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那臺車身上寫著兩個碩大的“光明”二字時,韋不同稍稍鬆了一口氣。
畢竟叫這個名字的車隊,應該不是甚麼強盜車隊吧。
不僅如此,韋不同還聽到了孩子的哭泣聲。
是很多孩子的哭泣聲。
有孩子的車隊?
韋不同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從古至今,沒有哪個強盜會帶著孩子搶劫的。
陳好和叮咚顯然也聽到了孩子的哭聲,他們的神情也稍稍放鬆了下來。
那支車隊顯然也發現了求活車隊,車隊慢慢地靠了過來。
一個大鬍子從車上下來。
“你們好,我是求活車隊的隊長,張重山!”
陳好結結巴巴的走上前:“求活……求活車隊,陳好~~~”
張重山打量著這支求活車隊,眼神在那些倖存者的身上掃過。
那些倖存者似乎是不太喜歡被人這樣的目光看著,因此多少有些不安。
“你就是陳好!?”
一個很好聽的聲音突然響起。
韋不同和叮咚同時抬起頭看向聲音發出來的方向。
那是一雙靈動如山間清泉一樣的眼睛,只消看上一眼,就會讓人心中安定溫暖。
周曉曉也看著那個有著小鹿一樣眼睛的女孩子,不知道為甚麼。
她曾經也如同這個女孩子一樣耀眼。
但是現在,再看著那雙眼睛的時候,周曉曉有些自卑。
“你們是從汐市出來的?”
“你們可認識陳野?”
夏鹿眼睛亮亮的看著眼前這幾個人。
哪怕這些人並不是陳野,她也很開心。
她想從這些人的嘴裡得到陳野的訊息,哪怕是隻言片語也好。
之前那些從汐市出來的倖存者們,在光明車隊和公平車隊匯合之後,褚澈並沒有強硬要求這些人回到公平車隊。
所以,這些人仍舊留在光明車隊裡。
夏鹿知道陳野身份之後,對於汐市的事情就更加在意,因此,她得到的訊息也是最多的。
陳好在倖存者之中的名聲,要遠遠好於陳野,所以,夏鹿也聽過陳好這個名字。
陳好看著這個好看的女孩子,還不等他說話,韋不同就站了出來,他輕輕甩頭,讓額前的劉海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陳野啊,我怎麼可能不認識!”
“那是我兄弟,過命的兄弟!!”
夏鹿轉頭看著韋不同,詫異道:“你是誰?”
韋不同稍稍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桿,讓自己的精神面貌處於最完美狀態。
“韋!不!同!”
“就是在下!”
“你可聽過我的名字?”
夏鹿搖搖頭,很是誠實地說道:“對不起啊,但是我確實是沒聽過!”
韋不同:“……”
光明車隊和公平車隊分開之後,沒想到在半個月之後,竟然遇到了求活車隊。
從汐市出來的人,並非每個人都知道求活車隊的存在。
但只要一個人知道一些蛛絲馬跡,張重山就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遇到了,張重山也就打算和求活車隊待一晚,反正他們也要找露營地的。
求活車隊的人不算多,物資也不太多。
張重山大大方方地分出自己的物資給求活車隊的人。
為此,陳好很是感激。
陳好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關於公平車隊的訊息,自然就避免不了聊起公平車隊的事情。
此時,夏鹿就坐在旁邊。
自從夏鹿成為超凡者之後,她在車隊裡的待遇直線上升。
現在焦騰看到夏鹿,也要認認真真喊一聲“小鹿大人!”
“最開始的時候,我們根本不知道大隊長就在那些人裡面,我們還以為那些人就是普通倖存者。”
張重山輕抿了一口酒,眼神微微眯著,嘴裡慢慢說著。
韋不同呵呵一笑:“野子這人我熟,他就是這麼個蠅營狗苟的傢伙,遇到事情總喜歡往後縮!”
“哎,以前我就經常說他,他這個人吧,對我還算是恭敬,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哎……”
韋不同一邊說一邊嘆息。
彷彿陳野是他的子侄晚輩……
夏鹿嘴巴鼓起,心裡有些不爽,看著韋不同的眼神也有些不爽。
這人怎麼比石強還不靠譜,簡直就是滿嘴跑火車。
張重山沒有在意韋不同的話,仍舊笑呵呵地敘說。
和公平車隊攀上交情,無疑讓張重山覺得很是慶幸。
再怎麼說,公平車隊的名聲在外,說不定甚麼時候就能用得上。
“當初野子在汐市當大隊長的時候,就經常找我玩!”
“他有時候遇到麻煩問題,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時候,也會找我請教!”
“基本上我說的話,野子還是聽得!”
韋不同漫不經心地說著,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叮咚默默地喝著酒,彷彿沒聽到這幾句話。
陳好則是瞠目結舌,他想要反駁韋不同的話,但他口舌不利索,想要說完整一句話都難,只能憋得臉色漲紅。
張重山微微詫異:“韋先生在護衛隊可有職務?”
韋不同根本不慌,只是擺擺手,故作慚愧地說道:“哎……我就是一個小顧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雖然韋不同這麼說,張重山還是多看了他一眼。
雖然不知道韋不同說的是真是假,但多留個心眼兒還是很有必要的。
張重山接著說,光明車隊遇到危險的時候,公平車隊的人正好趕到。
聽到公平車隊的鐵獅和孫茜茜出場,兩人輕鬆解決了光明車隊無法對付的麻煩。
饒是韋不同正在裝波,心裡也是跟貓抓一樣。
韋不同心中瘋狂吶喊:該死的,這種出場方式,應該是為我量身定製的才對!
為甚麼我不在那裡?
為甚麼沒有我?
想想當時那些羨慕的,崇拜的目光。
這才是我韋不同該有的榮光。
我才是主角命格!
為甚麼是孫茜茜和鐵獅這兩個配角!?
如果是我,我這個時候應該搖著扇子,一臉的風輕雲淡出現在孫茜茜和鐵獅的後面。
那時候,所有的目光才會匯聚在我的身上。
我才是那個壓軸的主角啊。
韋不同一邊心痛錯失如此人前顯聖的機會,一邊又在幻想,如果自己在現場會怎麼樣。
單單只是想想,就讓韋不同有種痛徹心扉的可惜感覺。
可惜了!
可惜瞭如此人前顯聖的大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