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宅的壓抑不同,小山坳的三房,卻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凝聚力。
李秀娥之前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可看到兒子硬氣地把老宅的人懟走,心裡又生出一股揚眉吐氣的快意。她給凌風煮了兩個雞蛋,塞到他手裡:“小風,快吃了,補補身子。今天多虧了你,不然咱們家又得被欺負。”
凌建國也挺直了腰桿,以前在老宅,他總是被凌建軍壓一頭,連話都不敢多說。現在看到兒子能扛事,他心裡踏實多了,每天去掙工分都更有勁頭了:“以後誰再敢欺負咱們家,爹跟他們拼了!”
凌雲和凌雨雖然不太明白髮生了甚麼,卻也感覺到家裡的變化——那些兇巴巴的人不來了,哥哥更厲害了,爹孃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兩個孩子不再像以前那樣怯生生的,放學回家後,會主動幫著餵雞、撿柴火,凌雨還會把自己攢的野果子偷偷塞給凌風:“二哥,給你吃,你最厲害了。”
凌風看著家裡的變化,心裡暖暖的。他知道,這次撕破臉,雖然徹底斷了和老宅的親情,卻也讓這個家更團結了。但他沒放鬆警惕——暫時的平靜不代表永遠安全,老宅的貪心不會消失,只是被暫時震懾住了。他必須利用這段時間,進一步鞏固自家的根基。
他首先做的,是徹底盤點家底。意識沉入空間,裡面的景象讓他安心——黑市換來的全國糧票、工業券、棉花票,被他分類裝在幾個鐵盒裡,藏在空間角落的石洞裡;最好的蜂蜜、炮製好的野山茶、鐵皮石斛等藥材,用油紙包好,放在通風乾燥的架子上;高產糧種和蔬菜種子,裝在布袋裡,貼上標籤,整齊地擺放在一起;紅薯、土豆、玉米等糧食,堆滿了空間的地窖,足夠一家人吃好幾年。
外部的偽裝也不能放鬆。他每天依舊“辛苦”地打理那幾壟紅薯土豆,從空間裡取出少量品相普通、大小不一的紅薯土豆,混在自家地裡收穫的作物中,維持著“勉強餬口”的假象。屋角的柴火堆,他特意擺得鬆散,看起來很多,其實裡面空了不少;晾曬的野菜乾,都是些常見的灰灰菜、馬齒莧,看起來不值錢,卻能掩人耳目。
他還更加用心地經營空間裡的作物。野山茶長出了更多新芽,他小心翼翼地採摘下來,按照之前的方法炒制、晾曬,用油紙包好,存入空間深處——這可是未來重要的“硬通貨”。鐵皮石斛和各類草藥長勢喜人,他定期修剪、炮製,存起來備用。紅薯、土豆、玉米在空間裡輪作不休,收穫的果實大部分儲存起來,只留少量用於育種和摻入外部消耗。
閒暇時,他還會教凌麗和凌雲一些簡單的知識。他用木炭在木板上寫字,教他們認“山”“水”“糧”“菜”等常用字,還教他們數數、簡單的加減法。他還會帶他們去山邊,教他們辨認哪些野菜能吃、哪些有毒,哪些草藥能止血、哪些能消炎——他知道,這些知識和技能,才是未來安身立命的根本。
三房的日子,就在這種忙碌卻充實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村民們路過三房門口,看到的總是一家人埋頭幹活的場景,日子過得緊巴巴,卻也有條不紊,不由得更多了幾分同情和敬佩。凌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低調、踏實、可憐卻硬氣,這才是最好的保護色。
凌風知道,光靠震懾和偽裝還不夠,必須讓自家的“根基”真正穩固起來——空間裡的儲備是根本,家人的能力和身體是保障。他開始更有計劃地經營空間,也更用心地提升家人的生存能力。
空間裡的作物種類越來越豐富,除了紅薯、土豆、玉米等主糧,還有番茄、黃瓜、豆角等蔬菜,野山茶、鐵皮石斛、黃精等藥材,甚至還有獼猴桃、毛栗子等水果。凌風按照作物的生長習性,把空間分成了幾個區域:向陽的地方種主糧和水果,背陰的地方種藥材和喜陰的蔬菜,靈泉旁邊種需要充足水分的作物。
為了提高產量,他還在空間裡嘗試了“輪作”和“套種”——紅薯地裡套種玉米,番茄地裡套種豆角,這樣既能充分利用土地,又能提高產量。靈泉的水是最好的“肥料”,他每天都會用靈泉水澆灌作物,看著它們在靈泉的滋養下茁壯成長,心裡充滿了希望。
收穫的糧食和蔬菜,他會按照不同的種類和用途分類存。糧食脫粒後曬乾,裝在布袋裡;番茄和黃瓜除了新鮮食用,大部分都做成番茄醬和黃瓜幹,裝在罈子裡;藥材炮製後用油紙包好,放在乾燥的架子上。空間裡的地窖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各種物資分類存放,貼上標籤,方便取用。
除了作物,他還在空間裡嘗試養殖。他從村裡換了幾隻小雞仔,小心翼翼地放進空間——空間裡有充足的食物和安全的環境,小雞仔長得很快,沒多久就開始下蛋了。他還在空間裡挖了個小池塘,引入靈泉水,放了幾條從河裡撈來的小魚苗,嘗試著養魚——雖然數量不多,但也是未來的一種補充。
他還教家人一些實用的技能。教凌建國辨認草藥——凌建國經常進山,認識草藥後,既能自己採來治病,也能防備被毒蛇咬傷;教李秀娥醃製鹹菜和乾菜;教凌麗用竹子編籃子等,這些生活中常用的小技能。
凌雲和凌雨雖然年紀小,凌風也沒放過對他們的“培養”。除了教他們認字、算數,他還會帶他們去山邊“實踐”——教他們怎麼挖野菜、怎麼辨認方向、怎麼設定簡單的陷阱捕捉小兔子或小鳥。凌雨學得很認真,每次都把凌風教的知識記在心裡,還會主動問“二哥,這個野菜能治肚子疼嗎?”“這個陷阱能抓到兔子嗎?”
為了讓家人更好地適應未來可能的艱苦環境,凌風還會故意“苦其心志”。比如,偶爾會減少家裡的糧食供應,讓家人吃幾天野菜糊糊,告訴他們“現在日子還能過,要是以後鬧饑荒,連野菜糊糊都吃不上,咱們得提前適應”;比如,讓凌雲和凌雨跟著他去山裡砍柴、挖野菜,體驗幹活的辛苦,告訴他們“只有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
家人雖然不明白凌風為甚麼要這麼做,但都選擇相信他。凌建國說:“小風是個有主意的,聽他的準沒錯。”李秀娥說:“小風做的都是為了這個家,咱們得支援他。”凌麗和凌雲更是把凌風的話當成“聖旨”,不管多苦多累,都不會抱怨。
空間裡的儲備越來越豐富,家人的身體越來越結實,能力越來越強,凌風心裡的底氣也越來越足。他知道,就算未來真的遇到饑荒或其他危機,只要守住空間這個秘密,只要家人團結一心,他們就能平安度過。
當然,他也沒忘了外部的“偽裝”。每次從空間裡取出物資,他都會小心翼翼,要麼趁著夜色,要麼偽裝成“山裡撿來的”“黑市換來的”;家人的身體越來越好,他會讓他們故意穿得破舊些,臉上抹點灰,維持著“辛苦度日”的假象。村民們看到的三房,依舊是那個貧窮卻硬氣的家庭,沒人知道,這個家庭的“根基”,早已在無人知曉的空間裡,變得無比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