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風暴才剛剛開始。
只見那沉寂不知多少紀元、由元鳳涅盤所化的巨卵,
在承接這道法力的剎那,猛然迸發出滔天生機!
熾烈到極致的火之法則轟然炸開,自蛋殼表面奔湧而出。
一股焚盡萬古的威壓席捲八荒,
無量星河為之簌簌震顫,虛空寸寸熔解,化作赤紅漣漪。
整片洪荒,彷彿被拖入一輪燃燒的恆星核心。
而巨卵之上蒸騰的生機愈發濃稠,幾近凝成液態火光,翻湧不息。
就連火鳳本尊與諸位長老,也都渾身一凜,呼吸滯住。
這股火焰雖未達火鳳那般幽邃難測、深不見底的至高火道,
卻鋒銳無匹,灼烈逼人,更透著一股刻進骨子裡的親切——
鳳族子弟自然認得:
這分明是元鳳本源的氣息!
顯然,那橫亙無量劫、始終無法圓滿的涅盤,在這一息之間,徹底功成。
眾人早已失語,只覺截教大能不再是修士,而是口耳相傳的傳說本身。
可他們尚未知曉,截教所參悟、所駕馭的,本就是神話本源之力。
緊接著,洪荒天地驟然沸騰——
南明火山方向,烈焰如潮噴薄而出;
漫天金蓮自虛空中次第綻放,天花亂墜,祥光萬道。
億萬生靈仰首東望,目光死死釘在那火山之巔。
異象源頭,清晰得不容置疑。
“鳳族又出大事了?動靜比當年龍漢初劫還烈!”
“火鳳那日風風火火趕回祖地,怕就是為這事鋪路!”
“你們察覺沒?南明火山的業火陰雲……散了!”
“胡說!業力乃天道親降,豈能憑空蒸發?”
“龍漢量劫早成灰燼,洪荒已歷數次躍升,天道自會權衡,何必再罰?”
“當年三族執掌乾坤,可血流成海的,也是他們啊!”
“照這麼看,三族如今苟延殘喘,哪還有膽量爭雄?”
“爭雄?如今洪荒萬族皆奉截教為宗,誰敢抬頭?”
“不錯!誰若妄動,便是自取族滅!”
整個洪荒都感知到了鳳族的蛻變——
業力消盡,枷鎖頓解,休養生息之路豁然洞開。
鳳族底蘊猶在,瘦馬亦勝駿駒,復起之期,指日可待。
屆時,必成洪荒新脊樑。
眾人心知肚明:此乃截教大能一手託舉。
否則,哪怕修至天道級數,也休想在彈指間滌淨這等天罰業力。
畢竟,那是天道親手烙下的刑印,專懲龍、鳳、麒麟三族。
此等蝕骨陰力,唯截教大能可隨手抹除,
或有超脫天道者,方能如此舉重若輕。
凡俗手段,絕無可能撼動分毫。
此刻,南明火山烈焰沖霄,火之法則如江河奔湧;
鳳族祖地上空,一尊百丈焰鳳徐徐顯形,翎羽飛揚,雙目如日。
眾人一見,血脈轟鳴,熱淚盈眶——
那是鳳族氣運真形!
氣運,真的回來了!
業力既除,氣運重生,鳳族,徹徹底底活過來了!
這等蝕骨陰力,唯截教大能可隨手抹除,
或有超脫天道者,方能如此舉重若輕。
凡俗手段,絕無可能撼動分毫。
此刻,南明火山烈焰沖霄,火之法則如江河奔湧;
鳳族祖地上空,一尊百丈焰鳳徐徐顯形,翎羽飛揚,雙目如日。
乍見那道擎天巨鳳騰空而起,所有人霎時如遭雷擊,渾身僵冷。
這,正是鳳族沉寂萬古的氣運之相!
竟真醒了!活生生地復甦了!
剎那間,舉世皆知——鳳族,真的回來了!
不止業障盡焚如灰,連那早已枯竭的氣運長河,也正一寸寸重新奔湧、回溫。
此刻,洪荒大地之上,鳳唳破空,一聲疊一聲,清越激越,直貫九霄。
這不是征伐的號角,而是甦醒的啼鳴。
鳳族重臨,並非為再爭霸主之位。
老話猶在耳:如今萬族,唯截教馬首是瞻。
誰若妄動爭雄之心,無異於自蹈死路。
此時的洪荒,早非昔日可比——強得令人窒息。
自地道立、人道成,各族血脈深處都悄然裂變,戰力暴漲,底蘊翻倍。
倘若再啟量劫,龍、鳳、麒麟三族,絕不會再如上古那般,獨佔天地三分氣運。
因它們早已脫胎換骨,今非昔比。
洪荒至此,才算真正圓滿——地道為基,人道為脈,天道為綱,三道齊備,方成大界。
未來如何?無人能斷。
眼下天地間,唯有漫天異象翻湧不息,更有震耳欲聾的轟鳴,自虛空深處滾滾而來。
那是大道共鳴之聲!
火之大道驟然顯化,與其餘諸道激烈纏繞、碰撞、交融,迸發出撕裂混沌的浩蕩天音。
所有生靈仰頭凝望,心神俱顫。
向來只聽聞“鳳族最擅長火”,卻少有人信。
可眼前這焚盡陰晦、重燃乾坤的熾烈氣象,由不得你不信!
更有人心頭一跳,隱約窺見幾分端倪——
“鳳族動靜還沒停?莫非……”
“八成就是如此!”
“你們打甚麼啞謎?我怎麼一句沒聽懂!”
“還能是甚麼?鳳族那些老祖宗,怕是要請元鳳歸位!”
“嘶——真要復活元鳳?!”
“不是說元鳳已斷涅盤之路,永墮寂滅?這回竟能浴火重燃?”
“你忘了元鳳當年隕落之地?再想想不周山重現時,后土指尖那一縷金紅法力……”
“難不成——截教大能,也把那股焚天煮海的偉力,賜給了火鳳?”
“不然呢?縱是凌駕天道之上的存在,也難這般舉重若輕!”
“業力蒸騰如煙,梧桐族滿血復生,再看鳳族幾位長老——個個氣息如初,精光內斂,哪還有半分油盡燈枯之相?”
“對!元鳳將醒,一切水到渠成。背後推手,除了截教,還能有誰?”
“這等力量……已超言語所限,凡俗之口,根本道不出其萬一!”
目睹此景,洪荒眾生心照不宣:
鳳族翻天覆地之變,全系截教大能一手託舉。
故而才有這般驚世駭俗的逆轉。
一切疑竇,至此豁然開朗。
鳳族每一分生機、每一寸氣運、每一次躍升,皆源於截教所賜的那道不可測度之力。
此力之能,近乎無所不能——
只要它願,便無不可為之事。
……
紫霄宮中,鴻鈞靜觀雲海翻湧,輕輕一嘆。
他也沒料到,鳳族竟真能重返巔峰。
心中雖有波瀾,卻終究袖手未動。
他分明感知到——天道意志劇烈起伏,如沸水翻騰,震怒難抑,卻又死死壓著,不敢外洩分毫。
它確已暴怒,可怒又能如何?
如今火鳳所承之力,尚未逾越天道權柄,可它卻再不敢輕舉妄動。
否則,怕又要嘗一回被碾碎重塑的滋味。
這一切——元鳳重生、梧桐復族、鳳族重振,樁樁件件,皆是截教授意、截教出手、截教定局。
換言之,這是截教點頭認可之事。
若天道膽敢阻撓,那它這“天道”二字,怕就要當場抹去,另立新章。
它信得過截教的手段:哪怕抽身而去,也能眨眼再造一個天道——更順從、更穩固、更不容違逆。
於是,它只能忍。
連親手降下的業力都被焚盡如塵,它仍不敢吭聲。
只能把滔天怒意,硬生生咽回混沌本源裡。
鴻鈞垂眸,唇角微揚,竟浮起一絲玩味笑意。
原來,天道也會懼湮滅。
這倒不稀奇。
洪荒萬物修行,圖的不過長生久世、萬劫不磨。
它自己,又何嘗不是?
只是——縱為天道,亦難逃“證道非永恆”之限。
所謂一念不朽、永劫不滅,終究,仍是鏡花水月。
可他心頭卻泛起一陣莫名的寒意——截教,怕是真要誕生一尊踏碎規則、凌駕萬道之上的存在了。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緣由,鴻鈞竟隱隱生出一絲忌憚。
那等強者一旦現世,所謂“更高界域”,究竟深不可測到何等地步?
……
同一時刻,崑崙山玉虛宮、首陽山八景宮、西方須彌山,三處道場皆如繃緊的弓弦,目光灼灼鎖向鳳族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