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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函谷換旗藏暗渡,高寵單騎截偽詔!

劉甸聽著戴宗嘶啞的聲音,瞳孔驟然一縮。

函谷關是洛陽的命門,這一手“空殼換倉”玩得確實毒辣。

他沒急著發火,而是伸手拍了拍戴宗的肩膀,感覺到這漢子背後的肌肉還在因為脫力而微微抽搐。

這種生理反應騙不了人,函谷關的局勢比預想中崩得還要快。

“馮勝,去核實。”劉甸的聲音冷得像剛從龍首渠的冰水裡撈出來,“別隻看旗號,看人頭。”

馮勝領命而去,不到半個時辰便折返回來,靴子上還沾著斥候營特有的馬糞味。

他面色沉重地攤開一份密報:“主公,核實清楚了。張濟之侄張繡,三日前藉著‘交叉輪崗’的幌子,把原本的老部下全調去了後勤,換上去的全是清一色的西涼生面孔。更要命的是……”

馮勝頓了頓,指了指殿外那幾袋剛繳獲的物料:“關內糧倉裡堆滿了貼著‘歸元官鹽’標籤的麻袋。那袋子的紋路,跟咱們鐵匠坊剛訂購的那批防潮袋一模一樣。”

這是一種極其噁心的“品牌寄生”。

劉甸走到那幾袋鹽跟前,抓起一把。

晶瑩的鹽粒在指縫間劃過,帶著點硌手的生澀感。

“再興,捅開它。”

楊再興應聲拔出短刃,對著麻袋腹部一劃。

嘩啦一聲,白花花的鹽粒湧了出來,但在那堆白色中,一顆用蜜蠟封得死死的微型竹簡異常扎眼。

劉甸沒去撿,楊再興用指甲挑破蠟丸,讀出了上面的蠅頭小楷:“月晦子時,開西門迎佛子。”

“佛子?馬騰這是想玩一場‘資產重組’,把自己打包成救世主啊。”劉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他看向身側一直沉默的童飛,這姑娘正盯著那枚竹簡,清冷的眸子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劉甸轉過身,對童飛招了招手:“擬詔。不用寫字,就蓋朕的那枚‘歸元承天’玉璽。”

童飛微微一怔,筆尖在絹帛上方懸了半晌,最終落下一方鮮紅的印記。

“高寵!”劉甸將那捲空白的詔書直接拍在高寵懷裡,“帶著它,走小徑,去截那幫‘佛子’。記住,只要看見身上揣著蓋有璽印詔書的,不管是誰,直接物理抹殺。除非……”

他湊到高寵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三個詞。

高寵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後腦勺:“主公,這空白詔書有啥用?萬一我殺錯了,豈不是背了弒使的鍋?”

童飛在一旁輕聲解釋,聲音平穩卻透著寒意:“真詔無字,是因為密語在心;偽詔滿紙,是因為他們心虛,必須得靠紙面文章才敢騙人。去吧,高將軍,你的槍比嘴好使。”

高寵嘿嘿一笑,將詔書往懷裡一揣,大步流星出了偏殿。

夜色如墨。

崤山的小徑上,樹影像是鬼手般搖晃。

高寵伏在馬背上,耳邊只有風聲和馬蹄踩在碎石上的咯吱聲。

空氣裡漸漸泛起一股子香灰味,這在荒山野嶺裡顯得極不協調。

在隘口拐彎處,他看到了一支詭異的隊伍。

八名光頭僧侶抬著一尊巨大的佛龕,步伐沉穩得不像是在走山路。

那佛龕底部竟然在往外滲著黑紅色的液體。

“喂,前面的和尚,借個火!”高寵佯裝成跌跌撞撞的潰兵,單騎撞入了隊伍。

“佛門清淨,施主自重。”領頭的僧人話音未落,高寵已經一個魚躍翻身下馬,右手虎頭鏨金槍帶起一道金芒,直接掀飛了佛龕的頂蓋。

裡面坐著的哪是甚麼佛像,而是馬騰的幼子馬鐵。

這小子懷裡死死抱著一卷同樣色澤的詔書,臉色慘白得像個死人。

高寵掃了一眼那詔書上的字跡:“敕令馬騰清君側,代天行罰……”

“代你媽的頭!”高寵怒喝一聲,伸手便奪。

馬鐵倒也光棍,見勢不妙,直接捏碎了袖子裡的火雷。

“轟!”的一聲,黑煙卷著碎石崩落。

高寵只覺耳膜生疼,但他常年在死人堆裡爬,憑著直覺向後一仰。

火光中,他看到那幾個僧人甩開僧袍,露出的全是西涼特有的軟甲。

“找死!”

虎頭槍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藉著煙塵的掩護,高寵像頭怒獅般衝入人群。

槍尖顫動,帶起六朵悽豔的血花。

馬鐵想趁亂把那捲詔書吞進肚裡毀證,高寵眼疾手快,一記槍托狠狠砸在馬鐵的下頜上。

咔嚓一聲,下巴碎裂。

高寵像拎小雞一樣把那捲沾滿口水的油布卷扯了出來。

藉著未散的火光,他展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在那詔書的末尾,除了偽造的玉璽印,竟然還有一枚清晰的“童氏私印”。

那是童淵的印。

高寵不敢耽擱,感受著身後箭雨如蝗的嘯叫,他反身躍上馬背,整個人貼在馬頸一側,拼了命地往洛陽城衝去。

等他渾身是血地撞入皇城西門時,馬蹄下的石板路都被染紅了半邊。

“陛下!”高寵翻身滾落在劉甸馬前,將那捲帶血的詔書雙手呈上,嗓音嘶啞,“他們……連國丈的印都敢仿!”

劉甸接過詔書,指尖劃過那枚“童氏私印”。

觸感很涼,但就在那一刻,他腦海裡的系統介面突然跳出一個極其扎眼的紅色彈窗。

【檢測到未知化學殘留:汞、硫化汞混合物。】

【系統提示:該印油含有微量重金屬成分,遇真璽磁場會產生劇烈溫差反應。】

劉甸只覺指縫間那枚偽詔開始發燙。

那是某種精密的鍊金反應,也是這幫“老莊家”為了對付他專門設計的閉環套路。

他抬頭看向童飛。

童飛此時已換了一身素淨的長裙,手中端著一壺剛溫好的酒,酒氣裡透著股子讓人心顫的苦味。

“既然他們想用‘國丈’做局,那咱們就幫他們把這齣戲唱完。”劉甸將詔書隨手一甩,眼神看向遠處的觀星臺,“今夜,該請國丈來對印了。”

此刻,那座高聳入雲的觀星臺上,童淵負手而立。

他面前的茶盞裡,水面正因為遠處的馬蹄餘震,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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