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宮富察琅嬅被氣的不輕,底下的妃嬪也不敢說話。
可是剛才貴妃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她們的恩寵自然比不上貴妃。
這一次有貴妃出頭,她們都妥協的話,日後她們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
而且,即便將來,她們生了孩子,留在自己身邊,難保貴妃不會使絆子。
可是,這裡面,高曦月,金玉妍還有黃琦瑩都是皇后的人。
一時之間,整個大殿都沉默了,富察琅嬅也得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金玉妍最有眼色:“皇后娘娘,事關皇嗣,貴妃姐姐大概是太過緊張了。”
富察琅嬅:“也罷,三阿哥和四阿哥年紀尚小,貴妃擔心也在情理之中,今日便到這吧,都散了吧。”
眾人起身:“臣妾等告退。”
剛才青櫻也不是不想插嘴,而是蘇綠筠氣勢太盛,把人都鎮住了,然後人就走了。
她也知道,若是自己現在站出來,皇后未必會領情,還是閉嘴的好。
這訊息,傳的很快,不過最先知道的不是皇上,而是太后。
甄嬛:“皇后啊,就是太著急了。”
福珈:“皇后娘娘也是好意。”
甄嬛:“好意?不過是想求一個好名聲,可惜貴妃不買賬。”
“咱們這個好皇帝,心裡的盤算可多著呢,皇后這事兒,多半是不成了。”
果不其然,皇上聽了這事兒,也不太高興:“份例減半?”
王欽:“是,皇后娘娘也是為了減少後宮的開支。”
皇上:“隨她折騰吧,只皇額孃的壽康宮不許裁剪,還有,貴妃那得份例,從乾清宮出,給她補齊。”
王欽:“是,那擷芳殿那邊?”
皇上:“簡直胡鬧,皇后願意把永璉送去,朕不管。”
“永璋和永珩都還年幼,如何能離得開生母,皇子都是六歲後去阿哥所,就依舊遵照聖祖舊制即可。”
王欽:“是。”
富察琅嬅的提議也算是被採納了三分之一,面子也算是保住了一半。
可是,後宮誰人不知,皇后壓不住貴妃,貴妃不在意的,她才能實行下去。
太后:“瞧瞧這枕頭風的威力,哀家也不得不防啊。”
福珈:“貴妃對您一向敬重。”
太后:“哀家不是說蘇氏,南府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福珈:“娘娘放心,都準備妥當了。”
太后:“咱們這個皇帝,憐貧惜弱,接下來的路,就看她的造化了。”
福珈:“是,奴婢這就去。”
這冬日裡,大雪紛飛,乾清宮卻是靡靡之音日日都響著。
一直到了年底,這南府的琵琶伎才有了正經的名分,皇上封了她答應,住到了永和宮。
這就是先入宮的好處了,空房間多,都能住的下。
這一個小小的答應,居然連著好些天都不來長春宮,這打的是皇后的臉,她還一臉大度。
到底跟蘇綠筠無關,她就只管看戲,等到皇上都覺得不合適,這玫答應才來長春宮請安。
白蕊姬:“嬪妾永和宮答應白氏,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安。”
富察琅嬅:“起來吧,賜座。”
白蕊姬:“謝皇后娘娘。”
這不來的理由都是天寒地凍,不好走,這其他宮的妃嬪怎麼就都能來。
這承乾宮離長春宮有點距離,蘇綠筠是一向都最後一個到。
尤其之前,雖然不能說是和皇后撕破了臉,但二人之間的關係也沒有那麼和睦了。
聽到屋裡的聲音,她才進去:“貴妃娘娘到...”
眾人都跟著起身行禮:“臣妾等參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蘇綠筠:“起來吧,這天兒真是夠冷的。”
“臣妾給皇后請安。”
富察琅嬅:“賜座。”
蘇綠筠:“到底還是妹妹們勤奮,這一到冬日,本宮就起不來。”
富察琅嬅:“請安貴在有心。”
蘇綠筠:“臣妾有心啊,否則怎會日日前來,而且臣妾也沒晚到,這時間剛剛好。”
富察琅嬅轉移了話題:“這是永和宮的玫答應。”
白蕊姬上前再行禮:“嬪妾見過貴妃娘娘。”
蘇綠筠眼皮都沒抬一下:“嗯,起來吧。”
金玉妍:“看玫答應這身上的衣服,是江南進貢的暖緞吧?”
白蕊姬:“金常在好眼力。”
金玉妍:“這暖緞怕是隻有貴妃姐姐宮裡才有吧。”
蘇綠筠:“嗯,之前皇上讓人將暖緞送到了本宮的承乾宮,本宮挑了幾匹喜歡的,剩下的就沒要。”
這事兒其實大家都知道,金玉妍的目的也達到了:“看來,皇上還是更加疼惜貴妃姐姐。”
蘇綠筠:“你啊,本宮私庫好綢緞多的是,一會兒你就跟本宮回承乾宮,挑幾匹回去。”
金玉妍:“那嬪妾就多謝貴妃姐姐了。”
蘇綠筠點頭繼續喝茶,這後宮她跟誰都能說幾句,金玉妍也是個愛串門的。
加上陳婉茵,她們三人一同進潛邸,目前看起來,關係都不錯。
白蕊姬心裡不痛快,原以為是別人嫉妒,沒想到是想告訴她,她身上穿的,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白蕊姬:“嬪妾自然比不上貴妃娘娘,不過想來也是因為嬪妾來的晚了。”
她眼神帶著挑釁,蘇綠筠卻是喝著茶,懶得看她,一個答應,她還不放在眼裡。
在座的,若非是潛邸出來的人,只怕沒幾個有人,有資格到她跟前說話,這口窩囊氣,只能白蕊姬自己承受了。
原本還想著去找高曦月的麻煩,現在看起來,她更想找貴妃的麻煩了。
這機會一等就是好幾天,天氣暖和,她也往御花園走去,身邊跟著陳婉茵。
蘇綠筠:“皇上如今已經除了孝,你也該想想辦法,總不能一輩子都做個常在吧?”
陳婉茵:“皇上不喜歡嬪妾。”
蘇綠筠:“皇上不喜歡你,你就該想些辦法。”
“再不濟,膝下總也要有上男一兒半女,否則這後宮的日子漫長,你要如何熬得住?”
陳婉茵:“嬪妾有貴妃姐姐庇護,內務府也不曾虧待,日子也不難過。”
蘇綠筠搖了搖頭:“也不知道當初江南那邊怎麼想的,選了你來,平白耽誤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