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著蘇綠筠,他就覺得高興,覺得一整天的勞累,也能得到緩解。
三個月過去,皇上開始往後宮走動,這個時候已經是冬天了。
皇上第一站,就是來了承乾宮:“臣妾給皇上請安。”
弘曆:“快起來吧,朕來你這兒,就是想圖個清淨。”
蘇綠筠:“臣妾這兒哪來的清淨,臣妾在,皇上靜得下心來?”
弘曆:“你呀你,前朝的一雙雙眼睛盯著朕,烏拉那拉氏的事兒一出,朕這三個月,都不敢踏入後宮一步。”
蘇綠筠:“皇上為不必太過憂心,如今您才是這大清的主人。”
弘曆:“是啊,朕如今才是天下之主,不說這些事兒,這天冷了,內務府可還盡心?”
蘇綠筠:“那是自然,臣妾如今多得寵啊,誰敢虧待臣妾。”
弘曆:“嗯,朕就是希望綠筠可以一直都花團錦簇,開心快樂。”
蘇綠筠:“臣妾與皇上心意相通。”
弘曆:“朕知道,你想說,你也希望自己開心快樂吧?”
蘇綠筠靠在他懷裡,笑得發顫:“還是皇上了解臣妾~”
弘曆:“這守孝三個月,你都瘦了不少,今日除孝,咱們燉一尾魚來吃,這冬日的魚難得。”
蘇綠筠:“好,那明日吃鍋子?”
弘曆:“好,都依你。”
前朝的事兒蘇綠筠都門兒清,但是她從來都不想管,她只想開開心心的過日子,然後,讓別人替她操心。
皇上對此是滿意的,他不希望妃嬪對前朝太過關注,畢竟已經有了一個太后了。
即便如今太后住在壽康宮,可是也不能否認她在前朝的勢力。
鈕祜祿氏的訥親,是三朝元老,太后當初就是入了這一支,寫進族譜,無可更改,他們自然是一體的。
前朝還有果親王,慎郡王這些宗室的支援,底下的大臣也有不少看著局勢投入太后麾下的。
太后如今跟他分庭抗禮,看似這爭鬥只存在於後宮,可實際上前朝才是真正的戰場。
若非青櫻在先帝喪儀期間惹出那麼大的亂子,他也能用用她。
不過,如今皇后還算得用,畢竟身後到底有富察氏,如今也知道需要跟皇上站在一起。
但是,這三個人裡頭,她是地位最低的,不論是面對皇上還是太后,她都底氣不足,實在是日子不好過。
不過好在,如今她是皇后,也算是得償所願,一時之間也是高興的。
而且,這段時間,皇上已經開始讓如意館的畫室為他和皇后一同入畫。
這份殊榮,只有大清的皇后能有,富察琅嬅真是春風滿面。
不過這好日子也沒有持續多久,皇上舍不得蘇綠筠受委屈。
剛給富察琅嬅畫完,就帶著蘇綠筠一起去了,而且和蘇綠筠一起入畫,皇上陪了她一整天。
富察琅嬅氣的摔了茶盞:“歷朝歷代只有皇后,可與皇上一同入畫,如今貴妃也得此殊榮。”
高曦月:“皇后娘娘所言極是,皇上真是太偏心了,貴妃有甚麼好,得了好封號,如今還能和皇上一同入畫。”
金玉妍:“慧妃姐姐說這些做甚麼,平白惹了娘娘不高興。”
“貴妃娘娘得寵也不是一兩日了,自從她入了潛邸,這後宮,又有誰能比得上她?”
“也幸虧之前貴妃生的是雙生子,否則哪還有咱們的立足之地。”
這話就是說給富察琅嬅聽的,金玉妍如今只是一個常在,背後又沒有太多勢力,玉氏離得太遠了。
金家只是小小的一個包衣家族,她們也只是乾親,並未入族譜。
而且金玉妍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所以她也不懂得給金家謀利,只一心想著玉氏。
她早就想對貴妃出手了,可是一次機會都沒抓到,貴妃的承乾宮,籬笆扎的太緊了。
所以她只能挑撥皇后和慧妃,畢竟這兩個人早就看貴妃不順眼了。
她並不在意貴妃得寵,她是擔心貴妃會在她之前誕下貴子,所以才需要謀劃。
她想的沒錯,這皇上生男生女,甚至能不能生,還真是蘇綠筠說了算。
就看弘曆這麼能活,她可不想給自己,還有自己的孩子找麻煩。
這金玉妍的挑撥是真的有用,這日請安,富察琅嬅就提起來了。
先是為了節儉,提出各宮份例減半,還不許嬪妃用江南的綢緞和胭脂水粉,因為太貴了。
她的這點提議也沒有人樂意,所以都不說話,她也只好點名:“寶貴妃以為呢?”
蘇綠筠:“皇后娘娘只管裁剪就是,臣妾宮裡不差這點錢。”
“只是,臣妾的承乾宮,可沒有皇后娘娘這樣的料子。”
“更何況,這後宮誰人不知,臣妾便是江南出身,母家對臣妾也多有貼補,每次家裡送進宮的,臣妾都用不完。”
“皇后娘娘,也不用擔心臣妾會花了宮中的開銷。”
富察琅嬅:“你是貴妃,也該為其他妃嬪,做個表率。”
蘇綠筠:“那皇后娘娘將承乾宮的份例都裁剪好了。”
富察琅嬅氣的不行,又提起另一件事兒:“還有一事,宮中對於皇嗣都有規制。”
蘇綠筠直接打斷了她:“皇后娘娘,如今後宮膝下有子的妃嬪,只有臣妾和娘娘,娘娘又要說甚麼?”
富察琅嬅:“貴妃!本宮也不過是按規矩辦事兒。”
“後宮所有的皇子都要去擷芳殿,統一教導,不論是永璜,還是本宮的二阿哥,都一樣。”
蘇綠筠:“這規矩是誰定的?”
富察琅嬅:“自聖祖皇帝時期......”
蘇綠筠:“聖祖爺在位時,皇子公主也要教導至六歲,才會送去阿哥所,皇后娘娘是替聖祖改了規矩不成?”
富察琅嬅:“寶貴妃!慎言!”
蘇綠筠也懶得理她,起身:“皇后娘娘將這話說給皇上聽吧,只要皇上同意,臣妾自然不敢違抗。”
說完看向底下,那些不敢說話的妃嬪,笑了一聲:“如今,你們都不敢說話,將來你們有了孩子,也是要抱去擷芳殿的。”
“還是說,你們覺得,你們的恩寵能讓皇上替你們開口?”
“又或者,你們自己不準備生?還是因為你們生不了孩子?”
說完,摸了摸髮髻,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