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直接倒飛出去，靴子在青石擂臺上犁出兩道焦黑深痕，足足滑了十幾米才穩住身形。
再看陳元霸——
指節皮開肉綻，鮮血順著小指滴答往下淌，染紅了半截袖口。
他咧開嘴，牙縫裡還帶著點血沫：“林師兄……真有你的。再藏著掖著，我怕是要跪著認輸咯。”
話音未落，他脊椎“咔”地一聲輕響，金光暴起！
一輪烈日虛影自他背後騰空而起，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
光焰翻湧，熱浪滾滾，連擂臺邊的靈竹都被烤得噼啪作響。
“臥槽！大師兄放大招了！”
“這招‘九曜焚天’我聽師叔提過——砸下來能熔山斷江！”
“廢話，咱師尊親傳大弟子，不強誰強？”
“……”
臺下嗡嗡一片。
“呼——呼——呼——”
陳元霸十指翻飛，法訣快得只剩殘影。
那輪烈日猛地炸開！
不是碎，是爆！
億萬星輝潑灑而下，眨眼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星網，把林海死死罩在中央。
下一秒——
天穹撕裂！
隕石如暴雨傾瀉，裹著赤色尾焰、拖著毀滅氣浪，轟然砸落！
林海站在火雨中心，衣袍獵獵，面無波瀾。
“就這？”他嗤笑一聲，“唬得住外門弟子，可唬不住我。”
左手緩緩抬起。
掌心浮起一團幽藍光球，起初只有核桃大小，轉瞬暴漲如磨盤，表面電蛇亂竄，寒氣逼人。
“咻——！！！”
光球破空而出，無聲無息，卻讓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靜。
撞上第一顆隕石——
砰！
第二顆——
砰！
第三顆……第十顆……百顆！
全炸！
灰都不剩！
“？？？”
全場啞火。
連呼吸都卡在喉嚨裡。
陳元霸僵在原地，眼珠子差點瞪脫眶：“你……你怎麼敢？！你憑甚麼這麼強？！”
林海嘆了口氣，搖頭：“你挺猛，可惜——太嫩。”
“轟！！！”
右腳凌空踏出，靴底裹著青金色罡氣，狠狠跺在陳元霸胸口！
人像被投石機甩出去的沙包，“哐當”一聲砸穿擂臺木板，直挺挺嵌進底下黃泥地裡！
“噗——！”
一口老血噴得滿天猩紅。
臉色唰地慘白如紙，手指摳著泥縫，抖得停不下來。
觀賽臺上炸開鍋：
“林海師兄是不是偷偷吃了龍筋鳳髓？！”
“八成是那柄劍！聽說前日他還從藏經閣借了《萬劫鍛神錄》殘卷……”
“噓——別瞎猜，我看是法寶！肯定是絕品靈器！”
“……”
唯有龍昊靠在欄杆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眸子沉得像口古井。
——大師兄，真的比我強太多。
這不是比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他沒說謊。
這段時間，他白天練《五帝御龍訣》，夜裡參悟三位仙尊留下的魂印感悟，連夢裡都在拆解法則紋路。
現在隨便抬手，指尖都能壓塌一方靈氣潮汐。
連他爹孃，也靠著他的反哺，雙雙破境，跨入玄仙門檻。
陳元霸掙扎著爬出來，膝蓋陷在泥裡，頭髮糊著血和土，眼神空茫茫的：“我……怎麼會輸？我不信……”
林海皺眉：“不認？”
“我陳元霸，寧折不彎！”他嘶聲吼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林海忽然笑了。
一步跨到他面前，右手按上他天靈蓋。
《五帝御龍訣》悄然運轉。
一股溫潤浩蕩的靈魂之力，如春水灌頂，緩緩淌進陳元霸四肢百骸。
暖。
很暖。
像冬夜裹著狐裘泡溫泉，又像久旱的田地迎來甘霖。
半分鐘不到，林海收手。
陳元霸怔怔抬頭，嘴唇動了動，喉結滾了滾，最後只低低吐出三個字：
“……我輸了。”
他心裡燒著一團火，可這火再旺，也滅不掉眼裡的服氣——畢竟，那是他打小就跪著仰望的大師兄。
“嗯。”林海頷首，嗓音淡得像沒摻水的茶，“輸了？滾。”
陳元霸當場瞳孔一縮，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話不是判輸，是當眾扒皮。
他牙關咬得咯吱響：“今日只是熱身！下回……”
林海眼皮都沒抬：“你？不夠格。”
“不夠格？哈！”陳元霸忽然爆笑，笑聲裡全是鐵鏽味，“林海，你真當自己是天道親兒子？”
話音未落，他吞下一枚暗紅丹丸——喉結一滾，周身靈壓轟然炸開！
“吼——！！！”
他仰頭咆哮，脊背弓起，身高硬生生拔高三尺；青筋如虯龍暴凸，面板泛起金屬冷光；額心“咔”一聲裂開，頂出一根寒光刺骨的黑角！
“牛魔神相！”他眼白褪盡，只剩兩團赤焰。
“臥槽……他瘋了？！”
“秘法搏命？林師兄扛得住嗎？！”
臺下一片抽泣聲。
牛魔神——上古兇獸，皮厚得連雷劫劈上去都只冒個白煙。
“嗡——！”
陳元霸悍然暴起，黑棍撕裂空氣，裹著腥風砸來！
“唰！”
棍影劈空，林海早退三步，衣襬都沒晃一下。
他抬手，仙氣翻湧如海嘯，掌中劍意凝成實質，劍尖吞吐百丈寒芒——
“斬！”
“嘭！！！”
勁氣炸開，兩人齊齊倒退，擂臺青磚寸寸龜裂。
林海指尖輕彈劍刃，笑得涼薄：“這次，真送你歸西。”
“哈哈哈——”陳元霸狂吼著原地消失！
林海眸光一凜，側身旋劍——
“鏗！！！”
劍尖精準點在黑棍尖端，星火四濺！
就是這一瞬！
陳元霸騰空躍起，黑棍掄圓了往下砸——
“啪！！！”
棍子結結實實夯在林海胸口！
林海整個人撞進防護罩，喉頭一甜，“噗”地噴出一口血霧。
“還看不起我？”陳元霸落地，棍尖點地，嗤笑。
“剛才是放水。”林海抹掉唇邊血跡，抬眼一笑，“不然你現在連渣都不剩。”
“你找死！”
黑棍再次砸來——
“咚！”
林海單手接住，腕子都沒抖一下。
下一秒，他身形幻化，九道金鱗龍影沖天而起！
龍吟震耳，龍尾橫掃，空氣被抽得噼啪爆響！
“砰！！！”
陳元霸像顆石子被甩飛出去！
林海瞬移跟進，一腳踹在他腰眼上——
“咔嚓！”
黑棍斷成兩截，木茬兒還冒著青煙。
“你輸了。”
林海語氣平得像在說“飯好了”。
話音落，一腳蹬他胸口，一巴掌扇上臉——
“噗！！！”
血沫橫飛，陳元霸直挺挺栽倒，徹底沒了動靜。
全場啞火。
幾個女弟子默默捂嘴，手指發顫。
太狠了。
狠得不像人，像把開了刃的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