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冥河!膽敢如此蔑視本座!等著——本座必叫你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太乙真人面色鐵青,心底怒罵其狂妄,可腳下卻不敢輕移半步——那禁錮之陣的氣息,已如蛛網纏身,越收越緊。
就在此時,他眼中精光陡閃,忽然揚聲喝道:“冥河,困我?還差得遠!”
冥河老祖神色一滯,眉峰微跳,目光驟然銳利——
他竟沒料到,這老對手竟能在火焚神困之際,瞬息窺破一線生機!
“冥河,你心裡打甚麼算盤,本座一清二楚。”太乙真人直視著他,語氣冷硬,“但你要記住——除非你重登合體巔峰,否則,這山再硬,這陣再牢,也鎖不住本座!”
冥河老祖臉色陰晴不定,太乙真人卻只勾唇一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卻像刀鋒刮過耳膜。
哈哈哈!太乙,你怕是燒糊塗了!本座連破三境,已至極巔,何須再搏那一步?
他狂笑未歇,右手倏然劈空一掌——掌風撕裂空氣,裹挾著碾碎山嶽的威勢轟然壓下!
太乙真人臉色驟變,身形暴退,火海邊緣剛穩住腳跟,已厲聲喝道:“冥河!你瘋了?真要玉石俱焚?別忘了——你那徒兒,還在本座袖中!”
哼!同歸於盡?痴心妄想!本座要煉你為傀,囚你於神國永世不得超生!
“冥河,休想!”太乙真人衣袍獵獵,聲音斬釘截鐵,“本座寧碎不屈,絕不成你掌中提線木偶!”
太乙真人一聽冥河老祖的話,雙目圓睜,寒光迸射,牙關緊咬,聲音冷得像萬載玄冰,字字如釘,砸在地上都帶著迴響。
太乙真人,莫把世事想得太輕巧!縱使你那徒弟不在本座掌中,單憑你這點道行,也休想掙脫本座指縫——你早被死氣纏身,命脈已攥在我手,逃?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你最後的模樣,只會是跪在血池裡,任我牽線,做一具連喘息都要聽令的活屍!
冥河老祖話音未落,唇角微掀,冷笑如刃,字字淬毒,毫不留情。
做夢!
哼!冥河老鬼,你狂得未免太早!縱有幾分邪功又如何?你真當自己穩操勝券?本座念頭一動,你三魂七魄便化飛灰!你配嗎?!
太乙真人喉頭一滾,怒吼震得四周山石簌簌抖落,聲如驚雷炸裂。
哦?那就——來啊!
話音未落,冥河老祖五指驟然一握,一柄幽黑魔劍破空而現,劍身吞光噬影,連空氣都在它周遭扭曲撕裂。
太乙真人瞳孔猛縮,臉色霎時慘白如紙,眼底掠過一道深不見底的驚懼。
糟了!
心念剛起,他後脊已泛起一層冷汗。
太乙真人,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話音未落,冥河老祖身形暴起,如一道撕裂天幕的黑電,直撲太乙真人面門!魔劍揮出,腥風捲著湮滅之息,劈開虛空,直斬咽喉!
太乙真人渾身汗毛倒豎,元嬰轟然催動,雙臂狂舞,兩件至寶呼嘯而出——
一柄金刀橫空出世,刀芒熾烈如烈日墜地,劈得雲層崩散;一杆金槍橫貫長空,槍尖嗡鳴震顫,似能捅穿九幽黃泉!
雙寶齊出,煞氣翻湧成海,瞬間將冥河老祖裹入一片赤金兇潮!
嗤!
冥河老祖鼻腔裡迸出一聲冷嗤,魔劍悍然劈落,右手同時探出,五指如鉤,直扣金槍槍桿!
霎時間,黑白二色業火自劍鋒噴湧,裹住金槍,只一瞬——槍身寸寸熔斷,化作青煙散盡!魔劍餘勢不減,劍尖已抵太乙真人喉結,寒意刺骨!
太乙真人腦中轟然一震,渾身發冷——他引以為傲的兩件本命重器,竟連對方一招都擋不住?!
他心頭雪亮:若非這兩件法寶替他擋了這一擊,此刻他早已神形俱滅!
狗賊!!!
太乙真人嘶聲咆哮,面孔扭曲,雙目赤紅似要滴血,牙齒幾乎咬碎:“冥河!我定要剝你皮、抽你筋、煉你骨!讓你永世為奴,日日受煉魂之苦!”
冥河老祖靜靜聽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眸中寒光一閃,如毒蛇吐信。
他忽地抬掌,五指張開,朝前狠狠一按!
“冥河!本座寧可自爆金丹,同歸於盡,也絕不讓你折辱分毫!你今日若敢動手,我就先毀你元神,再把你拖進九幽,一刀一刀,煉成我的屍傀!”
太乙真人額角青筋暴跳,牙根咯咯作響,聲音嘶啞卻狠絕。
“既然你不識抬舉……”
他話未說完,太乙真人已怒嘯沖天,眼中殺意翻騰如血浪,整個人似一頭瀕死反撲的上古兇獸!
冥河老祖唇角一揚,身影倏然消失,再出現時,已貼至太乙真人眼前——魔劍無聲無息,直取咽喉!
太乙真人瞳孔驟縮如針,身形暴退,衣袍獵獵,雙手急揮,兩件法寶再度激射而出,金光刺目,直刺冥河老祖心口!
找死!
冥河老祖眉峰一壓,冷喝出口,側身錯步,輕鬆避過雙寶鋒芒,魔劍順勢斜劈,黑芒暴漲,裹挾滔天戾氣,狠狠斬落——
“噗!”
劍鋒沒入肩胛,鮮血噴濺如雨。
太乙真人渾身一顫,嘴角劇烈抽搐,劇痛鑽心!他萬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金剛不壞之軀,竟被對方一劍洞穿,脆如薄紙!
冥河老鬼……這筆賬,本座記下了!
他盯著肩頭汩汩湧血的創口,眼底陰火翻騰,一字一頓,齒縫裡迸出森森寒意。
哈哈……你只管閉眼,這一世的恩怨,等你嚥氣便一筆勾銷!本座定將仇家盡數碾成齏粉,你——安心上路吧!
太乙真人話音未落,冥河老祖仰天狂笑,瞳孔驟然縮緊,血光在眼底翻湧如沸。
冥河,你欺人太甚!
太乙,莫再徒勞掙扎,痛快赴死便是!
聽罷冷笑,冥河老祖暴喝如雷,魔劍嗡鳴震顫,裹挾黑焰再度劈向太乙真人咽喉。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陪你周旋到底!看誰先倒下,誰先斷氣!
魔鋒破空而至,太乙真人眉峰一凜,冷哼出聲,袖袍鼓盪,迎著劍勢悍然撞去。
霎時間,蒼穹炸裂,轟隆聲連綿不絕;一道道熾烈仙芒在雲層間迸濺爆開,耀得天地失色,人心戰慄。
這一戰打得山嶽崩塌、江河倒懸、日輪黯淡、星斗移位,整片天幕被撕扯得支離破碎,陰雲翻滾如墨。
又是一記重拳轟出,太乙真人如斷線紙鳶般橫飛出去,喉頭一甜,鮮血噴灑半空;冥河老祖立於殘雲之上,唇角微揚,笑意森寒。
太乙——伏誅!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魔劍劃出一道漆黑弧光,精準掠過太乙真人頸側。皮肉綻開,深可見骨,暗紅血珠一粒粒滲出,順著下頜滴落。
太乙真人瞳孔猛縮,驚駭之色一閃即逝,急忙催動護身仙器,金光乍起,卻已遲了半步。
接連數擊狂轟而至,護體仙器寸寸碎裂,如琉璃崩解;他胸前赫然多出一道翻卷外翻的猙獰刀口,皮肉焦黑,血流不止,頃刻染透青袍下襬。
“噗——”一口濃稠朱血噴出,他踉蹌單膝跪地,眼中盡是錯愕與不甘。
他雖遜於冥河老祖,卻也僅差一線;如今竟被壓著打,傷得這般徹底,實在匪夷所思。
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跳,他攥緊雙拳,指節泛白。
冥河老祖負手而立,目光玩味,嘴角噙著一抹刀鋒般的冷笑。
他心知肚明:太乙真人尚未踏入渡劫初期,更遑論渡劫後期——此等修為,翻不出他掌心。
太乙真人,受死!
話音落地,冥河老祖臂膀一揚,魔劍再次高舉,劍尖吞吐幽芒。
太乙真人面色驟變,眸底掠過一絲焦灼,脊背繃緊如弓。
他知道,若再不動,下一瞬便是身首異處。
念頭剛起,他足尖點地,化作一道青虹,疾掠向西。
冥河老祖嗤笑一聲,魔劍脫手擲出,破空呼嘯,擦著太乙真人頭頂掠過,削斷幾縷髮絲。
他心頭一凜,身形急折,斜掠左方。
可快不過冥河老祖。
只見黑影一閃,冥河老祖已立在他方才立足之處,手中魔劍自後而前,凌厲劈落!勁風如刀,撕開他衣袍,露出精瘦卻佈滿舊疤的脊背。
太乙——今日,你必死無疑!
冥河老祖眸光如刃,殺意凜冽。
太乙真人渾身汗毛倒豎,忌憚之色爬滿臉龐;眼底忽地掠過一道陰鷙寒光,右手閃電般拍向腰間——
“咔嚓!”
儲物袋應聲炸裂,一枚金紋古令騰空而起,金輝潑灑,映亮整片廢墟。
冥河,拿命來!
儲物袋碎裂剎那,太乙真人怒火焚心,厲嘯震野,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撲冥河老祖面門!
太乙真人,你瘋了?!
冥河老祖瞳孔微縮,眉宇間掠過一絲詫異。
去死!
太乙真人低吼如狼,長鞭破空甩出,金芒纏繞,迅疾如電,眨眼已將冥河老祖捆得嚴絲合縫,四肢僵滯,動彈不得。
太乙——你找死!!!
冥河老祖鬚髮皆張,怒極反笑,周身混沌之氣轟然炸開,翻江倒海;呼吸之間,一柄混沌長刀已在掌中凝成,刀刃嗡鳴,撕裂虛空。
隨後冥河老祖擎起混沌長刀,裹挾撕裂虛空之勢,朝太乙真人當頭劈落。
冥河,今日便叫你嚐嚐甚麼叫魂飛魄散、痛入骨髓!
太乙真人見自己一擊被冥河老祖輕易格開,非但未驚,反而眸光灼亮,嘴角揚起一抹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