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兩個一起上!我倒要看看,誰先躺下!”帝江仰天咆哮,聲如雷霆炸響,殺意已燃至沸點。
楊戳與太乙真仙目光相撞,無需言語,彼此眼中只餘決絕。
“帝江,你死期已至!陽關大道你不走,偏要撞進黃泉門——既尋死路,我們便送你一程!”
二人齊聲怒吼,法力狂湧,法寶重聚,挾著毀天滅地之勢,再度轟向帝江!
“找死!”
帝江臉色驟冷,金槍橫掃,硬撼雙鋒。
就在槍鋒將觸未觸之際,兩人身影倏然潰散,下一瞬,已閃至帝江背後——拳風如鐵,劍氣似電,狠狠貫入其背脊!帝江悶哼一聲,脊骨劇震,皮開肉綻,鮮血噴濺如雨。
“帝江,你給我跪下認命!就算魂飛魄散,我也要拖你一同入地獄——為我師父償命!”
楊戳怒髮衝冠,掌中金蓮轟然綻放,金光萬丈,如佛國鎮世,瞬間將帝江罩入其中,壓得他膝蓋微彎,地面寸寸龜裂。
太乙真仙毫不遲疑,一記崩山重拳破空而至,拳風裹著罡氣,震得四周空間嗡嗡作響。
帝江瞳孔驟縮,金槍迴旋格擋,槍尖與拳鋒、蓮影三者悍然對撞——
噹啷!!!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帝江長槍脫手飛出,太乙真仙拳頭崩裂滲血,整個人倒飛十數丈,喉頭一甜,鮮血狂噴,面如金紙。
“帝江,你比預想中更難纏……但今日,你必埋骨於此!”楊戳低吼,金蓮再耀,金輝熾烈如日墜凡塵,轟然鎮落!
帝江身形一閃,鬼魅般欺近太乙真仙身側,一腳踏下,正中胸口——咔嚓脆響中,太乙真仙整個人被踩進岩層深處,碎石飛濺,血沫四溢。
“畜生!你敢傷我師尊?!”太乙真仙咳著血,雙目幾欲噴火,死死盯住帝江,恨不能啖其骨、飲其血。
帝江冷笑一聲,眸中殺機凜冽如霜。
“太乙道友,聯手誅此獠!”楊戳沉聲開口,眼底寒芒迸射——他早知帝江非同小可,此刻再不留手。
“好!”太乙真仙咬牙低喝,眼中精光爆閃。
二人法訣齊動,符文繚繞,一道道古老咒印打入帝江體內。剎那之間,帝江氣息暴漲,修為如潮水瘋漲,眨眼躍至大羅金仙巔峰,威壓蓋過楊戳與太乙真仙聯手之勢!
“呵……你們竟敢合謀算計於我?那就先宰了你們!”帝江面色陰沉如鐵,眼中寒光迸射,金槍猛然暴漲數十丈,槍尖吞吐黑芒,直取二人頭顱!
“帝江,今日便與你同葬此地——讓你嚐嚐,甚麼叫萬劫不復!”
楊戳與太乙真仙齊聲怒嘯,身形化作兩道流光,直刺帝江眉心!
金槍、拂塵、金蓮三件聖器轟然相撞,帝江額頭應聲綻開一道血痕,元神劇烈震盪,卻終究未碎。
“帝江,你命盡今日!”太乙真仙眸光如刃,拂塵甩出,萬千金絲化作漫天符網,裹著焚魂煉魄之力,朝帝江兜頭罩下。
二十九
楊戩握緊天河劍,身形如電劈開虛空,剎那間已逼至帝江面前。劍鋒一抖,寒光暴起,直取帝江咽喉——凌厲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嘶鳴,彷彿連時間都被這一斬割開了一道口子。
帝江瞳孔驟縮,腳下猛踏,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向後疾掠。
可楊戩早算準他退路,手腕一沉,劍尖倏然偏轉,化劈為刺,快得只剩一道銀線,狠狠貫入帝江頸側!皮肉綻開,血珠迸濺,一道深可見骨的創口赫然浮現。
帝江喉頭一哽,面色鐵青,身形暴退數丈,靴底在青石地上犁出兩道焦黑長痕。
“一群爬蟲,也配咬人?!”他額角青筋暴跳,獠牙外露,兇戾目光死死盯在楊戩與太乙真仙臉上。
“爬蟲?”楊戩冷笑,聲如金鐵交擊,“帝江,今日不把你碾成齏粉,我便自碎神格!”話音未落,天河劍再度揚起,劍尖吞吐寒芒,直指對方命門。
帝江臉色陰沉似墨。他百思不解——眼前二人分明同為大羅金仙,氣息卻比自己更沉、更烈、更不可撼動。
“小畜生,找死!”他怒嘯震天,手中金槍掄圓橫掃,槍身嗡鳴震顫,裹挾萬鈞之勢轟然砸來,氣浪翻滾如怒海掀濤,所過之處磚石盡成齏粉。
楊戩眉峰一壓,周身靈光暴漲,一道琉璃色護盾瞬息凝成,嚴絲合縫將他裹在其中。
帝江見狀,眼中兇光大盛,嘴角咧開一抹猙獰笑意——正愁破不開這兩人硬殼,對方倒自己把腦袋伸進鍘刀口裡來了!
他狂笑一聲,金槍陡然熾亮,槍尖噴吐出一道刺目金焰,挾著山崩地裂之威橫掃而至,槍刃未至,罡風已將地面刮出蛛網裂痕。
轟隆——!
金槍悍然撞上護盾,炸開一團刺眼白光。
護盾應聲寸裂,蛛網般的裂痕飛速蔓延,隨即轟然炸碎!楊戩喉頭一甜,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階之上。
砰!
青磚炸裂,碎石激射,煙塵騰空而起。
他胸骨隱隱作痛,肋下似有碎骨扎進血肉,五臟如被鐵錘反覆捶打,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出鑽心劇痛。
“楊戩!”太乙真仙縱身撲來,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此刻的楊戩,衣袍盡染赤紅,髮絲凌亂沾血,臉色慘白如紙,連站都需借力支撐。
……
“無妨。”他抹去唇邊血跡,聲音沙啞卻穩,“這點傷,還壓不住我的骨頭。”
“確實該緩一緩。”太乙真仙沉聲道,“若強撐再戰,內腑淤滯,怕要落下頑疾,反誤大事。”
“放心。”楊戩咧嘴一笑,掌心微光一閃,三枚硃砂丹藥已臥於掌中,仰頭吞下,“等我調勻一口氣,立刻給你們療傷。”
“多謝楊戩道兄!”
“道兄安心養息!”太乙真仙肅容抱拳,“待我二人復原,必親手剁了帝江這孽障,永絕後患!”
“好!”
楊戩頷首,眸中寒光乍現。
“帝江——”他低喝一聲,天河劍驟然騰空,七彩流光纏繞劍身,劍意如潮奔湧,撕裂長空,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當頭斬落!
“不知死活!”帝江雙目赤紅,金槍逆衝而起,槍尖與劍鋒悍然對撞——
轟!轟!轟!
能量狂潮轟然炸開,空氣扭曲崩解,方圓十丈之內,磚石盡化飛灰,草木寸寸湮滅。
他臉上怒意未消,卻只覺方才那一擊不過震得虎口發麻,氣血微滯罷了——遠未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劍影與槍芒瘋狂絞殺,爆響連綿不絕,餘波橫掃四野,大地龜裂,屋宇震顫,整片戰場,都在兩人搏命一擊中劇烈顫抖。
楊戳與帝江兩道身影驟然暴退,足足十餘丈遠。
帝江眉峰一壓,眸中掠過一絲驚疑,似是撞見了不合常理之事——楊戳本該在他一擊之下潰散如煙,可方才那記硬撼,竟穩穩接了下來。這分明違背常理:二人境界懸殊如天塹,楊戳斷無正面抗下之力,偏偏他做到了。帝江心底那點輕慢,悄然裂開一道細縫。
“哈!楊戩,你還是太稚嫩了!”帝江朗聲大笑,聲如金鐵交擊,唇角高高揚起,滿是居高臨下的譏誚,“束手就擒吧,負隅頑抗,不過是徒添狼狽罷了!”
楊戳聞言,眼睫微顫,旋即抬眸,唇邊浮起一抹冷峭笑意,像刀鋒刮過冰面。
“帝江,你得意得太早。”他聲音低沉,字字如釘,“等我破關而出,今日之辱,我必親手討還。”
“呵——”帝江鼻腔裡滾出一聲嗤笑,眼神銳利如刃,“本座拭目以待。只盼你……活得到那天。”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墨滴入水,倏然消散於虛空,連衣角都未曾留下半分痕跡。
他並非輕敵,而是確信:楊戳再強,也不過是未淬火的凡鐵;方才那一擋,或許是秘術、是底牌、是僥倖——卻絕非真正碾壓級的實力。聖祖之威,豈容螻蟻撼動?
帝江一走,太乙真仙眉頭便擰成了死結。
楊戳竟能硬接帝江一擊?他心頭震愕,卻未起絲毫疑慮——他親眼見過楊戳一式劈落九州九尊,血染青冥,屍橫星野。那種摧枯拉朽的威勢,早已刻進他骨子裡。
可帝江這廝……實在太可怕了。時間由他掌心流淌,空間任他指尖摺疊。楊戳縱有逆天之資,真能撕開這等天塹?
念及此處,太乙真仙喉頭髮緊,掌心沁汗,卻仍強作鎮定:“楊戳道兄,此獠深不可測,萬望慎之又慎!切莫託大!”
楊戳頷首,隨即盤坐調息。
這一戰傷得極重,經脈寸裂,臟腑移位,若不趁勢療復,輕則根基動搖,重則道基崩毀——容不得半點拖沓。
太乙真仙與太陰聖女默默立於一側,見楊戳閉目凝神,不敢出聲,只將呼吸都壓得極輕,連衣袖拂動都小心翼翼,唯恐擾了他一分氣機。
光陰如梭,一月轉瞬即逝。
而自楊戳閉關起,已悄然過去半年。
這半年裡,他晝夜不息,鯨吞天地元氣,每一息都在榨取潛能,每一刻都在逼破極限。
帝江亦未停歇。他盤踞靈脈源頭,引地心龍脈為薪,吞星核精華為火,修為如潮暴漲,一舉跨入大羅金仙后期;更參透兩門大道法則,五行輪轉之妙,已初具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