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帝江輕笑出聲,笑意未達眼底,“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一杆赤金長槍已握於掌中;另一手翻轉,一柄雙刃長劍寒光迸射,劍尖直指太上老君眉心。
“殺!”
太上老君低吼如雷,槍尖撕裂氣流,整個人化作一道撕天金虹,直貫帝江心口!
“就這?”
帝江嗤笑一聲,足跟重重一頓——
轟!
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氣環炸開,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塌陷,大地龜裂如蛛網,整片天地彷彿被重錘砸中,嗡嗡震顫!
圍觀者齊齊倒退,臉色煞白,有人踉蹌跪地,有人捂耳慘叫,人人眼中寫滿驚怖。
“帝江……怎會如此?”
“莫非……他已踏足神皇境?”
“不……不可能!神皇哪有這般毀天滅地之威?!”
驚疑之聲,此起彼伏,在崩裂的天幕下回蕩不息。
帝江周身迸發的威壓,簡直令人窒息——這等駭人的氣焰,絕非神皇境修士所能承載。他分明已踏破神王門檻,甚至攀至更高不可測的境界,才敢如此睥睨天地。
有人終於認出那道懸於雲海之上的身影:“是帝江!他……真成神王了?”
帝江立於九霄之上,俯視太上老君,語氣淡漠如霜:“老君,莫再徒勞掙扎。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命。你我之間,早已不是同一層級。”
話音未落,雙翼驟然張開,撕裂長空,裹挾風雷直撲而下!
太上老君瞳孔一縮,神色凝重,十指翻飛結印,一道粗壯金光沖天而起,如巨柱崩雲,轟然撞向帝江!
轟——!!!
金芒炸裂,震得虛空嗡鳴碎裂。那光柱裡翻湧的力量遠超太上老君本體修為,竟將帝江硬生生掀退數步,衣袍獵獵,腳下雲層寸寸崩解。
“嗯?”帝江低哼一聲,眉峰微挑,“竟能撼動我的筋骨?老君,你藏得夠深……那就看看,是你那套伏魔真訣鋒利,還是我這副銅皮鐵骨更硬!”
他周身金光陡盛,似熔金灌體,每一步踏出,空氣都為之灼燙扭曲。
太上老君額角青筋暴起,臉色陰沉如鐵。他引以為傲的金剛伏魔術,竟連帝江的皮都沒削下一層,反倒被反震之力震得五臟翻騰——這具肉身,強得不像話!
“老君,我早不是當年那個任你驅策的帝江了。”他聲音如刀刮石,“今日,必取你性命!”
怒吼聲中,帝江再度化作一道金虹,勢若崩山!
太上老君胸中怒火狂燃,手中銀槍疾舞如輪,寒光密織成網,將帝江死死罩住。兩道身影在半空交錯閃掠,拳掌相擊、槍鋒對撞,爆發出一連串刺耳銳響,虛空中不斷綻開蛛網般的裂痕。
“帝江——你欺人太甚!”他嘶聲咆哮,雙眼赤紅如血,殺意沸騰。
他萬沒料到,昔日手下敗將,如今竟能與自己分庭抗禮,甚至隱隱壓過一頭!這無異於當頭驚雷,劈得他心神俱震。
不甘?當然不甘。可現實冰冷——他確確實實,打不過了。
唯一能做的,只剩咬牙硬撐,拖到玉帝或元始天尊援手趕到。
“別費力氣了。”帝江冷笑,眼底盡是玩味,“就算他們來了,也只來得及替你收屍。我早入神王之境,你?不過是砧板上的一條魚。”
太上老君心頭猛震:原來……他早已登臨神王!
“怎麼?嚇傻了?”帝江仰天長笑,身形倏然模糊,下一瞬,徹底消失於原地。
糟了!
太上老君脊背一涼,急忙閉目聚氣,周身仙光暴漲。果然——無數金色符文憑空浮現,如蜂群攢射,每一道都裹著焚山煮海之勢,眨眼便封死所有退路!
“老君,不必白費力氣。”帝江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森冷如刃,“你在我面前,薄如蟬翼。我只需輕輕一攥——你便灰飛煙滅。”
“混賬!他怎可能跨入神尊境?!”太上老君牙關緊咬,喉頭腥甜翻湧,“此事……必須稟明玉帝!”
“省省吧。”帝江語聲幽寒,“你的命,歸我了。”
話音落地,漫天金符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毀滅洪流,直貫太上老君天靈!
“該死——!!!”
他臉龐瞬間煞白,想躲,卻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金符已至眼前,狠狠撞上胸口——
噗!
鮮血狂噴,他踉蹌倒退,面如金紙,眼中最後一絲光,正一點點熄滅。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真要栽在這兒了。心頭翻湧著一股又一股的憋屈——怎麼偏就撞上這等黴運?一世清名、半生威望,全要砸在這陰溝裡!他真的不想死啊!
帝江嘴角一扯,露出森然冷笑,目光如刀釘在太上老君臉上:“老君,不是說你這副皮囊硬過玄鐵、韌似龍筋麼?來,試試我這雙拳頭夠不夠燙!”
話音未落,他五指箕張,直取太上老君前襟,肩沉腰擰,一副要把人當場撕開的狠勁。
太上老君瞳孔驟縮,眼中怒火翻騰,不甘幾乎要燒穿眼眶。就在指尖將觸未觸的剎那——轟隆!一隻金光灼灼的巨掌自天而降,裹挾風雷之勢,結結實實轟在帝江小臂上!
悶響炸開,帝江整個人倒飛而出,踉蹌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唇角滲出一縷刺目的猩紅。
“帝江!膽敢傷我恩師?今日,便由我代師清理門戶!”一聲斷喝震得雲層翻湧,金甲身影自虛空踏步而出,甲冑生輝,寒芒凜冽。
天庭來人?……是二郎神楊戩!連他都驚動了?這蟠桃盛宴,竟真引來了天庭頂尖戰力。
帝江眸光一凝,心下微沉,暗自咬牙。
“帝江,睜大你的狗眼瞧清楚——甚麼才叫真正的力量!”楊戩厲聲低吼,天河劍出鞘,劍鋒撕裂長空,一道雪亮匹練當頭劈下!
帝江瞳中寒光暴起,身形倏然化作一道熾烈金虹,電射而去,眨眼間已掠出數里之外,只餘一道灼熱尾痕,在天幕上一閃即逝。
“想逃?做夢!”楊戩冷嗤一聲,周身金霧翻湧,足下生雲,瞬息墜入蒼茫雲海。
帝江頭也不回,身法如鬼魅,在虛空中頻頻折轉、閃挪,時隱時現,快得連殘影都難以捕捉,硬生生甩開一道道凌厲追擊。
太上老君立在原地,臉色鐵青如墨。
此番赴宴,他是抱著焚身斷命的決心來的。若非如此,怎會親手毀去本體,改修那門九死一生的“金蟬蛻形”秘術?又怎會不惜引佛陀舍利入體,以佛骨為薪、燃魂煉魄,搏一線生機?若沒這一搏,早被那道金色天雷劈成飛灰,哪還能活到今日?
可恨的是——他修為終究卡在神尊門檻之外。此境不至,蛻形之術,根本無法施展!
“混賬!若讓你們擒住帝江,我太上老君,還有何臉面立足三十三重天!”他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跳,眼中血絲密佈,殺意如沸。
就在此刻,一道金光陡然撕裂空氣,擋在他身前,穩穩截斷去路——正是帝江去而復返!
“老君,你這是要送死?”帝江眯起眼,嗓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刀。
“不錯。”太上老君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你奪我命,今日,我就要你拿命來填!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拉你同墮黃泉!”
“好啊。”帝江獰笑浮現,掌心金符狂湧,瞬間凝成一杆流光溢彩的戰戟,戟尖寒芒吞吐,直刺太上老君心口!
轟——!!!
驚天爆鳴炸裂長空,大地崩裂,山嶽震顫!太上老君的肉身,頃刻間炸成漫天血霧,連一絲完整骨骸都沒留下。
一代聖人,隕於眾目睽睽之下,被帝江親手斬滅。
“不——老君!!!”太乙真仙失聲嘶吼,面如死灰,渾身劇顫。他萬沒料到,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太上老君竟會橫死當場!想攔?手還沒抬起來,人已成齏粉!
“帝江!!我跟你不死不休!”他雙目赤紅,怒嘯震天,雙掌挾著撕裂虛空的威勢,狠狠拍向帝江後心!
轟然巨震!帝江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砸進山崖,巖壁崩塌,碎石如雨,他咳出一大口血,胸前甲冑凹陷,氣息頓時萎靡下去。
帝江抹去嘴角血跡,臉色陰沉似鐵,眼中戾氣翻湧:“找死的東西……是你自己,先把自己送進地獄的!”
帝江氣血翻湧,胸中怒焰騰空而起——他何曾遭過這般折辱?眼下竟被太乙真仙當眾擊退,尊嚴碎了一地。他雙目赤紅,再不顧周身傷勢,裹挾著滔天煞氣直撲過去,手中那杆金槍如活物般暴嘯而出,槍尖撕裂虛空,一招一式皆引得八方靈氣炸裂奔湧,雲層崩散,山嶽震顫。
太乙真仙雖境界略高一籌,可修為差距終究有限,更遑論肉身之堅,遠不及帝江這等上古凶神。剛一交手,便被逼得連連後撤,衣袍染血,步履踉蹌。
楊戳見勢不妙,厲喝一聲,天河劍應聲出鞘,寒光乍現如驚雷破空。劍氣縱橫捭闔,似萬刃齊落,刀芒所至,石裂地陷,草木成灰,連空氣都扭曲嘶鳴。
帝江縱然戰力驚人,卻未登聖位,面對楊戳與太乙真仙前後夾擊,頓時左支右絀,招架維艱,只能邊戰邊退,身形狼狽不堪。
“哈!帝江,今日便是你斷命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