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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流言起

2026-01-21 作者:獸筋小茶壺

“當!”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在丹器閣後院的煉器工坊內迴響。

身形單薄的趙七,赤著上身,汗水如溪流般從他略顯稚嫩的脊背上淌下,匯聚於腰間,再滴落到滾燙的青石地面上,發出一陣“滋啦”的輕響,旋即不消片刻便化為晶瑩的冰珠。

自趙無極察覺,丹器閣的靈械之術核心符陣一經外力窺探便會自毀,根本無法被竊學後,趙家便興趣缺缺的隨意遣來一名族中子弟趙七,拜入李長風門下,算是讓丹器閣履行先前的承諾,實則這只是走個過場。

自趙七來到丹器閣,至今已過數月。這數個月裡,趙七每日的生活便是揮錘,整整三千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其餘時間便是跟隨二位師兄司馬沖和陳繁星,偶爾前往趙家工坊維護靈紋骨蛛的正常運作。

趙七雖是大雪輪城三大頂尖家族出身,卻毫無紈絝之氣。李長風起初只當他是來敷衍應付的趙家子弟,但這數月下來,李長風暗自看在眼中,此子,勤勤懇懇,品性天賦亦不差,心中不禁生了真心收徒的念頭——不為趙家顏面,只為趙七這份肯下苦功的踏實心性。一個能在大雪輪城屹立數百載而不衰的頂尖家族,其族中子弟的品性,由此可見一斑。

……

另一邊,丹器閣的靈獸室內,秦越正小心翼翼地從一排排特製的玉質模具上,揭下一張張薄如蟬翼,卻又堅韌異常的白色絲帛。

這些絲帛泛著淡淡的寒光,正是由他帶領兩名藥徒精心培育的第一批寒光冰蠶吐絲而成。與南疆那些粗糙的獸皮符紙不同,這種絲帛符紙質地均勻,靈力傳導性極佳。

“成了。”秦越拿起一張,觸感溫潤,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他將一疊符紙整齊地碼放在玉盒中,來到韋多寶閉關的靜室外。

“韋道友,符紙成了。”

靜室的禁制被開啟,韋多寶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玉盒中的符紙,點了點頭,“一階上品,不錯。另外靈墨的配方可有頭緒了?”

“已根據北邙的靈植特性,調配出三種,分別對應水、土、金三系靈力。只是…冰蠶尚在幼年,吐出的絲靈性有限,最高只能承載一階上品的符文。若想製作二階符紙,據萬獸圖錄記載需等它們進階,或是尋到更高階的靈植作為寒光冰蠶的食料。”秦越條理清晰地對韋多寶道。

韋多寶取過一張符紙,神識探入,細品那絲線中微弱的靈性,隨即目光一凝:“儘快調配出火,木屬性的靈墨,並且將五行屬性的靈墨製作成印泥,低階的符籙可效仿恆溫骨牌刻印之術直接製作。同時寒光冰蠶的進階之事,必須儘快——無論是以高階靈植飼餵還是另尋促其晉階之法,都要抓緊。二階符紙要儘早製成,三階符紙更要列入必行之策,這是丹器閣在北邙真正站穩,亦是丹器閣與其它勢力拉開差距的根基。”

說到此處,韋多寶話鋒一轉,問道:“目前一階符紙的產量如何?”

秦越略一思索,如實答道:“因寒光冰蠶尚在幼齡,吐絲量有限,一天可產三十餘張一階符紙,且需分水、土、金三系製作,單系日產不過十餘張。若僅供應丹器閣自用尚可,若想增加符紙的產量,還需等冰蠶成長或擴大冰蠶飼養規模方可。”

聽完秦越話語,韋多寶暗自思量,看來低階符籙以刻印術批次製作還需等待些時日,不過這倒不是很著急。製作符籙印章也需要時間銘刻,修士使用的符籙以不是恆溫骨牌那種凡物可比擬,還需驗證過後方知是否能透過此等方法進行批次製作。

接下來,秦越與韋多寶依萬獸圖錄所述,商討了寒光冰蠶的繁育培育與進階等事宜,並初步定下了後續計劃後,方才離去。

送走秦越,韋多寶再次回到靜室,盤膝坐下。

這幾個月,丹器閣與趙家的合作早已步入正軌。五百臺“靈紋骨蛛”日夜不休,每月的恆溫骨牌產量達到一個恐怖的數字。趙家憑藉其遍佈城內外的渠道,將這些廉價而實用的骨牌送入了千家萬戶的凡人手中。

隨著“丹器閣”的名號傳遍大雪輪城的每一個角落,韋多寶那塊功德金牌上的香火願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變得充盈起來。

韋多寶雙手一翻便將如今已是金光燦燦的功德金牌取了出來。

他將神識探進功德金牌,一股股精純的、帶著萬家燈火氣息的香火願力猶如暖流般,順著神識觸手湧入他的識海,滋養著他的神魂。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的神識便已恢復如初,甚至隱隱還有精進。

“這香火願力,果然是恢復神識和神識修煉的無上至寶。”

神識盡復,韋多寶深吸一口氣,心神便再次沉入體內繼續銘刻五行基礎符文。

......

大雪輪城,春寒料峭,凜風季的風雪卻也比寒雪季收斂了許多。

城南的一家茶肆內,幾個練氣期的低階散修,正低聲議論著甚麼。

“聽說了嗎?趙家賣的那個恆溫骨牌,好像有問題。”一名練氣期後期的修士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他對面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一愣,將手中的熱茶放下:“甚麼問題?我前些日子還託人買了兩塊,給家裡的凡人小子用著,暖和得很。”

“就是因為太暖和了,才有問題!”練氣期後期的修士湊近了些,“我三叔的一個遠房親戚,就在霜金閣裡做事。他說那恆溫骨牌裡用的不是甚麼正經符文,而是南疆那邊傳過來的邪門歪道,用久了會從骨頭縫裡滲寒毒!凡人身子骨弱,不出三五年,就得落下病根,手腳僵硬,再也幹不了活!”

“嘶…竟有此事?”滿臉橫肉的漢子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現出幾分後怕,“我怎麼沒感覺到有寒毒?”

“你我都是修士,自然不懼。可凡人哪受得住?這叫‘溫水煮蛙’,等發現的時候就晚了!你想想,那丹器閣來路不明,趙家又是新近才搭上線的,誰知道他們安的甚麼心?聽說那丹器閣的幾個主事,都是從南疆過來的,誰知道是不是魔道中人!”

這番話一出,茶肆內本就稀疏的客人,又有幾人悄悄豎起了耳朵。

相似的對話,在接下來的數日裡,如同風雪中的瘟疫,迅速在大雪輪城的各個角落蔓延開來。從修士的坊市,到凡人的居所,關於“恆溫骨牌”乃是“南疆毒物”的流言,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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