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的晚宴,這位曾經的財閥很是坦誠,不單單把自己車隊的來歷說了個大概,就連規則之地,詭異母巢這種資訊也說了。
甚至還帶來了汐市的訊息!
不管這個訊息是真是假,公平車隊的人內心還是很受觸動。
就算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殺回汐市的陳野,內心也是微微波動。
畢竟,汐市,他可是為之拼過命的,還是兩次。
對於他這樣的人,能夠為一個地方拼命兩次,已經足夠銘記一生了。
單單是提供了這麼多資訊,這個人至少目前表面上稱得上誠懇。
當然,大家心裡怎麼想的,也只有各自清楚。
不過褚澈和對方倒是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兩人臉頰緋紅,手挽著手唱著歌。
李在煥醉眼朦朧,嘴裡哼著讓人聽不懂的曲調,只是聲音很是悲慼,讓聽的人都忍不住垂下頭來。
哪怕是最活潑的金秀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跟著輕輕哼唱。
金秀妍後面又表演了兩次。
她似乎真的是陳野的粉絲,每次表演的時候,都儘可能讓陳野獲得極致的視覺享受。
陳野確定了,這個叫做金秀妍的女人,有類似分身的能力。
五個風格各異的精緻身影,各有各的好看。
這一刻,陳野也終於明白了財閥的享受。
只是陳野眼神雖然放肆,但卻沒甚麼過分的動作。
舞很騷,就像是一隻小手撥弄人的心絃,但也僅此而已。
身邊有徐麗娜和孫茜茜這種絕色每天在眼前晃,陳野都沒有做甚麼過分的事情,現在遇到金秀妍這種,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金秀妍想要對陳野使用美人計,那她算是打錯算盤了。
晚宴總有結束的時候。
整個晚宴過程,李在煥都沒有提起想讓公平車隊幫助他們的意思。
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
彷彿他們的出現,就是告訴褚澈陳野他們一些訊息的。
當李在煥等人醉醺醺的回到各自的帳篷,陳野和褚澈也都撤了。
至於其他人,各自回到各自的車子裡或者帳篷裡。
剛回到帳篷,褚澈的醉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彷彿他剛才喝的那些酒全都不過是白開水而已。
褚澈看到陳野毫不意外的表情,詫異道:“你一點兒不意外?”
陳野冷笑:“估計那姓李的和你也差不多!”
“你們這些老狐狸,一個比一個狡猾!”
“我懶得入你們的局!費腦子!”
褚澈嘆了口氣,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
陳野自然知道褚澈問的是甚麼。
李在煥說規則之地是詭異母巢這件事,讓陳野和車隊其他成員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
公平車隊是有很長時間沒有去無人禁區蒐集物資了。
但這並不代表公平車隊就不需要去搜集物資。
特別是回春符的作用被逐漸開發出來之後,車隊對於無人禁區的物資需求就更大了。
按照人類目前的遷徙生活狀態,還遠沒有恢復末日之前的萬分之一生產力。
哪怕是那些過期很久的物資,只要有足夠的回春符,也都是好東西。
只是目前,公平車隊的物資儲備還有一些,但是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當然,昨天的時候,褚澈還在說,等和這支車隊接觸完,車隊就要想辦法進行一次蒐集任務,補充補充車隊物資。
如果每個無人禁區都變成規則之地、詭異母巢。
那以後車隊還想要再去無人禁區蒐集物資,難度怕是要上升好幾個等級。
甚至可能根本無法從無人禁區得到物資。
陳野斜著眼睛看褚澈:“你以前的組織難道不知道這些資訊?”
“咳咳咳……”
褚澈被陳野這句話激得連連咳嗽,臉色漲紅,眼神閃躲地遮掩道:“我……我甚麼組織,你不要瞎說……”
陳野不屑道:“你丫就藏吧,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到底是甚麼身份,但你在末日之前的身份,多少應該和詭異有些關係!”
“別人一個財閥都知道這麼多,你們這個組織竟然甚麼都不知道。”
“不得不說,你們這個組織有些廢物了!”
“你……”
褚澈想要反駁,但似乎想到了甚麼,隨即有些頹喪,面對陳野的“廢物”兩個字,竟然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陳野不搭理褚澈的頹喪,自顧自地說道:
“如果詭異1.0時代是詭異佔據城市,城市成為無人禁區,人類開始遷徙。”
“那麼詭異2.0時代就是無人禁區成為詭異母巢,人類危機進一步加劇!人類被逼著進入自給自足的時代!”
“可是,現在有幾個車隊能做到?”
“我們在汐市的時候,幾萬人,上百支車隊,無一支車隊不依靠無人禁區的物資。”
“那些理想糧種雖然好,但哪怕是人類現在的數量,也沒有辦法保證每個人的物資供應!”
“褚隊,我們的物資,怕是不夠了!”
褚澈抬起頭,看著陳野:“你這麼分析,也沒錯!”
陳野嘴角勾著,眼神有些瘋狂:“是啊,詭異2.0時代,人類想要活下來,怕是越來越難了。”
褚澈看著陳野:“你到底想說甚麼?”
陳野也看著褚澈,血色的獨眼閃著灼人的紅芒:“歡迎來到詭異2.0時代!”
褚澈聽到陳野“詭異2.0時代”的說法,愣了好久。
就算陳野離開了,他也一個人在帳篷裡坐到深夜。
……
回到怪物皮卡上的陳野,繼續開始修煉《血月第二套廣播體操》。
“詭異2.0時代”的說法,讓褚澈心裡沉甸甸的。
但也讓陳野心裡蒙上了一層烏雲。
如果真的沒辦法從無人禁區裡得到物資,那這些遷徙的車隊會怎樣?
就靠那點兒理想糧種?
怎麼可能……
還是說……人類要被逼著開始第二種文明?
感受到血月的能量慢慢匯入右手,右手泛起的紅芒比昨天晚上要更濃一分。
陳野能夠感覺到,隨著血色月光裡那種能量的湧入,右手也開始孕育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力量。
這種力量很微弱,就像是一盞剛剛在風中點燃的火燭,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吹滅。
又像沙漠裡的唯一綠苗。
如果不是陳野有過一次經驗,也不會察覺到這種微弱的力量。
陳野閉著眼睛坐在怪物皮卡車頂感應了許久,想要知道這種力量到底是甚麼。
但最後卻毫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