到要你來扶！”
林海當場僵住。
好心遞臺階，反被當板磚砸臉？
“葉塵！”他額角青筋一跳，“我不是你爹，沒義務慣著你那身臭骨頭！既然你嫌路太寬——”
話音未落，長劍已出鞘！
靈光炸裂，劍芒撕空而至，裹著罡風直劈葉塵面門！
葉塵不退。
橫劍硬扛！
“鐺——！！！”
金鐵交鳴炸耳，他整個人被震得離地倒飛，靴底在青磚上犁出兩道焦黑深痕。
林海欺身再進，劍鋒纏滿暴烈靈焰，一斬劈下！
威壓如山傾軋！
葉塵雙臂交叉格擋——
“咔嚓！”
骨裂聲清脆得讓人牙酸。
雙臂軟塌塌垂下，血順指縫滴落。
“現在，”林海劍尖挑起，寒光直指葉塵心口，“滾出內務堂。”
葉塵猛地擰腰側身！
劍尖擦著肋骨掠過，割開衣袍，帶起一溜血線。
林海一怔。
本以為這瘋子會死磕到底，結果……閃得比耗子鑽洞還利索？
他收劍冷笑：“怎麼，不硬氣了？怕我宰了你，還是怕疼？”
“林海師兄，”葉塵抹了把血，咧嘴一笑，“你說呢？”
怕？當然怕。
但怕死和認慫，從來不是一回事。
他想活，活得囂張，活得讓整個宗門都記住——葉塵這兩個字，不是用來踩的。
“哈……哈哈哈！”林海仰頭狂笑，笑聲裡全是輕蔑，“化鼎境都沒穩住的雛鳥，也敢惦記我的命？”
“殺我？你連我劍氣餘波都扛不住。”
“贏我？做夢都該掐自己兩下醒醒！”
“沒試過，怎麼知道是夢？”葉塵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海搖頭，眼神像看一隻撲火的飛蛾：“我林海，從沒輸過。越級打臉？家常便飯。”
“御劍訣一出，同階武者全是活靶子。”
“你丹田挨一下，廢；經脈掃一下，斷；骨頭蹭一下，碎。”
“所以——”他劍尖緩緩壓低，“你，不夠格。”
“行啊。”葉塵聳肩，攤手，“輸了我認，捲鋪蓋走人。”
他早算過賬：化鼎每升一品，戰力翻倍不止，到了金丹境，更是天塹。
他自己？築基初期，靠的是越階修為硬撐，不是真能越階砍人。
“林海師兄，”他忽然眯眼，唇角一勾，邪氣橫生，“你是不是……忘了我剛才說甚麼了？”
唰——
林海臉色驟白！
慌亂一閃而逝。
糟了！
這小子壓根不是來打架的……是來釣魚的！
“你陰我！”他咬牙切齒，眼珠都快瞪裂，“一個築基菜鳥，玩這種下作套路？！”
葉塵輕笑一聲，懶洋洋甩了甩手腕：“兵不厭詐。”
“再說——”他歪頭，笑意涼薄，“是你自己把‘規則’兩個字，嚼碎了咽回肚子裡的。”
林海喉結滾動，半個字吐不出來。
他真沒料到，這貨臉皮厚得能當護山大陣使！
“林海師兄，”葉塵朝他勾勾食指，挑釁拉滿，“不是說‘絕不給機會’嗎？”
“來啊——”
“教我啊。”
林海太陽穴突突直跳，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小雜碎……今天這課，我親自上！”
“喂，提前說好——我下手可不講情面。”
“嘖，裝甚麼大尾巴狼？有招兒就使啊！”
轟！轟！轟！
林海原地炸開，影子一晃就沒了人形，再出現時，鼻尖幾乎貼上葉塵眼皮。
“御劍術——！”
他掌心靈力翻湧，嗤啦一聲凝出一柄半透明的光刃，裹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捅葉塵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