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走到兩名長老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維倫,費格。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腦子裡裝的還是那一套腐臭的政治算計。”海拉嗤笑一聲,夜空之劍在她掌心隨意把玩,劍刃翻轉間寒光四溢。
“阿斯加德的火種?基業?”海拉一腳踩在費格掉落的半截頭盔上,將其碾成金餅。
“奧丁那個老傢伙當年帶著我征戰九界的時候,國庫裡連一塊完整的星辰鐵都找不出。阿斯加德的基業,是用敵人的屍骨堆出來的,不是靠你們這群縮在防禦矩陣後面算賬的懦夫苟出來的。”
她轉過頭,看向托爾。
“奧丁的血脈,可以戰死,可以瘋狂,但絕不欠人情。誰敢阻攔出兵,”海拉手腕翻轉,夜空之劍直指兩名長老的咽喉,“我現在就送他去海姆冥界,親自向歷代先王解釋他的‘戰略考量’,別忘了我們阿斯加德也有無限寶石,即使我們不去找滅霸,滅霸也會找上門。”
兩名長老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任何經濟學模型和兵法推演都顯得蒼白無力。
海拉收回夜空之劍,劍刃化作一縷綠色的煙霧消散在空氣中。她踩著優雅的步伐,徑直走到托爾身邊。
姐弟倆並肩站在演講臺上。這種畫面在阿斯加德的歷史上堪稱奇蹟。
海拉側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穿著暗金戰甲、手持雷神之錘的托爾。
“你剛才那番話,勉強能聽。”海拉破天荒地沒有出言挖苦,語氣中甚至帶著極其隱晦的讚賞。
“終於有點老頭子當年的影子了。不完全是個只會掄錘子、滿腦子肌肉的傻子。”
托爾冷哼了一聲,沒有反駁。他知道,能從這位死亡女神嘴裡摳出一句不帶髒字的評價,難度不亞於徒手捏碎一顆中子星。
“不過,別誤會。”海拉轉過身,面向廣場上那十萬全副武裝的阿斯加德大軍,下巴微微揚起,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態。
“我出戰,和你們這群人嘴裡喊的甚麼‘宇宙和平’、‘拯救生靈’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捲了卷鬢角的一縷黑髮。
“那個叫沃斯的米德加德人,還有他身邊那幾個長得奇形怪狀的傢伙。當年在這廣場上,可是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海拉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場堪稱魔幻的混合雙打。
那個扛著黑色狼牙棒、自稱大和的高個子女人,一棒子砸碎了她引以為傲的夜空之盾,那股名為“霸王色”的詭異能量,非常符合她的胃口。
那個穿著藍色鎧甲、頭頂翹著一根呆毛的騎士王,手裡那把看不見的劍,對波的時候硬生生把她的死亡神力切成了兩半,甚至在打完之後,還當著她的面吃光了仙宮廚房裡所有的烤乳豬。
最離譜的是那個穿著綠色緊身衣的西瓜頭男人。高喊著甚麼狗屁“青春”,渾身冒著藍色的蒸汽,一腳踹碎了空間壁壘,那一招“晝虎”,也是強的離譜。
這段經歷,是死亡女神漫長生命中,為數不多的、被單方面碾壓的黑歷史。
“那幾個人,打架的手法很粗暴,但我很喜歡。”海拉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芒。
“既然他們現在要去沃米爾找那個紫薯精的麻煩。正好,我在海姆冥界待得骨頭都生鏽了。我去拿那個手握力量寶石的泰坦星人練練手,權當是戰前熱身。”
海拉的傲嬌發言,沒有削弱出征的嚴肅性,反而像一劑強心針,徹底引爆了阿斯加德軍隊的狂熱。
死亡女神與雷神同赴戰場。這是阿斯加德有史以來最豪華的單體戰力配置。
托爾將雷神之錘猛地砸向地面。
雷霆以他為中心,呈放射狀向四周擴散,照亮了整個白玉廣場。
“阿斯加德的勇士們!為了誓言!為了榮耀!”托爾的怒吼聲壓過了雷鳴。
“幫!幫!幫!”
十萬張嘴同時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長矛整齊劃一地敲擊著盾牌。金屬碰撞的聲浪,匯聚成一股實質化的音爆,直衝雲霄,將仙宮上方的雲層硬生生撕碎。
軍令如山。阿斯加德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在沉寂了數年之後,所有的齒輪在這一刻全面咬合,開始超負荷運轉。
白玉廣場後方的巨型停泊港內。
數以千計的仙宮戰艦,同時解除了光學偽裝矩陣。龐大的艦體在陽光下顯露真容。反重力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周遭的空氣因高溫發生形變。
巨大的金色風帆,依靠捕獲恆星風與暗能量作為驅動,在艦體兩側依次展開,遮天蔽日,將整個仙宮籠罩在一片肅殺的陰影之中。
“目標,米德加德近地軌道。座標同步中。”
旗艦的指揮塔內,導航員大聲彙報。
托爾與海拉並肩站在旗艦的艦艏。狂風吹得兩人的披風獵獵作響。
“全艦隊,升空!”
隨著托爾的一聲令下,千帆競發。金色的艦隊如同一群掙脫牢籠的遠古巨獸,拖拽著長長的等離子尾焰,浩浩蕩蕩地駛向無垠的深空。
目標直指米德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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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戰機切斷光學偽裝矩陣,平滑地穿過那層庇護了瓦坎達數百年的能量穹頂。
下方的伯寧·扎納,這座被茂密雨林掩蓋的超級科技都市,正沐浴在赤道正午的陽光中。
磁懸浮列車沿著振金軌道無聲滑行,高聳的摩天大樓表面折射出耀眼的金屬光澤。一切皆安寧有序,遵循著這片土地古老且隱秘的執行邏輯。
特查拉端坐在機艙內,視線透過減速玻璃俯瞰著他的王國。
這套孤立主義的生存法則,瓦坎達沿用了幾十代人。
堅不可摧,至少在過去的歷史維度裡是這樣。但數小時前在長島那座莊園裡獲取的情報,徹底推翻了這種建立在資訊差之上的安全感。
戰機降落於王宮頂層的停機坪。特查拉沒有更衣,直接穿著那身沾染了些許異國塵土的黑色西裝,大步邁向莊嚴的議事大廳。
皇家護衛隊成員交叉長矛,為他們的國王讓開通路。
議事大廳內,五大部落的首領早已依序就座。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河流部落的長老撥弄著唇盤,商人部落的首領翻閱著全息資料板,邊境部落的代表則雙手抱胸,姿態防備。
坐在最外側、體型堪比一頭成年銀背大猩猩的男人,是賈巴里部落的首領,姆巴庫。他披著厚重的白猿皮草,粗壯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各位。”特查拉走到圓桌主位,雙手撐在振金臺面上,沒有寒暄,直切主題。
“召集最高規格的部落會議,緣於一個超出常規安全框架的外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