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過後的幾天,凌風故意減少了進山的頻率,每次出門都選擇在村民下地幹活的時段,走最偏僻的小路,確保不會再被人撞見。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自留地和空間打理上,試圖用“尋常農活”掩蓋心裡的焦慮。
自留地裡的紅薯和土豆苗長勢很好,翠綠的藤蔓爬滿了地面,葉片在陽光下泛著油光。凌風每天都會去地裡轉悠,看似在除草,實則是悄悄用靈泉水稀釋後的水澆灌——他不敢用太多,只在根部滴幾滴,確保作物能穩健生長,又不會顯得過於異常。
凌建國看著地裡的作物,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小風,你看這紅薯苗長得真好,看來今年冬天能存不少紅薯了。”
“是啊,爹。”凌風笑著說,“等秋收了,咱們把紅薯切成片曬乾,再窖藏一部分,冬天就不愁沒吃的了。”
他沒說的是,空間裡的紅薯和土豆已經收穫了好幾茬,大部分都被他切成片涼幹,儲存在後空間裡,都堆成小山堆了。這些曬乾的薯幹,耐儲存,又頂餓,是應對饑荒的好東西。
這天晚上,等家人都睡熟了,凌風再次悄悄出門,趁著夜色向深山走去。這次,他帶了更多的工具——一把小鋤頭、一個陶罐,還有幾塊防水的油布。他要去看看坑洞水源的變化,順便做點簡單的改造,讓水源能更方便地收集。
抵達坑洞時,已是深夜。凌風趴在洞口,藉著月光,隱約看到坑底的石窪裡,積水比上次多了不少,幾乎快滿了。他心裡一陣激動,趕緊繫好繩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點燃小魚油燈,坑底的景象讓他驚喜不已:巖壁裂縫周圍的苔蘚,已經蔓延開了一大片,翠綠欲滴,吸水性更強,原本細如髮絲的水線,竟粗了近一倍,水珠滴落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寂靜的坑底格外清晰。石窪裡的水已經滿了,正順著石窪邊緣,緩慢地滲進旁邊的淤泥裡。
“靈泉的效果越來越明顯了!”凌風心裡狂喜。他從包袱裡拿出陶罐,小心地舀出石窪裡的水——滿滿一罐,清澈甘甜。他又用小鋤頭,在石窪旁邊挖了一個小坑,鋪上油布,做成一個簡易的蓄水池,再用石頭把石窪的邊緣墊高,讓滲出的水能夠流進蓄水池裡。
做完這些,他又從空間裡引出一滴靈泉水,滴在巖壁裂縫周圍的苔蘚上。他相信,只要堅持下去,這處水源會越來越豐沛,說不定真能滿足家人的日常飲水需求。
處理完水源,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藉著油燈的光,仔細檢查了坑洞的巖壁——巖壁厚實,沒有坍塌的風險,是個天然的儲水的好地方。
回到家時,天快亮了。凌風悄悄溜進房間,把陶罐裡的水倒進水缸,又把工具藏好,才躺下休息。雖然一夜沒睡,但想到水源的變化,他心裡充滿了希望。
接下來的日子,凌風依舊保持著低調。他不再去黑市交易,而是開始用之前換來的物資,改善家裡的生活——給凌雲和凌雨做了新的粗布衣服,給父母買了新的布鞋,還買了點紅糖,偶爾給弟妹們衝點糖水,補充營養。
這些小小的改善,讓家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溫馨。凌雲和凌雨不再像以前那樣怯生生的,變得活潑了不少,放學回家會主動幫著做家務;凌建國和李秀娥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再像剛分家時那樣愁眉苦臉。
但凌風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乾旱還在持續,村裡的井水越來越少,大隊部已經開始實行嚴格的用水管控,每戶每天只能領一桶水,連洗漱都得省著用。村民們的情緒越來越焦慮,偶爾會因為一點小事吵架,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凌勇雖然沒再找凌風的麻煩,但凌風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自家院子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凌強則依舊埋頭讀書,只是偶爾會去大隊部打聽訊息,回來後臉色會變得更加凝重——凌風猜測,他可能聽到了甚麼不好的訊息,比如關於糧食減產或物資管控的傳聞。
凌風心裡的危機感越來越強。他知道,必須儘快做好萬全準備,不僅要儲備足夠的糧食和水,還要想好應對可能出現的“搶糧”“搶水”的辦法。他開始在院子周圍,悄悄埋下一些帶刺的樹枝,又把那把新柴刀放在床頭,確保有突發情況時能及時應對。
同時,他加快了空間裡的作物輪種速度,優先種植紅薯、土豆、玉米等耐儲存、產量高的作物,收穫後立刻曬乾儲存。空間裡的糧食和物資越堆越多,漸漸堆滿了角落。凌風看著這些“家底”,心裡稍微踏實了些——就算未來真的出現饑荒,只要守住這些物資,家人就能活下去。
這天傍晚,凌風坐在院子裡,看著遠處漸漸落下的夕陽,心裡默默盤算著:水源的問題快解決了,糧食也足夠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守住這些東西,避開可能出現的麻煩。他不知道未來還會遇到甚麼困難,但他知道,只要家人在一起,只要自己足夠謹慎和努力,就一定能度過難關。
乾旱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山坳裡的空氣越來越燥熱,連風都帶著股焦糊味。村裡那口老井的水位降到了歷史最低,井底的淤泥都露了出來,每次打水都得用長竹竿綁著水桶,費力地往下探,才能勉強舀出半桶渾濁的水。
大隊部的廣播每天都會響好幾次,內容無非是“節約用水”“嚴禁私藏水源”“齊心協力抗乾旱”。但這些口號,根本緩解不了村民們的焦慮。每天天不亮,井邊就排起了長隊,大家拿著水桶、水盆,眼神裡滿是疲憊和擔憂,偶爾還會因為“誰多舀了一勺水”吵起來,甚至動手。
這天上午,大隊部突然貼出了一張新的佈告,上面寫著:“即日起,全村水源由大隊統一管理,每日清晨和傍晚各供水一次,按戶定量發放,每戶每次一桶,嚴禁私自取水,違者按投機倒把處理。”
佈告一貼出來,村裡立刻炸開了鍋。
“啥?只能領一桶水?這夠幹啥的?做飯都不夠!”
“就是!憑啥不讓自己找水?找到了還得交公?”
“這日子沒法過了!再不下雨,咱們都得渴死!”
村民們圍在佈告前,議論紛紛,語氣裡滿是不滿和恐慌。凌風也在人群中,看著佈告上的字,心裡咯噔一下——大隊部的管控越來越嚴了,這意味著,他從深山坑洞取水的風險也越來越大,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凌勇突然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風哥,這下好了,連水都得定量領了。你說,要是誰能找到新水源,是不是能在大隊部領賞啊?”
凌風心裡一動,知道凌勇還沒放棄對“水源”的懷疑,他不動聲色地說:“領賞?你想多了。真找到水源,肯定得交公,哪有賞?再說,這山裡哪還有水源?早就幹了。”
凌勇撇撇嘴,顯然不信,但也沒再多問,只是眼神裡的懷疑更深了。
凌風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儘快想辦法,把深山坑洞的水,以“合理”的方式帶回家,比如偽裝成從河裡打來的水,雖然河水也快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