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做夢了。
不是甚麼很有邏輯的夢,畢竟夢也沒有甚麼邏輯。
這是一場噩夢,夢中的他一次次被不同樣貌的女子殺死。
不過這不影響夢中的陸清一次次控制不住的顫慄。
他先是恐懼,恐懼那鋒利的刀,銳利的劍,恐懼那無邊無際的絕望,刀劍無眼,刺穿肌膚。
然後便是憤怒。
夢中的自己毫無反抗的能力,只能看著自己一次次走向終末。
最後便是麻木。
虛無貫穿全身,抱著活著好像還行,死了也不錯的想法,陸清終於從噩夢中睜開了眼,然後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了新鮮的空氣。
我剛剛是……
陸清很快想了起來,然後看向了自己的肩胛骨,已經被條條繃帶纏的緊緊的,輕輕一嗅,上面似乎還有處子的幽香。
這是,應該是被一個不知名的好心人救了。
陸清鬆了口氣,視線開始在房間裡轉動,直到看到一位面容精緻的女子,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黃泉?!!!”
“你認識我?”
“不認識。”
“那你是……知道我的故事?”
“不,只是因為你的臉上滿是故事。”
“果然,我們是同類。”黃泉點點頭,一幅我全都明白了的模樣。
等等,你在說甚麼?
“你是,甚麼意思……”
“你在考驗我對吧。”黃泉輕輕用手指點了點紅唇。
“踏上虛無命途的人,無不在揹負甚麼或者說是經歷甚麼,直到最後,無一例外的憎惡虛無。”
“我其實沒有這麼憎惡虛無。”
“不必說謊話來欺騙,我說過,我們是同類人,都在找尋自己存在的意義。”
陸清覺得她完全和自己不在同一頻道,換句話來說就是她誤解了甚麼。
不過存在的意義……
想了想,陸清沒打算反駁。
“所以,是你救了我,黃泉小姐?”
“嗯,你突然出現在我的房間,我看著你滿身是傷,就用我身上的繃帶扯下來幫你綁了一下。”
“等等,甚麼叫你身上的繃帶。”
“因為虛無的影響,我的一些肌膚和血肉會化為空白,所以綁著有大量的繃帶,只是取下一小部分倒是沒有甚麼關係。”
怪不得有種處子的幽香。
不過黃泉這麼說起來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畢竟這些繃帶前幾分鐘或許還貼在黃泉的肌膚上。
那我這算不算和他間接貼貼了。
停止這些想法,陸清!!!
x壓抑真的很可怕,會不知不覺侵入腦海,改變我的意志,讓裡面堆滿影響思考的黃色廢料。
陸清啊陸清,你怎麼能如此的墮落!!
不要讓慾望擊穿你的意志啊!
看著沉思的陸清,黃泉悄悄的舔舐了一下唇角之後,開口:
“還未請教你的名字。”
“陸清,一位無名小卒。”
“你貌似對我很瞭解,方便說下原因嗎?”
“是這樣的,我是一位星學家,對於無數星球的歷史都有所涉獵,所以恰巧看過你的畫像和事蹟。”
“原來如此。”黃泉不疑有它,點了點頭,眸光突然不自然的微微搖曳。
“那個,在你昏迷之前,你有看見過甚麼嗎?”
“沒有,絕對沒有!我對大嵐神發誓,我絕對沒有看見你在洗澡甚麼的。”
黃泉頓時有些無語。
你這不是全都看見了……
“你覺的我會滅口?欺騙我是因為你怕死嗎?”
“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的安眠。”
黃泉猛的,一把拎起桌上的太刀,橫於胸前。
陸清不再說話,只是看向了她。
“好吧,確實看見了,你要是不解氣就斬我一刀吧,再無話說。”
黃泉則是收起了太刀,放回原位,雙手抱胸。
“果然,你和我是一類人,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慮的安眠,很有哲理的話。”
“喂,你的反射弧這麼長嗎?”陸清悄無聲息的抹了一把頭頂的冷汗。
“你果然和我是一類人,一樣的x壓抑,一樣的追求存在的意義,沒有存在的意義,那便寧願死。”
陸清懶得反駁。
我才不會紫砂的,這只是我糊弄她的權宜之道。
【星:我看未必。】
【流螢:可以參考某位神秘女子的我才不是病嬌。】
黃泉越看越覺得,眼前的男人順眼。
“你願意和我一起,找尋存在的意志嗎?”
陸清看著那對伸出的滿目瘡痍的白色柔荑,突然了一絲衝動。
和黃泉,尋找,生命的意義。
好像很有意思。
首先便是好處,黃泉的身材很好,陸清現在也很壓抑,她看樣子很容易便可以成為自己的女朋友。
甚麼爻光,讓她自生自滅去吧。
我已經沒有愛了。
【爻光:我後悔了!!】
而且黃泉的手勢陸清很喜歡,每一次都是他主動伸出手拉別人,還從未有過人對自己伸出過手拉自己一把。
【三月七:突然就理解那些被黃毛拐騙的少女了。】
【星:陸清:待在你們身邊,我其實從來沒有開心過。】
【黑塔:你閉嘴,你胡說!】
【阮梅:附議!】
【波呂茜亞:附議!】
【爻光:附議!】
【知更鳥:原諒我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
“所以,你的決定呢?”黃泉起身,注視著那張魅魔一般的臉,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