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滿看著手裡的番茄，又想到凌風家剛分出來確實困難，便點點頭：“行，這事兒我幫你問問。不過你記住，少量換點就行，別太扎眼，免得被人說閒話。要是有誰家需要，我讓他們去找你。”
“哎！謝謝叔！您真是幫了我們家大忙了！”凌風連忙道謝——有了王福滿這句話，以後在大隊裡交易就名正言順了，也不怕有人找茬。
“跟叔客氣啥，都是一個大隊的。”王福滿笑了笑，又叮囑道，“路上慢點，天黑了。”
“知道了叔。”凌風拎著包袱，開開心心地走出大隊部。他心情格外舒暢——空間番茄順利換了票證和書本，還在王福滿那裡打通了“渠道”，這趟公社沒白來。
然而，他剛走到村口，就看到凌麗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小臉通紅，頭髮都亂了，一看到凌風就著急地喊：“二哥！二哥！你快回去看看吧！奶和大伯孃又來了，就在咱家菜地邊上轉悠呢，說……說咱家番茄長得好，肯定是偷用了隊裡的肥！還說要去大隊部告咱們！”
凌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一凝——果然，老宅還是這麼噁心，見不得三房好！這次竟然拿“偷用隊肥”說事，這是想把事情鬧大啊！他拎著包袱，腳步加快，往家裡的方向趕去。
看來，這接下來的硬仗，不能再一味退讓了，得換個打法才行。
凌風拎著包袱快步往家趕，心裡早已盤算開了——“偷用隊肥”這罪名可不小，隊裡的肥料都是按人頭和工分分配的，要是被扣上這頂帽子，不僅要把肥料還回去，還得被大隊批評，甚至影響工分！老宅這是想斷了三房的活路！
越靠近家，就越能聽到隱約的爭吵聲。凌風加快腳步，剛拐過拐角，就看到自家菜地邊圍了幾個人——王菊香拄著柺杖站在最前面，指著菜地大聲嚷嚷，趙桂芹在一旁幫腔，凌建國和李秀娥站在菜地邊，臉色通紅，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幾個鄰居在旁邊看熱鬧，小聲議論著。
“老三家的！你別不說話！這番茄長得這麼好，不是偷用隊裡的肥是甚麼？咱們隊裡分的肥，誰家不是省著用？就你們家的菜長得這麼旺，肯定是偷偷多拿了隊裡的肥！”王菊香的聲音尖利，在傍晚的空氣裡格外刺耳。
李秀娥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連擺手：“媽，沒有的事！我們家的肥都是按分的用，一點都沒多拿！這菜長得好，是因為風小子找的種子好，我們伺候得勤！”
“伺候得勤？誰信啊！”趙桂芹撇撇嘴，“我們家也伺候得勤，怎麼沒長得這麼好？肯定是偷肥了！我看吶，就得去大隊部告你們，讓福滿叔來評評理！”
“別吵了！”凌風快步走過去，聲音不高，卻讓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他走到王菊香面前，眼神平靜地看著她，“奶，您說我們偷用隊裡的肥，有證據嗎？隊裡分肥的時候，都是按戶登記的，我們家分了多少，隊長那裡有賬，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賬。別總一張嘴，就滿嘴噴糞！”
王菊香被慫得一愣，她只是想找茬，根本沒想著查賬，被凌風這麼一問，頓時有點慌，但還是強撐著：“查賬？賬都是人記的，誰知道有沒有貓膩！你們家的菜長得這麼好，不是偷肥是甚麼？”
“奶，話可不能這麼說。”凌風看向旁邊的鄰居，提高了聲音，“張嬸，李叔，你們都看著呢，我們家自從分家後，每天天不亮就去山裡找野菜，回來就伺候菜地，澆水、拔草、施肥，從沒偷懶過。這菜長得好，是因為種子好，加上我們用心，怎麼就成偷肥了？要是長得好就是偷肥，那隊裡張大爺家的玉米長得好，也是偷肥嗎？”
張嬸和李叔都是實在人，之前也看到過凌家人伺候菜地的辛苦，紛紛點頭：“是啊，風小子說得對，他們家確實勤快，每天都能看到秀娥在菜地裡忙活。”“就是，長得好不一定是偷肥，說不定真是種子好。”
鄰居們的話讓王菊香的臉色很難看，趙桂芹還想爭辯，被凌風打斷了：“二伯母，要是您覺得我們偷肥，咱們現在就去大隊部，找福滿叔和隊長，查分肥的賬，再讓他們來看看我們家的菜地，看看是不是用了多餘的肥。要是真查出來我們偷肥，我們甘願受罰；要是查不出來，您和奶得給我們家道歉，不能平白無故毀我們的名聲！”
他這話把王菊香和趙桂芹架住了——真去大隊部查賬，肯定查不出問題，到時候還得道歉，這不是自討沒趣嗎？王菊香瞪了凌風一眼，又看了看周圍鄰居的眼神，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處，只能悻悻地說：“哼，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們偷肥，饒不了你們！”說完，拄著柺杖，拉著趙桂芹就走了。
看著她們的背影，凌建國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小風，幸好你回來了，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爹，沒事了，她們就是想找茬，沒證據，不敢真去大隊部，還有爹你也應該認清爺奶的面目了！”凌風安撫道，又對周圍的鄰居說，“謝謝張嬸、李叔幫我們說話。”
“客氣啥，都是鄰居。”張嬸笑著說，“你們家這番茄確實長得好，以後熟了，能不能換點給我們？”
凌風眼前一亮，正好藉機提交易的事：“當然能，張嬸。等過幾天再熟一批，您要是需要，就來家裡說，換點雞蛋、粗糧都行。”
“好，那我可記住了。”張嬸高興地說。其他鄰居也紛紛表示想換，凌風都一一應下——有了鄰居們的需求，以後交易就更順理成章了。
回到家裡，凌風把今天換的票證和舊報紙、課本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凌建國和李秀娥看著那疊票證，眼睛都亮了——十斤全國糧票，五尺布票，兩尺棉花票，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小風，這……這都是你用番茄換的？”李秀娥不敢相信地問。
“嗯，在公社找了個願意換的，人家覺得咱們的番茄好，給的價還行。”凌風笑著說，又把舊報紙和課本遞給凌雲和凌雨，“雲娃，雨娃，這是給你們找的書，以後二哥教你們認字。”
凌雲和凌雨接過書，高興得跳了起來：“謝謝二哥！”兩個孩子之前因為家裡窮，沒機會上學，現在有了書，眼睛裡滿是渴望。
凌建國拿起一張全國糧票，摸了又摸，激動地說：“有了這些票，咱們冬天就能給你媽和弟妹做新棉襖了，還能多買些糧食，不用再餓肚子了。”
“是啊，”李秀娥也激動得抹眼淚，“小風，真是委屈你了，天天為家裡操心。”
“媽，一家人不說這話。”凌風笑著說，“以後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對了爹，明天您去大隊部的時候，順便問問隊長，咱們家分的肥還有沒有剩的，要是有的話，再要點——咱們菜地還需要肥。”他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堵住老宅下次可能找茬的藉口。
“哎，好，我明天就去問。”凌建國點點頭。
當天晚上，凌風又進入了空間，檢視作物的長勢。空間裡的番茄已經熟透了不少，他又摘了二十多個，小心地存起來——這些番茄，一部分用來跟鄰居換東西，一部分留著自己吃，剩下的，等下次再去黑市換票證。
他還發現，空間裡的黃瓜和豆角也成熟了——黃瓜翠綠飽滿，豆角嫩綠修長，品相都極好。他摘了幾根黃瓜和一把豆角，打算明天讓母親做著吃，給家人改善伙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