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沉默,普賢真人又朗聲道:“師兄,如今的截教乃是‘高階洪荒’中的至高存在,他們的境界,皆已達‘高階太乙’、‘高階大羅’之境!”
“你們可知何為‘高階大羅’?超脫萬法,因果不沾,萬劫不滅,永恆不朽!這便是高階大羅!”
普賢真人激動不已,顯然對自己有望證得此境充滿期待。
“……”
廣成子嘴角抽搐,幾乎想怒吼:這分明是對聖人的描述,豈能套在一個虛構的“高階大羅”之上?!
還有那所謂的“高階洪荒”……
他修道無數年,從未聽聞此說,顯然是憑空捏造!
不止廣成子,其餘十位金仙也面面相覷,心中無語。普賢真人莫非瘋了?口中唸叨的都是些甚麼荒誕之語?
他到底被灌了甚麼迷魂湯,竟信了“高階洪荒”這種虛妄之談?
“高階洪荒?高階大羅?”
就連截教弟子聞言也不禁搖頭。
他們當然清楚普賢真人所言何指。
那所謂“高階洪荒”,不過是大師兄執筆所著的一部作品,雖有小說之形,卻不全然虛構。
《高階洪荒》之中,描繪了一個進階版的天地——一證大羅,便即永恆,不死不滅,萬劫不侵。
但是!!
這本書不過是大師兄心中所想,他們並未從中獲得任何好處,自然也不可能踏上“頂尖洪荒”的道路。
也就談不上甚麼頂尖太乙、頂尖大羅了。
普賢真人莫非真被矇蔽了?竟以為他們截教是頂尖洪荒,認定眾人是頂尖大羅,所以才執意拜入截教?
“呃,普賢師弟,你恐怕有所誤解,我們截教確實不是頂尖洪荒,我們也並非甚麼頂尖大羅!”
趙江天君為人老實,覺得這般“哄騙”普賢真人,實在有些於心不安。
於是便開口向他說明真相。
豈料普賢真人立刻急了,語氣堅決地說道:“不可能!你們就是頂尖大羅!諸位師兄休要欺瞞於我,莫要擾亂我的道心!”
趙江天君:“……”
其他截教弟子:“……”
其餘十一金仙:“……”
“廣成子師兄,普賢師弟他……”
懼留孫遲疑著開口,察覺到普賢真人的狀態遠不止是判斷失誤那麼簡單,分明已經走火入魔。
“他瘋了,不必理會,等我們回教之後,請師尊親自檢視他究竟出了何事!”
廣成子冷冷說道,聲音中滿是怒意。
這股憤怒不僅針對截教門人,更直指普賢真人!
即便截教弟子用了些卑劣手段,可你普賢真人終究是聖人親傳,修為通天徹地,怎會如此輕易就中計?
如今竟深陷迷障,口中胡言亂語,神志不清,無論如何都無法喚醒?
想到此處,廣成子的目光再次掃向截教眾人,怒火更盛。
縱然普賢真人有錯在先,到底也是他的師弟,這群畜生竟敢用如此下作之法?
“吾給你們一次機會:讓吾普賢師弟恢復清醒,並將你們從闡教掠奪之物雙倍歸還,此事就此作罷!”
“師兄,我現在極為清醒,且那些東西,就當是我贈予截教諸位師兄的見面禮了。”
普賢真人見廣成子語氣不善,似有動手之意,連忙出聲阻止。
可廣成子已不再理他,目光森然地望向截教眾人,繼續道:“我已給你們機會,莫要逼我出手。”
“嗯?”
眾多截教弟子原本只是旁觀取樂,
卻不料廣成子等人竟完全無視普賢真人,轉而將矛頭對準了他們。
“闡教師兄動怒了,不過——你失望又如何?不失望又如何?”
一名截教弟子帶著譏諷的口吻反問。
廣成子淡淡回應:“若你們照做便罷;若不然,刀劍無眼,傷了你們,可別怪我沒有提醒。”
截教弟子頓時鬨笑起來:“哈哈,傷我們?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清虛師弟!”
廣成子強壓怒火,閉目低喝一聲。
雖心中怒極,但他仍不肯親自出手。
並非不想,而是身為聖人親傳、十二金仙之首,若對一群普通弟子動手,未免自降身份。
但若不出手懲戒,難消心頭之恨,於是便命清虛道德真君代為出手。
清虛道德真君乃十二金仙中最晚入門者,修為亦最弱,派他去教訓這些截教弟子,最為合適。
“是,師兄!”
清虛道德真君早已怒不可遏,聞言當即踏步而出。
他怒視截教眾人,厲聲喝道:“一群孽障!我大師兄已給你們留了餘地,爾等卻如此不知進退,今日正該好好教訓!”
話音未落,他手中已現出一柄五彩斑斕的寶扇。
此扇集鳳凰翅、青鸞翅、大鵬翅、孔雀翅、白鶴翅、鴻鵠翅、梟鳥翅七種神禽之羽而成。
赫然正是那威力驚人的——五火七禽扇!
現場截教弟子近千人,其中表面顯露出大羅金仙境界的也有百餘人。
但在清虛道德真君眼中,這些人境界全是虛假偽裝,根本不堪一擊。
即便不用法寶,也足以鎮壓。
之所以祭出五火七禽扇,只為一擊全滅,震懾全場!
唯有如此,方能彰顯威勢!
當那寶扇騰空而起之時,仙光繚繞,火焰自扇面緩緩燃起,轉瞬之間,烈焰席捲整扇,焚天灼地!
一股磅礴的威壓驟然爆發,激盪得清虛道德真君的道袍獵獵作響。
此刻的清虛道德真君亦催動體內法力,氣勢節節攀升,熾烈的氣息向八方席捲而去。
火之法則之力交織成網,周身燃起滔天烈焰,將四周虛空灼燒得扭曲變形。
緊接著,他面向眾多截教弟子,揮動了五火七禽扇。
轟!!
一扇扇出,天地震盪,火之法則縱橫交錯,五種火焰剎那間噴湧而出。
這五火乃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間火所凝,夾雜著空靈符印,更有法訣顯現其中。
只見五火融於一體,化作五條火焰巨龍沖天而起。
其散發出的高溫令萬物無法承受,凡是有形無形之物觸之即滅,連虛空都在燃燒,彷彿要焚盡萬界一般。
五條火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截教眾弟子疾撲而去,意圖給予他們一次深刻的懲戒。
“火焰,就這點能耐?”
就在此時。
截教弟子之中,忽然傳來一道輕蔑的聲音,隨即一道身著赤紅紗裙的身影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