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師尊震怒，廣成子頓時噤聲，不敢再多言半句。
“考驗？”
九條龍面面相覷，滿心困惑，不知發生了何事。
老爺不是一向鄙夷截教門人嗎？
怎會突然要對他們進行試煉？
雖不明就裡，但他們很快察覺到元始天尊語氣中的寒意，心中頓悟——
所謂“考驗”，實則是要他們出手懲戒，狠狠打壓這群截教弟子！
剎那間，九條龍齊齊盯向碧霄，眸中盡是輕蔑，龍威沖天而起。
九條身軀長達數萬丈的金色五爪巨龍同時咆哮，攪動天地法則紊亂暴動，化作無邊威壓，如潮水般湧向碧霄。
它們乃上古龍族餘脈，尋常大羅金仙遇之尚且退避三舍，對付一名玄仙后期的截教弟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此時若從遠處觀瞧，場面極為分明——
一方是九條神龍盤踞虛空，氣勢滔天；另一方則僅有一道纖細身影獨立其中，孤影伶仃。
儼然一場極度懸殊的對峙。
然而，碧霄卻忽然嘴角微揚，露出一絲詭異笑意，淡然望著九條龍道：“你們來了。”
九條龍頓時一怔，滿臉錯愕。
她不僅毫無懼色，竟還笑得出來？
而且那笑容……令人莫名心悸。
嗡！！
下一瞬，只見碧霄周身泛起淡淡靈光波動，那靈力凝成實質，如霧般緩緩向四周蔓延。
起初，九條龍並未在意。
可轉瞬間，它們神色驟變，只覺腹中如江海倒卷，劇烈翻騰，彷彿有物正欲破體而出！
九條龍臉色煞白，瞳孔猛縮——
那是它們體內的穢物，在瘋狂躁動！
它們拼命忍耐，畢竟此處乃玉虛宮前，眾目睽睽，豈能當眾排洩？
可終究……撐不住了。
“哇啊——！”
一聲沉悶哀嚎響起，九條龍齊齊噴吐穢物，汙濁傾瀉如雨！
“我靠！！”
這一刻，燃燈道人呆若木雞，十二金仙瞠目結舌，就連元始天尊也僵立當場。
眼睜睜看著上方那漫天灑落的無盡穢物籠罩而來，眾人只覺頭皮炸裂，寒意直透骨髓！
那九條五爪金龍，身軀浩瀚如山，幾乎填滿一方天穹，原本威勢赫赫。
奉命而出，本欲好好教訓碧霄一番。
可還未出手，體內已如遭雷擊，翻騰不止。
它們痛苦不堪，彷彿某種神秘法則之力悄然侵入體內，肆意橫行。
但這力量並非摧毀生機，而是……專門引動它們體內的排洩之機！
與此同時，它們龐大的龍軀忽明忽暗，光芒閃爍不定。
原本金光熠熠，宛如仙金鑄就，光輝照耀八荒；
可一旦黯淡，便似被抽盡精氣，龍鱗失去色澤，顯得枯槁可怖。
更有無數靈力星點自它們周身浮現，漂浮於虛空之中，如同本源之力正被強行剝離。
起初，九條龍雖腹痛難忍，仍竭力剋制。
畢竟，它們可是龍族！
縱使三族大戰落幕，洪荒三族退出天地舞臺，龍族不再主宰眾生，
可昔日也曾君臨萬界，傲視群雄。
怎能在此地……失態至此？
每條龍的心底，都銘刻著與生俱來的傲氣。
更何況，此刻它們可是代表元始聖人親臨戰場，若真忍不住，在闡教與截教眾多弟子面前，當場失態……
那時，截教眾人會如何譏諷它們？闡教諸位師兄又將如何看待它們？
更為緊要的是，這可是嚴重摺損了聖人的威儀！
眾所周知，元始聖人最重顏面，若它們九條金龍令其蒙羞，待事後元始天尊又豈能輕饒？
儘管它們竭力忍耐，壓制體內翻湧之感。
可終究未能撐住，頃刻間失控，穢物傾瀉而下。
九條龐大無比的金色神龍，在虛空之中劇烈翻騰，噴吐汙濁，景象慘烈至極，令人不忍目睹。
它們所處位置離元始天尊等人極近，因此那天降穢雨幾乎將元始天尊、燃燈道人以及十二金仙盡數覆蓋。
“該死……散！”
幸而元始天尊反應迅疾，立刻結出一道法印，指尖凝聚靈力，化作一團瑩白光球。
隨即他輕彈手指，那光團便升騰而起，直入蒼穹。
嗡——！
光球震顫不休，一圈圈有形的波紋自其四周擴散而出，向虛空深處層層盪開。
同時，光球內部釋放出浩瀚純淨之力，滌盪天地。
隨著這股至純至淨的能量蔓延開來，空中一切汙穢皆被清除殆盡，不留痕跡。
“老……老爺……”
此時九條龍已癱臥於地，氣息虛弱，精神萎靡至極。
方才那一番劇烈發作，幾乎耗盡了它們體內大半法力。
它們萬般不解：本欲震懾截教門人，尚未出手，反倒是自身先潰不成軍。
究竟發生了甚麼？
作為修為不俗的修士，它們體內早已煉化濁質，千百萬年來從未出現如此失控之狀。
偏偏就在今日，偏偏在即將對碧霄出手之際，突發此等異變。
若說碧霄未曾暗中施術，它們絕難信服！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她們親眼所見，碧霄始終靜立原地，並未有任何動作，僅是逸散出些許微弱靈力波動。
區區玄仙后期的氣息，怎能撼動它們這等存在？
即便任由她施為，也不該造成絲毫影響。
可剛才那情形，實在無法解釋，百思不得其解。
但如今，這些都不再重要了。
最致命的是，它們代表著元始天尊的威嚴，而這一潰，直接讓聖人臉面掃地！
無論緣由如何，不論是否遭人算計，它們終究失控失儀，此事確確實實發生了。
而現場更有截教萬仙齊聚，盡數目睹元始天尊遭此奇辱。
它們令師尊蒙受如此奇恥大辱，日後不知將面臨何等責罰……
……
聽到九條龍虛弱地呼喚自己，元始天尊氣得呼吸急促，胸中怒火幾欲焚心。
他萬萬沒料到，自己派坐騎試探碧霄，原是為了擊碎她的道心，也讓自家弟子看清——截教不過烏合之眾，難登大雅之堂。
在他看來，九龍皆非弱者，對付一個玄仙后期的碧霄，理應手到擒來。
結果卻險些被活活氣絕。
甚至還未交手，便集體嘔吐腹瀉，穢物漫天，幾乎將整片虛空掩埋。
若非他反應及時，恐怕已被汙物所覆。
屆時，堂堂聖人竟被坐騎穢物淋身，還有何尊嚴立足洪荒？
還談何聖人威儀？
又如何繼續接受萬靈敬拜？
即便最終避過此劫，元始天尊的心情也已惡劣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