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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蛇哨碎處起驚雷

2026-05-06 作者:柏路松芯

他是想拔網線!

劉甸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這種感覺就像專案崩盤前夕,創始人急著銷燬財務報表。

那清脆的碎裂聲在風中還沒散盡,空氣中那股子甜膩的陰沉香氣竟像被風乾了似的,瞬間淡了下去。

戴宗!

劉甸甚至沒回頭,聲音冷得掉渣。

封死所有宮門,連只耗子也別放出去。

那個掐哨子的,我要活的。

戴宗的身影在視網膜上拉出一道殘影,像極了百米衝刺的獵豹。

子龍,帶上白毦兵,現在就去弘農段府。

劉甸眯起眼睛,看著癱軟在地的段煨,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去請咱們那位‘小侯爺’入宮見駕。

要是有人攔,就當是叛軍處理。

趙雲領命而去,銀甲在殘陽下晃得劉甸眼睛生疼。

他順勢坐在點將臺的胡椅上,這種高強度的博弈比連熬三個通宵看K線圖還累。

周異不知甚麼時候湊了上來,手裡攥著幾卷剛從蘭臺翻出來的絲帛,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陛下,查到了。這資產負債表……不對,這戶籍底子大有乾坤。

周異把卷宗攤在劉甸面前,指著上面一個叫“段昭”的名字。

三年前,段煨從長安回來,說是胞弟的遺孤。

可微臣核對了少帝劉辯當初在弘農自盡時的隨行名錄,這孩子的生辰八字,竟與少帝幼子的命盤完全吻合。

更有趣的是。

周異壓低聲音,指了指卷宗末尾的一行小注。

這孩子入府三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段府每月初七必去邙山運一罈‘雪水’。

那是配‘養蛻湯’的藥引子,離了這玩意兒,那張臉就得塌。

劉甸冷笑一聲,屈指敲了敲桌面。

難怪段煨剛才一副死了孃的表情。

這不只是借殼上市,這是想直接搞惡意收購啊。

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濃墨。

當趙雲把那個叫“段昭”的少年帶到校場時,劉甸承認自己被晃了一下眼。

那少年穿著一襲素白的長衫,即便被白毦兵像拎小雞一樣拎著,那神韻、那眉眼,竟與自己在銅鏡裡看到的模樣有七分重合。

尤其是那股子被刻意調教出來的憂鬱氣質,簡直就是高階定製版的“劉甸”。

就在剛才,趙雲破門而入時,這少年正對著銅鏡描眉。

那一屋子的香粉味兒,燻得趙雲這個糙漢子差點沒忍住揮槍。

若不是童霜早早貓在屋脊上,用一根細如髮絲的冰蠶線纏住了他的手腕,這小子怕是已經把鏡子後頭藏著的毒藥吞個乾淨了。

叔父!救我!

段昭一見到跪在地上的段煨,嗓門瞬間劈了叉,那股子皇帝的威儀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草臺班子的怯懦。

你說過只要我替了他,我就能登基!

你說我是真龍!

段煨聽了這話,像是被最後一塊磚頭壓垮了脊樑,整個人徹底癱在泥水裡。

微臣……死罪。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面。

當年十常侍那幫絕戶的東西,拿微臣滿門老小的腦袋當籌碼。

他們讓微臣掐死少帝那還沒足月的骨肉,再用段家的旁支種馬……送進慎思堂‘養蛻’。

他們說,大漢不需要清醒的皇帝,只需要一個聽話的皮囊。

劉甸沒接茬,他緩步走下高臺,皮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段昭面前,伸手扯下對方腰間墜著的一枚玉佩。

那是一枚殘缺的玉蟬,溫潤的質地裡沁著絲絲縷縷的暗紅,像血管,又像詛咒。

劉甸從懷裡掏出先前在邙山地宮得來的那一半,指尖微微一用力,咔噠一聲,兩塊玉石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那是兩千年前的密碼,在這一刻被重組。

原本暗淡的玉蟬突然在掌心震顫起來,一抹幽綠的微光順著蟬翼的紋理迅速蔓延。

劉甸眯起眼,藉著這抹詭異的光,看清了玉蟬內部透出的兩行古拙小字:

骨在龍淵,詔藏鼎腹。

這兩個詞像兩顆深水炸彈,在劉甸那捲投資賬簿裡炸開了花。

幾乎就在文字顯現的同時,遠處沉寂的洛水河面忽然毫無徵兆地翻湧起巨大的漩渦,暗流撞擊河岸的聲音沉重而渾濁,彷彿地底有甚麼龐然大物在回應這枚重見天日的玉蟬。

龍淵?

劉甸盯著那泛光的玉蟬,眉頭緊鎖。

在漢末的地圖上,這分明是個已經消失了百年的地名。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側,張機不知何時已從暗處走出,那雙閱盡千帆的眼睛死死盯著玉蟬上的字跡,枯瘦的手指下意識地捻動著鬍鬚,神色竟比剛才面對“蛻影兵”時還要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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