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莫非是要祭出那一式?”
他喉結微動,面色霎時沉肅,周身黑氣無聲翻騰。
“不錯!此招一出,我戰力暴漲數倍不止——而你,絕無可能踏足這等境界!”
太乙真人冷冷睨著他,語聲如霜覆刃,透著碾碎一切的睥睨。
“是麼?倒要瞧瞧,你所謂‘真正本事’,究竟有多燙手!”
幽冥魔君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眸光灼灼盯著對方,五指緩緩收緊,幽冥魔刀嗡嗡震顫,彷彿嗅到了血腥前的躁動。
“等著——這一擊落下,你連退半步的機會都不會有!”
太乙真人仰首長嘯,聲貫雲霄,眼中戰意如火燃盡遲疑。
“好!我便給你這個機會——讓你睜大眼睛,看清甚麼叫不可逾越!”
幽冥魔君麵皮一繃,不屑之色掠過眉梢,話音如鐵石墜地,不容分說。
“既然你執意赴死,我成全你——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太乙真人嘴角一掀,笑意冷硬如刀,袍袖猛然一蕩,漫天赤光暴湧而出,化作千重血浪奔騰怒卷,挾著滅魂蝕魄之威,朝幽冥魔君狂撲而去!
血潮未至,窒息般的死亡壓迫已撲面而來。幽冥魔君臉色驟然鐵青,整片蒼穹彷彿被無形巨手攥緊,殺機如墨,濃得化不開。
“九天神雷動·第七重——九天神罰!”
清越龍吟破空而起,太乙真人三拳連環轟出,拳風所至,紫電狂舞如怒龍出淵,粗壯電蟒纏繞指節,挾萬鈞之勢,劈頭蓋臉砸向幽冥魔君!
“區區神雷動?就憑這點動靜,也配傷我?”
幽冥魔君嗤笑一聲,周身黑氣陡然瘋旋,如黑洞吞天——
“九天神滅!”
墨色刀芒化作一條咆哮黑龍,迎著血浪橫斬而過!
轟隆!
赤浪應聲崩解,虛空被硬生生犁開數百丈深痕,殘血如雨簌簌灑落,轉瞬湮滅,不留一絲餘燼。
“九天神罰刀!”
太乙真人臉色驟然陰鷙,雙眼暴睜,牙關緊咬,一字一頓嘶吼而出,眸中殺意翻江倒海,寒徹骨髓。
不愧是太乙門壓箱底的鎮派神功,確有幾分真章!可笑的是——這等絕學,在你們太乙門眼裡是至寶,在我幽冥魔君眼中,不過是一堆廢鐵罷了!
幽冥魔君鼻腔裡哼出一聲嗤笑,目光斜睨著太乙真人,唇角微揚,滿是譏誚與輕蔑。那眼神冷得像冰錐,紮在人身上,連呼吸都發僵。他壓根沒把太乙真人當回事,更別說對太乙門的鎮派功法存半分敬畏。
哈哈哈——找死?你這張嘴,倒是比刀還快!不管你是誰,今日若不血債血償,這青天白日,都要為你破個大洞!
太乙真人怒極反笑,額角青筋暴起,周身殺氣如沸水翻騰,直衝雲霄。他雙目赤紅,死死盯住幽冥魔君,嗓音低啞卻字字如錘,砸得空氣都在震顫。
找死?——該說這話的,是你才對!
幽冥魔君嘴角一扯,浮起一抹森寒笑意。手中幽冥魔刀驟然橫劈,漆黑刀光撕裂長空,裹挾著崩山裂嶽之勢,朝太乙真人當頭斬下!
嗤——!
刀鋒未至,虛空已如布帛般被硬生生扯開,尖銳厲嘯刺得耳膜生疼,餘波掃過地面,碎石盡化齏粉。
而太乙真人卻紋絲不動,只靜靜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道吞天噬地的黑芒劈來。臉上無驚無懼,唯有一片沉靜如淵的冷意,彷彿眼前不是毀天滅地的一刀,不過是拂面微風。
哼,自取其辱!
幽冥魔君暗自冷笑,心頭鄙夷翻湧——這老道怕是活夠了,竟敢拿命賭這一瞬的傲氣。
九天神雷劍!
一聲斷喝炸響,太乙真人掌中長劍轟然爆亮,純白雷光炸裂升騰,化作一柄擎天巨劍,紫電狂舞,雷蛇亂竄,整片天穹都被映成一片妖異紫霞。他整個人被電弧纏繞,宛如雷神降世,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視。
腳下大地驟然塌陷,一口幽深黑洞赫然裂開,一條粗如古樹的黑鐵鎖鏈自深淵中暴射而出,“咔”一聲死死扣住他腳踝,隨即猛力一拽——
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裹著雷霆與黑焰,直撞向幽冥魔君!
那鎖鏈上透出的陰寒戾氣,濃得化不開,每一道紋路都在嘶鳴,每一寸寒光都在噬魂,光是靠近,便叫人脊背發麻、骨髓生涼。
九天神雷劍?名頭確實響亮……可惜,在我面前,不過是小孩兒耍火把,徒有光亮,毫無分量!
面對那劈空而來的紫雷巨劍,幽冥魔君神色未變,右手猛然探出,五指一攥,胸膛處“噗”地燃起一團猩紅烈焰——熾烈、暴虐、彷彿能燒穿三界輪迴!
焚天之火!
火球脫手而出,如隕星墜地,裹著焚盡萬物的灼浪,狠狠撞上雷霆巨劍!
“滋啦——!”
紫電與赤焰相撞,爆發出刺耳的腐蝕聲。一道道雷霆剛一觸火,便如雪遇驕陽,眨眼間扭曲、崩解、蒸發,只餘幾縷青煙,嫋嫋散入風中。
太乙門這鎮派神功,倒也勉強配得上“神”字。只可惜——對我無用,更無趣。眼下,我沒工夫陪你演這齣戲!
雷光盡滅,幽冥魔君唇邊笑意愈發冰冷,眼底寒芒如刃,嘲弄之意幾乎溢位眼眶。
不知死活!
太乙真人面色陡沉,陰雲密佈,殺氣瞬間凝成實質,如千鈞重嶽壓向四野,連風都滯住了。
話音未落,他體內真元奔湧如江河決堤,身形一閃,已踏於劍脊之上——
下一瞬,一柄比先前更龐大、更暴烈的紫雷巨劍自他體內咆哮而出,在他意志催動下,挾萬鈞之勢,朝著幽冥魔君,當頭劈落!
有點本事!——但,你今日,註定要躺在這兒!
太乙真人身形一動,幽冥魔君脊背驟然繃緊,寒毛倒豎。他太清楚這位老對手的分量——稍有鬆懈,便是萬劫不復。眼見太乙真人竟毫無徵兆地撕裂長空、直撲而來,幽冥魔君瞳孔猛然一縮,周身黑焰轟然暴漲,殺意如潮水般翻湧而出。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擰,刀鋒嗡鳴震顫,一道漆黑如墨、邊緣翻卷著赤色火舌的刀光,悍然劈出,裹挾著崩山裂嶽之勢,狠狠撞向太乙真人斬來的那柄紫電纏繞、雷雲翻滾的巨劍!
“鏘——鏘——鏘——!”
金鐵交擊之聲連成一片炸響,刺目強光如利刃迸射,虛空當場被犁開數道猙獰裂痕,餘波狂嘯著向四面八方奔湧而去。
刀劍相撞的剎那,天地失聲一瞬——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爆鳴轟然炸開!狂暴氣浪裹著蛛網般的漆黑裂隙,以撞擊點為中心瘋狂蔓延,虛空寸寸崩裂,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噗!”
太乙真人喉頭一甜,鮮血噴濺而出,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數十丈,重重砸入海面,激起沖天血浪,整片海域瞬間泛起暗紅漣漪。
“混賬東西!逼得我祭出太乙門壓箱底的禁忌之術……你這是自尋死路!”
他破浪騰空,懸停於半空,衣袍獵獵,鬚髮皆張,臉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如血,咬牙切齒地盯住幽冥魔君。
那一擊看似未傷筋骨,實則反震之力已將他五臟六腑攪得翻江倒海,舌尖腥甜難抑,又是一口熱血湧上喉頭。他萬沒料到,幽冥魔君的修為竟已強橫至此——自己傾盡全力催動的九天神雷劍,竟連對方衣角都未能削下!更駭人的是,對方竟只憑一刀,便將這足以碾碎元嬰巔峰強者的雷霆一擊硬生生劈散!
“太乙真人,黔驢技窮,也不過如此。”
幽冥魔君冷笑開口,負手而立,眉宇間滿是勝券在握的倨傲,彷彿早已將對方生死攥在掌心。
太乙真人臉色陰沉似鐵,眼中戾氣翻湧,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死死鎖住對方,指節捏得咯咯作響,眼皮微垂,額角青筋跳動——那是怒極將爆的徵兆。
可只一息之後,他猛地抬頭,臉上皺紋扭曲如刀刻,嘴角扯出一抹狠絕笑意:
“幽冥魔君,既不肯收手……那就別怪我不留餘地了!”
話音未落,他雙手翻飛如蝶,十指掐訣快得只剩殘影,口中咒言低沉而急促,字字如雷,在虛空中激起層層漣漪。
幽冥魔君眸光一閃,心頭警鈴大作——這架勢,絕非尋常手段。他本能地後撤半步,黑袍無風自動,一股莫名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
終於,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太乙真人渾身氣勢陡然拔升,一股蠻荒暴烈的氣息轟然炸開,狂暴能量如颶風席捲,直撲幽冥魔君面門!
幽冥魔君眼皮狂跳,臉色驟變,瞳孔驟然收縮:“這……這秘法竟還存世?!完了……今日恐要栽在此地!”
“哈哈哈——天劫之威已在雲中奔湧!我太乙門鎮派至寶,終於要重現人間!”
太乙真人仰天長笑,聲震九霄,手中光華暴漲,一柄近兩米長的雷霆長劍赫然浮現——劍身流轉紫芒,雷紋遊走如活物,吞吐之間,竟隱隱撕裂周遭空間,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九天神雷劍,斬天劫、碎虛空、焚萬物!幽冥魔君,今日,你必化飛灰!”
這柄長劍通體泛著青銅冷光,古意森然,劍脊蜿蜒盤踞著數條怒張龍影,龍爪虯結如鉤,每一隻掌心都嵌著一枚異色寶石;
而就在那最前端的龍爪尖上,赫然託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瑩白珠子,幽光流轉,寒意刺骨,彷彿封印著一道即將撕裂天地的雷霆。
九天神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