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圍觀修士爆發出一陣驚呼。
“那是甚麼神通?竟能直接瓦解法術?”
“此人絕非尋常金丹後期!莫非是哪家商盟的金丹真人?”
“珍奴閣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
鷹鉤鼻老者心頭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心頭。其身旁的兩名珍奴閣金丹後期也忽然意識到,眼前之人似乎並非尋常的野修,他們今天可能招惹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存在。但事已至此,當著這麼多往來碧波坊市修士的面,若是就此退去,他珍奴閣的臉面何存?以後珍奴閣的生意還如何做?
想到這裡,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狠厲。
“一起出手!將他神魂滅殺!”
那持刀修士長嘯一聲,手中血色長刀之上血光大盛,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血色刀芒,攔腰斬向韋多寶。
而那託塔修士,則再次催動鎮魂塔,這一次,寶塔不再釋放吸力,而是塔身劇震,發出一道道無形的音波,專攻修士識海。
二人配合默契,顯然是久經戰陣之輩。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勢要將韋多寶這名看不出深淺的同階金丹後期一舉拿下。
面對二人合力一擊,韋多寶心念一動,體內五行符文金丹水行符文瞬間點亮,而後淡淡地抬起右手,只是將手掌攤開,對著前方虛虛一握。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韋多寶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道十餘丈長的血色刀芒,在衝入韋多寶身前十丈範圍的瞬間,速度陡然一滯,彷彿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沼。刀芒上的血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其上蘊含的鋒銳之氣,像是被無數無形的大手層層剝離、消解。
與此同時,那專攻神魂的無形音波,在衝入韋多寶識海後,便如泥牛入海,掀不起一點波瀾。此等神魂攻擊與青木洞天那幽魂嬰草的嬰啼相差甚大,甫一侵入他的識海,甚至連《金剛不動心咒》都未曾動用,五行符文金丹只是微微一蕩,便將此等強度的神魂攻擊消弭於無形。
“這是…領域?”一旁的鷹鉤鼻老者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駭然與不可置信。
領域!那是元嬰真君才能初步掌握的一絲法則神通!
但下一刻,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並非真正的領域,因為他還能感受到周遭的天地靈氣,只是這片區域內的靈氣,變得無比沉重、粘稠,彷彿從輕盈的空氣變成了深海的巨流。
“玄冥重水,凝。”韋多寶輕聲吐出五個字。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身周十丈的空間內,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的、深邃的幽藍色光暈。光暈之中,隱約可見絲絲縷縷的黑色寒氣流轉,彷彿將一片極北之海的深水,搬到了這片天空。
玄冥重水域!
這正是他在五行符文金丹上將水行六十四枚基礎符文銘刻圓滿後,將玄冥真水融入水行符寶,領悟出的全新神通。此神通並非單純的水行法術,而是以六十四枚水行符文為基,引動天地間的水元之力,再以《元磁重域》的法門,將每一滴本就重逾千斤的玄冥真水壓縮賦予成倍重力從而達到萬鈞之重。
身處這片重水域中,韋多寶自身如魚得水,而他的敵人,則像是被蛛網纏住的飛蟲,遁速、法力運轉,施法速度都將受到極大的限制,與身處這片重水域外時相比下降三到五成左右。
並且次神通還具有一種極為恐怖的特性:“靈性消磨”。基於玄冥真水極強的腐蝕性,玄冥重水域完美的繼承了專汙法寶靈性的特性。在玄冥重水域裡的法寶會隨著玄冥真水的侵蝕,其神識烙印會被不斷的腐蝕消磨直至抹除,使其變成無主之物。
此神通不論捉對廝殺,單打獨鬥或是混亂群毆都將是韋多寶的一大殺器。
那持刀修士臉色漲得通紅,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本命法寶與神魂之間的聯絡,在這詭異的水域之內正在被這股沉重的水壓飛快地削弱。他拼命掐訣加大法力輸出,想要將血色刀芒斬出,但刀芒卻只是在這片幽藍色的水域中艱難地挪動,每前進一寸,其上的威能便被消磨一分。
另一邊的託塔修士更是狼狽不堪。他的鎮魂塔音波攻擊對韋多寶無效,此時鎮魂塔在這片重水域中更是時不時被那無處不在的玄冥真水腐蝕著他的神識印記。
“怎麼可能!”鷹鉤鼻老者心膽俱裂。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神通。這已經超出了金丹期修士應有的手段範疇。眼前這個面容平靜的青年,絕非尋常的金丹後期野修?
然而韋多寶並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時間的意思。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二人,然後抬起了另一隻手,食指對著那名持刀修士遙遙一點。
“庚金裂空刺。”
一道纖細如發的金色光線,自他指尖一閃而逝。
這道金色光線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也無視了玄冥重水域的阻礙,出現的瞬間,直奔持刀修士的眉心而去。
快到了極致!
持刀修士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亡魂大冒,他神識捕捉到了直奔眉心而來的庚金裂空刺,本能的想要躲避,但在玄冥重水域的壓制下,他的速度遲鈍得像是被凍僵了一般。他想要催動護身法器,但法力運轉的速度,卻根本跟不上那道金光的來勢。
一種死亡降臨的冰冷,瞬間將他籠罩。
“叮!”
一聲清脆的、彷彿金玉相擊的聲音響起。
那道足以洞穿金丹修士頭顱的庚金裂空刺,在距離持刀修士眉心僅有數寸的地方,被一面散發著盈盈靈光的古樸盾牌擋了下來。
金光散去,持刀修士全身已被冷汗浸透,雙腿一軟,幾乎要從空中跌落。他呆呆地看著韋多寶,眼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
韋多寶收回手指,目光平靜地掃過二人,最後落在了關鍵時刻祭出防禦盾牌擋下庚金裂空刺救下持刀修士的那名被稱做黃老的鷹鉤鼻老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