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僵持，不是抗衡，是被碾壓！
元始天尊瞳孔驟縮。這已不是驚詫，而是顛覆認知。
要知道，此時的鴻鈞可不是保留實力。他已經動用了全部法力，幾乎等同於天道親自出手。
可即便如此，依舊擋不住瓊霄那一劍。
那劍光如裁世之刃，斬落間蘊含無窮劍道真意，彷彿將“道”凝於一線，鋒芒所指，連天道都為之退避。
元始天尊心神劇震。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瓊霄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了甚麼地步？
為何她能強到這種程度？
離譜！太離譜了！
此前烏雲仙、趙公明雖也成聖，與鴻鈞交過手，甚至一度傷其本源，但那更多是出其不意，加之鴻鈞輕敵所致。
可瓊霄不同。
她這一劍，堂堂正正，毫無取巧，純粹是以力破局，以道壓人！
別說烏雲仙，就連他自己，在劍道上的領悟，也遠遠不及瓊霄半分。
整個截教之中，論劍之一道，無人能與她比肩。
不止是劍道，單論戰力，瓊霄已是截教門下第一人！
這讓元始天尊無法理解。
同樣是高階聖人，同樣新晉不久，為何差距會這麼大？
難道烏雲仙和趙公明當初留手了？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沒爆發出真正的極限？
他想不通。
而此時，虛空之上。
那柄由劍意凝聚的無形之劍，依舊懸於鴻鈞頭頂，壓迫得他周身法則崩裂，聖光黯淡。
無數截教弟子仰頭望著這一幕，心跳幾乎停滯。
他們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炸響——
鴻鈞，被壓住了！
那個高居九天、執掌天道、被視為洪荒至強的存在，竟然被人正面擊潰，落入下風！
在他們心中，鴻鈞就是巔峰，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如果說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那在鴻鈞面前，其他聖人恐怕也只是稍大點的蟲子。
可現在，這隻“蟲子”反手就把巨人掀翻在地！
而做到這一切的，是瓊霄。
一個成聖不過千年，根基尚未完全穩固的後起之秀！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她的起點，已經超越了鴻鈞當年的巔峰！
一個修煉億萬年、融合天道的老牌至尊，versus一個修行僅千載、走“以身為種”之路的新生代——
結果卻是後者全面壓制前者！
最可怕的是，瓊霄還在飛速成長。
她的上升空間，遠未觸頂。
而鴻鈞，早已站在了盡頭。
此消彼長之下，勝負早已分明。
這一刻，所有截教弟子熱血沸騰。
因為他們親眼見證了一件足以載入洪荒史冊的事——
舊王被撼動，新星已凌空！
鴻鈞如今已不是瓊霄的對手，往後也再無翻盤可能！
意識到這一點，截教弟子無不熱血沸騰，心頭大快。
而另一邊——
“我……被壓了？這怎麼可能！”
鴻鈞瞳孔劇震，滿臉駭然。他那浩瀚如海的聖人法力，竟被瓊霄一劍斬得節節敗退，寸寸崩滅！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這一擊，他可是傾盡全力，毫無保留！
身為天道第一聖人、洪荒至強者，他自認舉世無敵。只要他出手，誰敢稱尊？
可眼下，面對瓊霄，他的力量竟如雪遇烈陽，盡數瓦解！
這女人到底強到了何等境界？
鴻鈞腦子一片空白，心神震盪到了極點。
難道……真正的洪荒第一人，竟是她？
轟！！！
虛空炸裂，法則亂舞。
鴻鈞的法力徹底潰散，天地崩塌，空間湮滅。
可那柄劍，依舊凌厲無匹，直指鴻鈞眉心！
“道祖，這一劍，斬你千年道行，可敢硬接？”
瓊霄立於蒼穹之上，神色冷峻，聲音如寒霜覆刃。
轟隆——！！！
劍氣破空，將鴻鈞最後的聖光碾成齏粉，鋒芒直逼其身！
剎那間，萬道哀鳴，法則狂舞，天地嗡鳴震顫，彷彿承受不住這一擊之威。
那一劍，裹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狠狠劈落在鴻鈞身上！
轟！！！
一股恐怖波動席捲八荒，橫掃四極，大道轟鳴，天音響徹寰宇。
整片天地都被染成刺目金光，璀璨到無法直視，彷彿世界初開，又似終焉降臨。
當仙光漸散，塵埃落定——
虛空之中，兩道身影依舊佇立。
瓊霄衣袂飄飛，冷若冰霜。
鴻鈞身形未動，氣息未亂。
“誰贏了？”
元始天尊喉頭一緊，聲音微顫，久久未能回神。
方才那一劍的威勢，哪怕隔了千山萬水，他也感到靈魂顫慄。
那一瞬，他甚至覺得，自己若站在鴻鈞的位置，早已魂飛魄散，連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確信——自己絕非瓊霄一合之敵！
可現在，交手的人是道祖鴻鈞！
是他師尊！
即便剛才被一劍擊潰法力，看似落敗，但元始天尊深知，鴻鈞身為諸聖之師、天道化身，絕不可能沒有後手。
底牌未出，勝負未定。
可瓊霄那一劍，究竟能在鴻鈞身上留下幾分傷痕？
他不知道。
另一邊，截教眾弟子也紛紛皺眉。
“鴻鈞的聖人之力明明被斬碎了，怎麼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
“對啊，這不合理……”
“看來，是動用底牌了。”
“理所應當。堂堂道祖，豈會沒有保命手段？”
看著鴻鈞安然立於虛空，眾人皆感疑惑。
畢竟瓊霄那一劍太過霸道，連聖人法力都能碾滅，按理說，鴻鈞就算不死，也該重傷吐血才對。
僅靠肉身，如何扛得住？
可事實擺在眼前——
鴻鈞無傷，未退半步。
不過片刻，他們便想通了緣由。
他們總覺得，鴻鈞畢竟是諸聖之師，是億萬萬古、天地未開之時便已化形的至強者。那種存在，豈會沒有底牌？而且，底牌必然深不可測，強到無法想象。
所以，他能在交手中毫髮無傷，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此時，戰場之上神威潰散，法則紋路如煙消散，隱入虛空。天地重歸寂靜，彷彿方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不過是幻夢一場。
鴻鈞立於虛空，目光如刃，直刺瓊霄，語氣淡漠：“吾早言，你的劍道不過爾爾，徒有其表，毫無威能。”
他依舊不認。
不願承認瓊霄的劍，已凌駕於他之上。
可實際上，他的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在剛才，他傾盡聖人之力，竟仍壓不住那一劍！
為了不敗，為了不顏面盡失，他不得不再次引動天道之力，強行擋下那驚世一斬。
他知道，若不用天道之力，根本擋不住。
哪怕他還藏著諸多底牌——那些足以撼動乾坤的殺招，在那一刻也毫無意義。
因為那一劍太強。
強到，唯有天道之力才能抗衡。
於是，他動用了最後的依仗——天道。
可即便如此，他也受了傷。
體內法力翻江倒海，氣息紊亂，幾乎失控。但他硬生生將一切壓下，神色如常，波瀾不驚。
他不能讓人看出破綻，更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淪為笑柄。
“不過如此麼？”
瓊霄輕笑一聲，眸光清冷，仿若看穿了他的強撐。
她早就明白，鴻鈞與元始天尊一般，死要面子，嘴硬到底。再多爭辯，也不過徒增喧囂。
“既然道祖覺得不過如此，那便不過如此吧。”她語氣平靜，“十年之後，或許吾之劍道，能入道祖法眼。”
“十年？”鴻鈞冷笑出聲，眼中寒芒一閃，“縱使你再修萬年，也不過如此！”
十年？
十年算甚麼？
閉個關，打個盹，百年光陰都不夠他睡一覺。十年？彈指即逝。
區區十年，能有多大長進？
更何況，瓊霄如今的實力已近乎巔峰，再進一步，難如登天。十年，怕也只是原地踏步罷了。
可念頭剛落，鴻鈞心頭猛然一震。
他忽然想起——
方才那一劍落下時，瓊霄似乎說了句甚麼？
她說……那一劍，只用了千年的道行？！
千年？！
短短千年道行，竟能壓制他堂堂道祖？！
轟——
一道驚雷在他識海炸開。
他猛地回想起瓊霄當時的話語——
她說，這一劍，不過千年修為所凝。
這怎麼可能？！！
他鴻鈞，自混沌初開便已化形，歷經盤古開天，目睹龍漢大劫、巫妖之戰，親歷道魔之爭，曾與洪荒最強者鏖戰不休。
而後證得天道聖人之位，最終身合天道，成為天道本身。
從誕生至今，歲月漫長到連他自己都記不清過了多少元會。
歷史層層堆疊，古史早已湮滅成傳說。
而他，耗盡無量量劫，才走到今日這一步。
結果呢？
今日，卻被一個自稱“千年道行”的女子，正面壓制！
更可怕的是——
在未動用天道之力前，他拼盡聖人修為，竟被穩穩壓住！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在純粹的道行與力量對決中，他鴻鈞，敗了。
敗給了一個只有千年修行的存在。
而那個存在，還輕描淡寫地說——
這只是她的千年之道。
鴻鈞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
千年……
千年能做甚麼？
閉關一次，動輒以萬年為單位。若有所悟，欲要參透大道玄機，沒有十萬年光陰，想都別想。便是講道一場，也得耗去千年時光。
在洪荒，時間最不值錢。
對那些大能、乃至聖人而言，時光近乎無用之物——他們早已超脫生死，橫渡歲月長河，不滅不朽。於他們眼中，千年如朝露，萬年若一瞬，哪怕一個元會，也不過彈指之間。
可瓊霄竟說，只用千年，就修煉到足以壓制他鴻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