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乍現！
他人已鬼魅般掠至葉塵頸側，長劍擦著咽喉掠過，只留下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
葉塵脖子一涼，汗毛全炸！
要不是本能偏頭，腦袋已經搬家了。
“你出劍，太慢。”
丟下這句，林海轉身回位，端坐如松，彷彿剛才只是撣了撣袖子上的灰。
四周少年少女全傻了。
“葉塵師兄早跨進煉氣一層巔峰了！連他都接不住林海一招？！”
“他剛才那鞭腿偷襲，比陳元霸剛猛十倍……可林海連腳步都沒挪！”
議論聲嗡嗡一片。
“你他媽耍陰的！”葉塵暴吼，指節捏得咔咔響，肺都要氣炸——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林海在撩他火，逼他先動手！
林海攤手，語氣閒得像在聊天氣：“你腿快，我劍快；你不出手，我怎麼知道你到底幾斤幾兩？”
“既然你敬酒不吃……”
葉塵獰笑一聲，靈力瘋狂灌入右腿，整條褲管“嗤啦”爆裂！
“——吃罰酒！”
轟！！！
一記鞭腿橫掃而出，空氣直接被抽爆，發出沉悶雷音！
圍觀弟子耳朵“嗡”地一震，眼前發黑！
“嘭——！！！”
葉塵整個人像斷線風箏，狠狠砸進擂臺邊角！
“咔嚓……呃啊——！”
骨頭錯位聲混著慘嚎，他掙扎撐起半截身子，“哇”地又嘔出一大口血，牙齒都咬出了血沫。
“咳……咳！”
葉塵喉頭一甜，硬生生把血咽回去，眼底寒光炸裂，“林海師兄——這賬，我葉塵記死了。下回見面，輸的絕不會是我。”
林海攤手，笑得漫不經心。
金丹初期？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一個煉氣一層的毛頭小子，也配讓他繃緊神經？
葉塵轉身就掏藥——三顆青紋丹，一口吞下。
靈力翻湧、經脈灼痛，他咬著牙壓住反噬，指尖發顫卻穩如磐石。
林海斜睨一眼，嗤笑出聲：“喲，煉丹師？挺能折騰啊。”
“可你再會熬藥，也熬不出築基巔峰的真元來。”
“差著兩個大境界，還硬撐？不累？”
“少放屁。”
葉塵抹了把下巴上的血，鐵劍往地上一頓，火星子迸了半尺高。
他眼神亮得嚇人——不是求饒的光，是燒起來的火。
他要贏。
不是僥倖，不是偷襲。
是堂堂正正，把林海踩在腳下，讓所有人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天字一號！
林海愣了半秒，忽然咧嘴一笑，帶著點貓逗耗子的興味。
“行啊，給你開個眼界。”
“築基三境——初期、中期、後期。”
“你連門檻都沒摸到，我呢？”
他掌心一翻，靈力轟然暴漲，衣袍獵獵鼓盪——
“——當場給你突破一個後期瞧瞧。”
“葉塵，你輸了！”
話音未落，劍已出鞘！
御劍訣·疾風式！
不是武俠裡那種虛影幻劍，是實打實的靈力凝鋒，劍尖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咻！咻！咻！
剎那間，滿臺銀光爆射，劍氣如暴雨傾盆，封死所有退路。
“臥槽！林海師兄這御劍術……圓、圓滿了？！”
“人家是天才，葉塵算哪根蔥？”
群弟子倒抽冷氣，話還沒落地——
“認輸？”
葉塵冷笑一聲，像刀刮過青磚。
“你？也配讓我低頭？”
“哈——？！”
林海仰頭大笑，笑聲裡全是譏誚：“煉氣一層，敢跟我叫板‘你算老幾’？”
“行，今天我就剁碎你的骨頭，讓你聽聽——誰的劍，更響！”
嗖！嗖！嗖！
劍雨炸開，鋪天蓋地劈來，每一道都帶著斬斷筋骨的狠勁！
葉塵動了。
沒退，沒擋，腳踝一擰，整個人斜滑出去，鐵劍貼著腰線劃出一道黑弧。
鐺！！！
第一劍撞上劍脊，震得檯面龜裂。
鐺鐺鐺——！
火星子噼啪亂濺，耳朵嗡嗡作響。
他像一縷黑煙，在劍雨縫隙裡穿行，鐵劍每次揚起，必有一道劍光崩飛。
不是躲。
是等。
等林海手腕微沉的那瞬，等劍勢將盡未盡的破綻，等一個能把對方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機會。
底下有人嘀咕：“葉塵師兄腦子沒進水吧？硬扛不如遊走……”
“廢話，他本來就不如林海，現在林海還蓄了勢——贏？做夢。”
他們說得沒錯。
優勢全在林海手裡。
葉塵只要慢半拍，就是斷臂殘肢的下場。
陳青雲和柳青陽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死死盯著擂臺中央那個單薄背影。
別倒。
再撐一會兒……
擂臺正中。
劍雨狂舞，葉塵卻越閃越快，鐵劍拖出殘影，像一條隨時要反咬的毒蛇。
唰！唰！唰！
劍光一次次擦著他衣角掠過，卻連片布都沒削下來。
林海終於收手，甩了甩髮麻的腕子，嗤笑：“有點意思。”
“威猛剛烈的劍路，被你用巧勁卸了七分力。”
“可惜——”
他眯起眼，靈壓陡然碾壓而下：“你靈力見底了。再拖十息，你自己先跪。”
“認輸吧。”
“省得丟人現眼。”
“丟人？”
葉塵把鐵劍往肩上一扛，血順著指縫滴在劍身上，蜿蜒如赤蛇。
“林海，你也就仗著多吃了十年靈谷。”
“同階？我讓你一隻手。”
“呵。”
林海搖頭，像看一個執迷不悟的傻子。
“嘴硬救不了命。”
“廢物，就是廢物。”
“再怎麼蹦躂——也還是廢物。”
葉塵壓根沒接林海那套羞辱，腳底一跺，整個人“唰”地拔地而起，空中擰腰翻騰一圈，雙腿連環踹出——
一道道腿影裹著靈光，破風聲“嗚——嗚——”直往林海臉上糊！
砰！砰！砰！
腳腳到肉，悶得像擂鼓。
可林海站那兒就跟紮了根似的，眼皮都不抬，抬手、格擋、卸力，行雲流水，閒得能喝茶。
纏鬥幾合，他劍尖輕點地面，嗓音冷得像淬過冰：
“葉塵師弟，你確實有點東西。”
“但——還不夠資格碰我的劍。”
話音未落，長劍斜挑，“嗤啦”一聲，地上小石子應聲跳起！
他五指一扣，腕子一抖——
嗖！！！
石子化作一道白線，撕裂空氣，尖嘯刺耳！
“噗！”
不是穿甲，是直接炸衣！
葉塵胸前衣服炸開個血洞，皮肉翻卷，血珠子順著肋骨往下淌，一滴、兩滴……砸在青磚上，洇開暗紅。
“第一式。”
林海唇角一勾，笑得懶散又欠揍：
“這才熱身呢，師弟。”
葉塵一手死死按住傷口，指節發白，身子晃都沒晃一下。
疼不疼？他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