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輪到自己接受測試,便需全神貫注進入感悟狀態,無法再顧及其他。因此師尊每日只測一人,正是為了讓每個人都有足夠時間準備與領悟。”
“難怪如此!我們旁觀時確實有所收穫,或得修煉之法,或明修行之道,原來是這般安排!”
眾人豁然開朗,眼中光芒閃動。
師尊竟用心至此,不讓任何一人掉隊。
這份深意,令人動容。
“還有一點——”
趙江嘴角微揚,神情莫測,眾人立刻屏息凝神。
他緩緩道:“你們有沒有察覺,剛才師尊的臉色略有異樣?”
“是啊是啊,趙江師兄,那是甚麼緣故?”
眾人急切追問。
趙江聲音低沉卻清晰:“我在想,師尊在為我們測試的過程中,或許也從我們的表現裡,窺見了某些未曾參透的道韻,正需要閉關消化。”
“甚麼?這……怎麼可能?”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師尊可是聖人,難道還會因我們這些晚輩而獲得啟發?”
質疑聲四起,不少人面露不信。
趙江卻不慌不忙,淡然一笑:“師尊的確高深莫測,我們遠遠不及。但別忘了,我們所修的陣法、烏雲仙師兄掌握的功法,皆出自大師兄之手。”
“大師兄的法門究竟有多玄奧?連聖人都未必能一眼看透,其中蘊含的道意,哪怕師尊,也能借此觸碰到新的境界。”
“……嘶——”
一片寂靜後,有人低聲驚呼。
細細思量,竟毫無破綻。
他們親身修習大師兄傳下的法門,深知其博大精深,若連聖人都能從中受益,也並非荒誕之事。
“下一輪測試,不知是否仍由師尊指定人選?若是的話,又會輪到誰?”
眾人心裡悄然燃起期待。
而在遠處,通天教主立於虛空,心潮翻湧,久久難以平靜。
他心中震撼至極。
方才那一擊,烏雲仙竟能施展出近乎準聖極限的力量!
不對——
那甚至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準聖巔峰。若是鎮元子、鯤鵬、冥河等洪荒巨擘在此,自可分辨得出,真正的巔峰應是再進一步,已達凡聖之間最後一線。
那是聖人之下,最接近大道的層次!
而烏雲仙,竟以一人之身,短暫觸及此境。
“烏雲仙”竟能施展出如此驚人的力量,實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聖人之軀,向來無懼凡俗攻擊。哪怕先前有所輕視,認為他不過是虛張聲勢,可即便如此,尋常修士連其護體靈氣都無法撼動。聖人身負天地本源之力,肉身堪比混沌至寶,豈是區區準聖可以觸碰?
可事實擺在眼前——他確實被擊傷了。
出手之人,竟是自己那位曾默默無聞的弟子。幾百年前,當他前往“紫霄宮”時,那少年尚在金仙境徘徊,氣息微弱,毫無出奇之處。而如今,短短數百年光景,對方竟已踏破準聖極限,真正觸及那道無數大能終其一生也無法跨越的門檻。
這一擊,不靠法寶,不借陣法,純粹是以自身修為轟出。拳意貫穿虛空,直透聖人防禦,留下真實不虛的創傷。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烏雲仙”的戰力凌駕於諸天萬族之上。更意味著他的根基本質遠超常人想象。在這片洪荒之中,修為高低從來不只是勤修苦練的結果,更是天賦與起源的體現。
“鴻鈞”本為混沌魔神,一念開天;“女媧”乃先天魔神化身,掌造化之樞;“三清”出自盤古真血,承大道正統;西方二聖雖稍遜,卻也身具不滅道基;另一位輪迴聖人,同樣源於盤古元靈。
至於“鎮元子”之流,雖未達此等層次,卻也能登臨準聖極境,已是萬古難尋。
然而,“烏雲仙”卻在準聖巔峰之上,再進一步。
就是這一步,看似細微,實則如隔天淵。準聖極境到那更高一層之間,彷彿有一道無形壁壘,任你神通廣大、壽元無盡,也無法越雷池半步。就連“鎮元子”、“鯤鵬”這般人物,窮盡歲月也未能突破。
可他做到了。
僅憑這一點,便足以說明其天賦遠勝於眾。但這還不夠。單有天賦,若無逆天氣運,也不可能完成如此飛躍。真正的蛻變,往往依賴一場莫大機緣。
就像“鴻蒙紫氣”,得之一縷,便可開闢道統,證得聖位。若無此物,縱使三清等人再如何驚才絕豔,也無法成就混元。修行之路,有時一步登天,有時萬劫不復。
那麼,“烏雲仙”究竟獲得了怎樣的造化?能在幾百年內,將修為推至如此境地?這已非奇蹟所能形容。
他曾以為此人資質尚可,才收為隨侍。可今日看來,那所謂的“尚可”,實則是深藏未露的絕世根基。到底是甚麼機遇,讓他脫胎換骨,直追聖者?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通天教主的心緒如狂瀾怒湧,今日所見之事,竟比昨日更令人難以置信。
十天君所佈之陣殺氣沖霄,縱然他只動用了微末聖力,仍被其所傷。可那終究依仗外物而成,非自身修為所致。陣法再強,也需借天地之勢、法寶之威,一旦失去依託,威力頓減。
十天君等人本身境界並未超脫尋常範疇,雖能以陣引動無邊殺機,這一點通天尚可參透。
真正讓他心神震盪的,是一個本不入流的小修士,短短數百年間,竟踏入準聖極致,甚至隱隱有破境之象。這不是依靠法寶或陣勢,而是真真切切將自身推向巔峰——這等修行速度,近乎逆天。
秦完十人與烏雲仙,究竟遭遇了何等奇遇?為何皆能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滔天殺陣,絕世劍訣……盡歸我截教門下。莫非那兩樁遠古機緣同時現世,恰被他們所得?”
他低聲自語,眉宇緊鎖。若真是如此,倒也解釋得通為何陣道與劍道同出一源,皆走殺伐之路。
可那機緣出自何處?又為何偏偏落於金鰲島中?
他本能欲推演天機,查探緣由,卻忽然記起——整座金鰲島的命途早已被遮蔽,因果斷絕,天機難測。
“好一個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