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萬分棘手。
爻光知道自己的心思肯定沒有那個訊息來源處所說的惡毒,但陸清也不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他無法確認自己所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也意味著兩人之間會出現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然後在時間推移下,成為一道漆黑不見底的深淵,自己在這頭,他在那頭。
天殺的攪局者,別讓本將軍逮著你了。
不過,局勢也並非全然如此不利,他無法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但同時,他也無法證明自己說的是假的。
所以,只要讓他覺得自己是真的,那個不知名的壞女人說的是假的,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花火:她憑甚麼假定我的性別?】
【爻光:@花火,你在說甚麼,你昨晚把我家偷了?】
【花火:你包養的男人滋味真美味啊,他都壓抑成這樣了,居然讓我摘了桃子。】
【花火:他昨晚在最後一秒還叫著你的名字,叫聲好可憐,聽的花火火心都碎了,對了,因為我一直頂著你的臉在品嚐他呢。】
【爻光:花奈咪是吧,這個仇,我記下了。】
【花火:你來抓我啊,抓到火花花就讓你嘿嘿嘿~】
◇
雖然透過爻光的衣服直接幻視她的肉體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但因為昨晚看了太久,導致現在的陸清不太敢直視爻光的身子。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不過陸清能看到她的臉有些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心裡在想甚麼東西。
終於,她幽幽的嘆了口氣。
“我都叫你夫君了,我還能害你不成,誠然,我承認最開始的時候我有自己的私心,不過都相處了這麼久了,有時候我確實性格有點惡劣,但沒有甚麼壞心腸啊,更何況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要聽那些壞女人的謊話,打破我們的關係嗎?”
【花火:這很明顯是拉自己一手,踩我一腳的PUA啊?你小子別信她!!】
【三月七:勞清一向吃軟不吃硬的,感覺花奈咪的規劃要失敗了。】
【花火:@爻光,婊子別演了,看著都噁心。】
【爻光:沒辦法啊,我家哥哥就好一口。】
看著委屈巴巴的爻光,就算是聖人也會心軟的,那對狹長的眼眸中水霧氤氳,讓陸清升起一種相信她的衝動。
雖然她愛騙人,還擅長演戲。
萬一這次是真情流露呢?
萬一她本質還是好女孩呢?
【星:別】
【三月七:逗】
【花火:你】
【黑塔:爻】
【阮梅:姐】
【遐蝶:笑】
【波呂茜亞:了!】
【爻光:我為甚麼不是一個好女孩?】
【黑塔:天天挑逗異性也是好女孩?】
【符玄:別的我不知道,坐爻光的車得繫上安全帶倒是真的,她開機車喜歡飆車。】
爻光精通人心,幾乎一瞬間就看出了陸清的猶豫,所謂萬事開頭難,只要開了一個好頭,後面的事就簡單了。
“夫君~我又不會逼迫你,你要走的話,我也不會阻攔,但日久見人心,為甚麼不看看我的表現呢~”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陸清摸著下巴思索著。
“好啦好啦,我每個月給你漲二分之一的鋒鏑,這還不行嗎~”
【花火:陸清!!她在PUA你啊!】
真的,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陸清苦笑,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不鬆手的爻光。
“爻光將軍,雖然我不能確定你和她說的,誰是真的假的誰是假的,但我主觀上更願意相信你。”
“因為我比較可信嗎?”
“不,只是因為訊息的來源更加不可行。”
陸清也想明白了,倘若她的目標是要自己去二相樂園的話,無論如何都得先取得自己的同意,既然無法越過自己做出決定,其實倒也沒有甚麼好怕的。
倘若她真的如花火所說的,想要把自己當成添柴,她也是不會如願的。
腿正在自己身上,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
“那夫君,你既然願意相信我的話,這是不是說明你誤會我了?”
“只是暫時相信你。”
“那我不管,我本來沒有這麼想過,你卻誤解我,我很難過。”
【星:有一說一,爻光這個性格總比那些喜歡自己生悶氣的人好多了。】
【星:你說對吧,艾絲妲。】
【艾絲妲:你很煩耶。】
陸清看著難纏的女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不是,爻老闆,做人說話要憑良心!你若不先隱瞞你是將軍的訊息,我又怎麼會聽信別人的話,仙舟有句古話,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這句話也是有原因的。”
“好啊,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但你汙衊我就是你的錯了,功是功,過是過,你原諒我是你的事,我原諒你自然是我的事。”
“你到底想幹嘛,陸清有些不明白了。”
“晚上,我要點菜,你做飯。”
“這麼簡單?”
“嗯。”
回答完這個問題後,爻光很自然的從身後抱住了陸清的脖子,吐氣如蘭。
“要聽一個小故事嗎?”
“甚麼故事。”
“昔日有一位龍君喪失理智,引發洪水,淹沒田地,讓百姓流離失所,你覺的這個行為如何?”
“不好。”
“倘若他未來千年為仙舟興雲佈雨,能否抵消這個罪責呢?”
“……”
“沒有功過相抵,只有將功補過,做錯了事就是要道歉,而不是用過錯互相抵消過錯。”
“受教了,爻光將軍。”
“所以,明天陪我去練拳吧。”
“本來就答應過你了。”
“那可不一樣,這是我親口的邀請,你也要親口答應。”
雖然不知道為何,陸清總有一種被爻光拿捏的感覺,遇上這樣的大姐姐,還真的毫無反抗的能力啊。
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下一刻,爻光消失了。
這是,又發病了嗎?
空間跳躍,不知道跳到哪裡去了。
陸清其實都有點習慣了。
家裡沒人了,自己也不壓抑了。
是時候,出門走走了散散心了。
最近經歷了好多事,陸清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目前只能繼續這份吃軟飯工作了。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還是因為爻光給的太多了,所以無法拒絕嗎?
陸清啊陸清,你怎麼如此的貪財好色。
他在日記本上寫下了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