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她該與烏雲仙同級才對！
可眼下這氣息……實實在在就是玄仙后期，沒有絲毫遮掩，也沒有半點偽裝的痕跡。
更詭異的是，她不像壓制了修為，而是真真正正卡在這個境界。
那問題來了——
她當初喊出“成聖”二字，是在放屁？
還是說……
之前的護教大陣、烏雲仙的強勢出手，全都是煙霧彈？
而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碧霄，才是截教真正的底色？
鴻鈞眼神驟冷，目光掃過全場截教弟子。
越看，越覺得蹊蹺。
這些弟子個個氣息雄渾，彷彿人人皆可逆天而行，完全超出常理。
唯獨碧霄，像塊突兀的補丁，孱弱得格格不入。
若說別人是虛張聲勢，那她……反倒像是唯一的真相。
“難道整個截教，都在演戲？”
“表面風光無限，實則外強中乾？而這個碧霄，才是他們真實實力的寫照？”
想到這裡，鴻鈞緊繃的臉色，終於微微鬆動。
截教？呵，不過是個披著光鮮外衣的空殼子罷了。撕開這層偽裝，終究還是他熟悉的那個廢物宗門——不堪造化，不值一哂！
金鰲島上，風未動，雲卻裂。
當碧霄一步踏出，氣息顯露不過玄仙后期時，鴻鈞瞳孔猛地一縮。
他竟沒料到，一個區區玄仙后期的弟子，也敢站出來，揚言要請他“指點”？
荒謬！
可笑！
一個玄仙后期，也配與他這位道祖論道交鋒？
莫非她以為自己是先前那十位準聖？又或是烏雲仙那等真正的聖人之姿？
那十位準聖初期的截教門人，哪怕只是聯手佈陣，也曾逼得他退後半步。至於烏雲仙——好歹也是貨真價實的聖境，出手雖敗，卻不辱威嚴。
可眼前這位碧霄呢？
玄仙后期……在鴻鈞眼裡，這等修為，連仙道門檻都還沒真正跨過，金仙都算不上，竟敢直面道祖，主動挑戰？
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難道她以為，烏雲仙能逼退他一步，她也能做到？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一刻，鴻鈞只覺聖威被狠狠踩在腳下。
一個螻蟻般的存在，竟敢挺身而出，這不是蔑視，還能是甚麼？
怒意悄然升騰。
但比憤怒更甚的，是疑惑。
太詭異了。
放眼此刻匯聚於此的截教門人，除她之外，最低都是太乙金仙起步——金仙級別的修士，竟一個都尋不見。
這本就離譜至極！
縱觀洪荒萬界，哪個教派能有如此恐怖的底蘊？舉教上下，清一色太乙金仙齊步，若為真實，那截教早已強橫得令人髮指。
可偏偏，在這群高階門徒之中，混入了一個玄仙后期的碧霄。
還是截教重點培養的核心弟子之一。
這違和感，強得讓人心頭髮毛。
一群太乙金仙中站著個玄仙，還大搖大擺走出來叫板道祖？
誰給她的膽子？
更讓鴻鈞不解的是——別的弟子哪怕境界造假，至少表面功夫做足，全都偽裝成太乙金仙以上。為何唯獨她，不遮不掩，堂而皇之暴露真實修為？
是蠢？還是另有圖謀？
他想不通。
但他很快抓住了一絲破綻。
既然其他人都偽裝得滴水不漏，唯獨她不裝——那或許說明，她根本不需要裝。
她的境界，是真的。
只有她，才是真實的玄仙后期。
其餘所有人……統統都是假象！
剎那間，鴻鈞心中所有疑慮煙消雲散。
原來如此！
剛來截教時，他還曾因滿門強者而心生忌憚，以為通天教主暗藏驚世手段。
如今一看碧霄，頓時恍然。
甚麼驚世崛起，全是虛張聲勢！
所謂的太乙金仙、大羅金仙，不過是用某種秘法強行偽裝出來的幻象，只為震懾外人，撐起一副強大皮囊。
徒有其表！
不堪一擊！
此刻的截教，依舊是那個他認知中的截教——根基淺薄，造化不成，不足為懼！
至於那些“強者”？不過是一群畫皮傀儡，哄鬼罷了！
畢竟，若真如表面所見，截教竟恐怖如斯。
那這場封神量劫，壓根就別想動截教一根汗毛，搞不好反倒要砸在闡教頭上。
試想一下，倘若截教弟子最差的都是太乙金仙起步，這般陣容，縱然是遠古龍鳳麒麟三族聯手，再拉上巫妖兩族全體出戰，也根本奈何不了截教分毫。
如此龐然大物，誰還能逼他們上榜封神？
所以說，截教絕不可能強到這種地步。鴻鈞心中清楚，眼前這一切，不過是假象罷了。
可即便是假象——連最底層的弟子都能偽裝成太乙金仙，這等手段已令人駭然。
偏偏身為截教重點培養物件的碧霄，卻不屑遮掩，堂而皇之地展露真實修為。
這就離譜了。
此刻，鴻鈞目光沉沉，凝視著神色自若的碧霄，眉宇間透出一絲困惑。
他對截教門人一向有所關注，尤其對通天親點的重點弟子更是留心。碧霄位列其中，根腳雖非頂尖，卻也算上乘，天賦資質皆不俗。
按理說，歷經萬古歲月沉澱，她至少該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可如今一看，竟只是玄仙后期？
這不合理！
“等等……她是碧霄？碧霄！！”
剎那間，鴻鈞心頭一震，瞳孔微縮，猛然想起一事——
此前，趙公明率先宣告洪荒，自稱證道成聖。
緊隨其後，瓊霄、烏雲仙紛紛效仿，緊接著，便是這碧霄！
烏雲仙他已親自試探過，確為聖境無疑，實力甚至凌駕於尋常天道聖人之上，連他鴻鈞都曾被一擊逼退。
而碧霄……若他沒記錯，也曾昭告天地，言自己成聖！
那她怎會僅止步於玄仙后期？
“莫非……她在壓制境界？”
鴻鈞雙目微眯，神識悄然鋪展，無形波動瀰漫而出，攜歲月長河之力與至真之道意，欲窺其本質。
以他如今之能，哪怕不用法力，世間虛妄也難逃其眼。
然而結果卻讓他皺眉——不動用法力時，看不出絲毫破綻。
她就是玄仙后期，氣息純粹，毫無掩飾痕跡。
詭異就詭異在這兒！
既然察覺異常，索性不再剋制。他直接催動法力探查。
結果依舊相同。
無論是動用還是不動用聖力，所得結論一致：碧霄未做任何偽裝，她的境界，貨真價實。
可問題來了——
一個連金仙都不是的玄仙后期，憑甚麼宣稱自己成聖？
鴻鈞百思不得其解。
“原以為，在滿門欺世盜名之際，唯她一人坦蕩示人，倒像是個老實孩子。”
“誰知竟是更大膽的瘋子！”
他暗自搖頭，心底冷笑。
起初見碧霄不隨波逐流，反而暴露真實修為，他還略感意外，甚至對她那層偏見稍稍褪去幾分。
沒想到，這根本不是誠懇，而是狂得沒邊！
其他截教弟子好歹還講點“規矩”——頂多把自己包裝成太乙金仙或大羅金仙，雖造假，但還在邏輯之內。
可碧霄呢？
她壓根沒改修為，卻敢直接喊出“我已成聖”！
這碧霄可真是絕了，明明才玄仙后期，竟敢向整個洪荒宣告自己成聖，鴻鈞看了都一陣無語，真不知該說她膽大包天，還是離譜到家。
“不過……她畢竟是截教重點弟子。區區玄仙后期就敢跳出來，反倒說明一個問題——那些所謂太乙金仙、大羅金仙的截教門人，全都是裝模作樣！全是紙老虎！”
鴻鈞心底冷笑，眸光微沉。
在他眼裡，碧霄此舉看似荒唐，實則透著一股詭異的真實感。別的截教弟子一個個境界高得嚇人，偏偏她不跟風，老老實實頂著玄仙后期的修為站出來。
這反而顯得，她是整個截教裡最沒摻水的一個。
玄仙后期？還能怎麼造假？再怎麼吹，也吹不出一朵花來。
鴻鈞想不通，為何唯獨碧霄與眾不同，不肯隨大流偽裝。但有一點他幾乎可以斷定——碧霄現在的境界，恐怕就是整個截教真實實力的縮影。
通天親傳那幾位，聽著威風凜凜，實際上未必比她強多少。至於外門和末流弟子？更是不堪入目，連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碧霄……玄仙后期？”
元始天尊嘴角一抽，眼神死死盯住那個身影，腦海中瞬間閃回當初那一幕幕噩夢。
那時他剛測試完十天君與烏雲仙，碧霄便如現在這般，輕飄飄地走了出來。
同樣是一身玄仙后期的氣息，當時他就覺得不對勁——堂堂截教，怎會派個這種修為的人出面？
可他是誰？堂堂聖人，元始天尊！對一個玄仙動手，未免失了身份。
於是他讓九龍沉香輦前去試探。
結果呢？九條龍當場上吐下瀉，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親自出手，卻被對方在肉身上刻下“傻逼”兩個大字，烙印入魂，洗都洗不掉。最後不僅肉身被炸碎，連玉虛宮都被掀了個底朝天！
後來哪怕被趙公明削落聖位道果，被雲霄碾壓如螻蟻，都沒那次丟臉來得徹底。
那一戰，成了元始天尊心中永遠的陰影。
如今再見碧霄現身，他心頭頓時五味雜陳，一股熟悉的恐懼悄然爬升。
“你一個小小玄仙，也配求本座指點？資格都不夠。”
鴻鈞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他當然不想動手——堂堂道祖，諸聖之師，若對一個玄仙出手，豈非自降身份？
“老師！”
話音未落，元始天尊猛地出聲，急切打斷。
“這並非碧霄本體，只是一道分身！萬萬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