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去深山尋水後,凌風做了足足三天的準備。他從空間裡拿出一把新的柴刀(上次跟黑市換的,一直沒捨得用),磨得鋒利;又找了根結實的麻繩,能用來攀爬或捆東西;還準備了一小包炒麵和一小袋鹽——炒麵頂餓,鹽能補充體力;最後,他還帶了個空水壺和火摺子,萬一找到水源,能裝水,也能生火取暖。
出發前一天晚上,他跟父母說:“爹,媽,最近天旱,野菜不好找,我想往深山裡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點耐旱的野菜根,再撿點乾柴。可能要走得遠些,晚上不一定回來,你們別擔心。”
李秀娥一聽就急了:“深山裡太危險了,有野豬還有蛇,不能去!”
凌建國也皺著眉:“是啊,小風,外面野菜少點就少點,咱們省著吃就行,別去冒險。”
凌風知道父母擔心,耐心解釋:“爹,媽,我不去太深的地方,就在山中間轉一轉,看到危險就回來。而且我帶著柴刀和麻繩,會小心的。現在天旱,要是找不到野菜,咱們冬天就更難了。”
他說了半天,父母才勉強同意,只是反覆叮囑:“一定要小心,看到不對勁就趕緊回來!”“別跟野獸硬碰硬!”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凌風就揹著包袱出發了。他沒走村民常走的山外圍路線,而是選擇了一條更陡峭、更隱蔽的小路——這條路他之前勘察過,能更快進入深山,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山路越來越難走,到處都是荊棘和碎石,樹枝劃破了他的衣服,在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太陽昇起來後,天氣更熱了,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模糊了視線。凌風咬著牙,偶爾喝口水,吃點炒麵補充體力,腳步卻沒停——他知道,越早找到水源,家裡就越安全。
走了約莫三個時辰,他終於進入了深山區域。這裡的樹木更茂密,陽光很難照進來,空氣也涼快了些。凌風放慢腳步,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在找“有水的跡象”:比如潮溼的泥土、喜水的植物(比如苔蘚)、或者野獸留下的足跡(野獸也需要喝水,跟著足跡可能找到水源)。
又走了半個時辰,他突然聽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滴答”聲,像是水滴落在石頭上的聲音。他心裡一振,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仔細分辨聲音的來源。
聲音是從前面一道陡峭的山樑後傳來的!凌風加快腳步,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山樑。山樑後面是一片背陰的峭壁,峭壁上佈滿了裂縫,其中一道較寬的裂縫裡,正有細細的一縷山泉滲出來,滴落在下方的岩石上,形成了一個臉盆大小、淺淺的水窪。
水!真的有水!
凌風快步走過去,蹲在水窪邊,看著清澈的泉水,心裡一陣激動。他用手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泉水冰涼甘甜,瞬間驅散了他的疲憊。可惜的是,泉水太少了,水窪裡的水只有幾厘米深,一天估計也攢不下一桶。
雖然水量少,但這證明了深山裡確實有水源!凌風仔細勘察了周圍的環境,在峭壁上做了個隱蔽的記號(用石頭堆了個小堆),心裡盤算著:雖然這裡水量少,但可以作為“備用水源”,萬一老井榦了,還能來這裡取點水應急。
他裝滿了水壺,又休息了一會兒,決定再往深處走一走——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大的水源。
他沿著峭壁繼續往前走,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一條被野獸踩出來的小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沿著小徑走了過去——野獸常走的路,往往能通向水源或食物源。
小徑越來越窄,周圍的樹木也越來越密。突然,一陣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哼哧”聲從前面的灌木叢中傳來!
野豬!
凌風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立刻停下腳步,緩緩向後退去,同時握緊了手裡的柴刀——他以前聽村裡的老獵人說過,野豬發起瘋來,比熊還可怕,尤其是成年野豬,獠牙能輕易刺穿人的身體。
可他退得還是晚了!灌木叢猛地被撞開,一頭體型壯碩的黑色野豬衝了出來!它的體長足有一米五,獠牙外翻,沾著泥土和血絲,猩紅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凌風,顯然是把他當成了“入侵者”。
“吼!”野豬發出一聲威脅的低吼,前蹄在地上刨了刨,捲起一陣塵土,猛地向凌風衝了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凌風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讓他猛地向旁邊一棵大樹後閃去!“轟隆”一聲巨響,野豬狠狠撞在了樹上,樹幹劇烈搖晃,樹葉簌簌落下。野豬晃了晃腦袋,顯然被撞得有點暈,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再次轉向凌風,眼神更加暴怒。
凌風知道,不能跟野豬硬拼!他一邊圍著大樹躲閃,一邊快速觀察周圍的環境——他看到不遠處有一處陡坡,坡下長滿了茂密的荊棘叢,要是能把野豬引到那裡,說不定能困住它。
他故意放慢腳步,裝作“跑不動”的樣子,向陡坡方向退去。野豬果然上當,再次猛衝過來!就在野豬即將撞上他的瞬間,凌風猛地向旁邊一撲,同時用盡全身力氣,把手裡的柴刀狠狠擲向野豬的眼睛!
“嗷——!”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柴刀雖然沒擊中眼睛,卻狠狠劃破了它的臉頰,鮮血瞬間流了下來,糊住了它的視線。劇痛和衝擊力讓野豬收勢不住,“轟隆隆”地滾下了陡坡,摔進了荊棘叢裡,發出憤怒又痛苦的嚎叫,一時掙扎不出來。
凌風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他顧不上撿柴刀,也顧不上身上的擦傷,爬起來就向來路狂奔——他怕野豬掙脫荊棘後追上來,受傷的野豬更瘋狂,他不能冒險!
跑了約莫一刻鐘,他再也跑不動了,靠在一棵大樹上喘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因為慌不擇路,已經偏離了來時的路線,闖入了一片陌生的區域。
他定了定神,開始辨認方向。就在他低頭檢視地面足跡時,腳下突然一空!身體瞬間向下墜去!
“不好!”凌風心裡大驚,下意識地伸手亂抓,幸運地抓住了一根粗壯的藤蔓,才沒直接掉下去。他懸在半空中,低頭一看——腳下是一個被茂密雜草和落葉掩蓋的天然坑洞,深不見底,黑漆漆的,還透著一股陰氣。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順著藤蔓爬了上來,癱坐在坑洞邊,心有餘悸。就在他大口喘氣時,目光無意中掃過坑洞的巖壁,猛地一凝!
坑洞的巖壁在陰影處,呈現出一種不同於周圍岩石的、溼漉漉的深色!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用手摸了摸——巖壁冰涼,還帶著溼潤的水汽,甚至能感覺到極其細微的水珠滲出!
這坑洞的底部或側壁,肯定有地下水脈!而且從巖壁的溼潤程度來看,水量肯定比剛才那處滲泉大得多!
真是因禍得福!
凌風的疲憊和恐懼瞬間被興奮取代。雖然這坑洞深邃危險,暫時沒法利用,但這證明了這片區域的地下水系比他想象的更豐富!只要找到更安全的入口,或者想辦法引流,說不定能獲得穩定的水源!
他用石頭在坑洞周圍做了記號,又仔細記下了周圍的環境特徵——比如旁邊有一棵歪脖子松樹,坑洞上方有三塊並排的岩石。做完這些,他才更加小心地辨認方向,沿著來時的大致路線,慢慢向山外走。
太陽落山時,凌風終於走出了深山,回到了山坳。他渾身狼狽,衣服破了好幾處,胳膊和腿上都是擦傷,柴刀也丟了,但他的眼神裡卻滿是興奮。
回到家,李秀娥和凌建國看到他這副樣子,嚇得趕緊上前詢問。凌風只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柴刀丟了”,沒提遇野豬和坑洞的事——他怕父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