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的任務怎麼辦?”弗瑞在電話那頭問道。
史蒂夫猛地抬起頭,他的目光掃過眼前被他擊碎的水泥牆,以及牆後隱藏的九頭蛇據點。
”那就速戰速決!”
他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迴響,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下一秒,史蒂夫的身影動了。
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衝進了九頭蛇的秘密通道。通道內的警報聲瞬間淒厲地響起,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將他身上藍色的戰衣映照得一片暗紅。
“敵襲!敵襲!”
通道深處傳來九頭蛇士兵驚慌的喊叫聲,密集的槍聲隨之響起。子彈如雨點般射向史蒂夫,卻被他手中的振金盾牌盡數擋下,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
史蒂夫沒有絲毫停頓,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巴基那張沾染血跡的臉,在火光中冰冷的眼神,一遍遍地在他腦海中回放。
這不可能!
是誰在陷害他?
怒火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在他的胸膛裡翻滾、積蓄。
他需要發洩!
“轟!”
一面合金閘門被他硬生生撞開,變形的金屬向兩側翻卷。
他衝進一個寬闊的地下實驗室,裡面擺滿了各種用途不明的實驗儀器,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和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開火!攔住他!”
士兵們嘶吼著,能量武器的光束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火網。
史蒂夫沒有躲閃,他只是將盾牌護在身前,迎著炮火,大步向前。他的每一步都像重錘砸在地面,整個實驗室都在微微顫抖。
他衝進人群,盾牌的邊緣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一名士兵連人帶槍被直接掃飛,撞在牆壁上,滑落下來,再沒了聲息。
另一名士兵試圖從背後偷襲,史蒂夫頭也不回,反手一肘,堅硬的肘關節狠狠撞在他的胸口,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不再留手。
這些九頭蛇的餘孽,每一個都罪該萬死。而現在,他們成了他宣洩怒火的唯一出口。
拳頭、膝蓋、盾牌······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致命的武器。實驗室裡,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又歸於沉寂。
特遣隊員們緊隨其後衝了進來,看到的卻是一片狼藉的戰場。九頭蛇計程車兵們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
而他們的隊長,正站在實驗室中央,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頭剛剛結束戰鬥的雄獅。
“隊長·····”一名隊員小心翼翼地開口。
“清理現場,控制所有研究員,剩下的交給你們了。我現在有急事需要回華盛頓總部一趟。”史蒂夫的聲音嘶啞,他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沒有絲毫停留。
他快步穿過被他自己打通的通道,來到雨林中的臨時停機坪。一架昆式戰機正靜靜地停在那裡,機艙門已經開啟。
他跳上戰機,連戰衣都沒換,直接衝進駕駛室。
“設定航線,華盛頓,神盾局總部。最高速度!”
“是,羅傑斯隊長。”戰機的人工智慧回應。
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昆式戰機垂直升空,衝破雨林的濃密樹冠,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
戰機進入平流層,開啟了自動駕駛。
史蒂夫靠在駕駛座上,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他看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雲層,心中的焦躁與憤怒卻絲毫沒有減退。
他知道,這次的敵人不同以往。他們躲在暗處,手段陰險,目標明確。他們不僅要毀掉巴基,更要以此為引線,點燃復仇者聯盟內部的火藥桶。
他不能單打獨鬥。
他需要幫助,需要一個他能百分之百信任,並且有能力在官方和非官方層面提供支援的人。
他拿起加密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嘿,史蒂夫,你最好有甚麼天大的事。我正在跟一個很重要的客戶開會,你知道的,幫那些退伍老兵找工作可不容易。”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沉穩,又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
是山姆·威爾遜。
“山姆,”史蒂夫的聲音有些乾澀,“我需要你的幫助。”
電話那頭的山姆,明顯察覺到了史蒂夫語氣中的不對勁。他那邊傳來幾句簡短的道歉聲,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發生甚麼了?你聽起來很糟糕。”山姆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是巴基。”
史蒂夫只說了兩個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山姆很清楚巴基對史蒂夫意味著甚麼。
“新聞我看到了。”山姆的聲音低沉下來,“我不信那是他乾的。”
“我也不信。”史蒂夫深吸一口氣,“有人在陷害他,一個非常強大的敵人。我正在趕回華盛頓,我需要你,山姆。我需要‘獵鷹’。”
“·····給我地址。”山姆沒有絲毫猶豫。
“神盾局總部,到了我會聯絡你。”
“明白。我馬上過去。還有,隊長····”山姆頓了頓,“別一個人扛著。”
結束通話電話,史蒂夫看著通訊器,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無論前路多麼艱難,至少,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抬起頭,看向舷窗外。
華盛頓的輪廓,已經在遙遠的地平線上,若隱若現。
·············
神盾局總部,局長辦公室。
尼克·弗瑞那標誌性的黑色風衣,像一座沉默的雕像,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那隻獨眼,正俯瞰著華盛頓特區川流不息的車河。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史蒂夫·羅傑斯大步走了進來,他身上的戰衣還沾著南美雨林的潮氣與泥土,臉上是未曾消散的疲憊和急切。
緊隨其後的是山姆·威爾遜,他穿著便裝,但神情同樣凝重。
“你來了。”弗瑞轉過身。
辦公室裡不只有他。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正靠在牆邊,雙臂環抱,紅色的長髮在室內光線下顯得有些暗沉。另一邊,鷹眼克林特·巴頓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支箭,眼神鋒利。
“到底怎麼回事?”史蒂夫開門見山,聲音沙啞。
弗瑞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辦公桌。桌上的全息投影儀啟動,一幅幅觸目驚心的畫面浮現在空中。
維也納的爆炸廢墟、非洲村莊的屍山血海、中東油田的沖天火光。每一幅畫面的角落,都有一個清晰的身影——那個金屬手臂的男人。
“維也納核危機,非洲平民屠殺,沙特油田爆炸。”弗瑞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唸一份冰冷的報告,“三天,三起特大恐怖襲擊。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這不是他。”史蒂夫盯著畫面中巴基那張麻木的臉,斬釘截鐵。
“我知道。”弗瑞抬手,畫面切換,變成了格倫法爾療養院的內部地圖,以及巴基失蹤的報告。
“他在襲擊發生前幾個小時,從神盾局最高階別的安全設施裡失蹤了。療養院的心理醫生,澤林,也在同一天失蹤,查無此人,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內鬼?”鷹眼皺起了眉。
“或者更糟。”娜塔莎接話,她的目光在史蒂夫和弗瑞之間流轉,“能悄無聲息地從格倫法爾帶走一個超級士兵,還能在三天內橫跨三大洲製造混亂,這不是普通組織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