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特工隊長準備下令開火的瞬間,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需要幫忙嗎?”
這聲音很平淡,卻讓託尼渾身一激靈。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個白髮男人。
宇智波斑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像個幽靈。他穿著一身與這個現代世界格格不入的暗紅色戰國鎧甲,雙手抱胸,神情淡漠,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根本沒看那些特工,只是看著託尼。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託尼立刻回答,他可不想被這個怪物小瞧。
說完,他胸口那被西裝遮掩的黑色共生體開始微微蠕動,一股暴虐的氣息蠢蠢欲動。
然而,宇智波斑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覺得這種低效率的溝通方式,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他終於將目光,從託尼身上移開,隨意地掃了一眼面前那群如臨大敵的特工。
僅僅只是一眼。
那雙猩紅的,勾玉緩緩旋轉的寫輪眼,在特工們的視網膜中一閃而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十幾個神盾局的精銳特工,臉上的緊張與警惕瞬間消失,取而代?????的是一種詭異的空洞與茫然。他們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動作僵硬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為首的特工隊長,甚至還對著託尼露出了一個標準得像是教科書裡印出來的微笑。
“歡迎您,斯塔克先生。”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毫無波瀾,“皮爾斯部長正在等您。”
託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準備好的,用共生體大殺四方,給這群不開眼的土包子一點顏色看看的劇本,還沒開演就結束了。
這就·····完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宇智波斑,那個男人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甚麼都沒做。
託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將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強行壓了下去,轉化成一種更加病態的興奮。
這就是“力量”。
無需言語,無需動手,一個眼神,就能讓敵人俯首稱臣。
“帶路吧。”託尼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進了三曲翼大樓。
宇智波斑跟在他身後,步伐不緊不慢。
他們所過之處,一片死寂。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特工,無論手裡在忙甚麼,只要看到宇智波斑的眼睛,就會立刻停下腳步,然後像被設定了程式的機器人一樣,靠牆站好,低下頭,為他們讓開一條路。
沒有警報聲,沒有槍聲,甚至沒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整個神盾局總部,這座地球上最安全的堡壘,就這樣在無聲無息中,被兩個人徹底“佔領”了。
監控室內,幾十個工作人員正死死地盯著螢幕。
螢幕上,託尼·斯塔克和一個穿著古怪鎧甲的男人,正在一條條走廊裡閒庭信步。而他們周圍的特工,全都表現得像是在迎接一位最高長官。
“怎麼回事?A區的人都瘋了嗎?為甚麼不攔住他們!”
“聯絡不上!所有通訊都被切斷了!”
“快!啟動緊急封鎖程式!”一個主管模樣的男人滿頭大汗地吼道。
他身旁的一個操作員立刻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然而,螢幕上卻彈出了一個鮮紅的“許可權不足”的提示框。
“程式被鎖死了!有人從內部拿到了最高許可權!”
“這不可能!”主管臉色慘白,“最高許可權只有皮爾斯部長一個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監控畫面裡,那個白髮男人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微微抬起頭,朝著攝像頭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是那雙猩紅的眼睛。
監控室裡,幾十個工作人員的身體同時一震,然後,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們的眼神,變得和外面走廊上的特工們一模一樣,空洞,且麻木。
整個三曲翼大樓,徹底淪陷。
託尼走在鋪著高階地毯的走廊上,聽著自己和身後那人平穩的腳步聲,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著他的內心。
他曾經也來過這裡,但那時候,他需要應付各種繁瑣的程式和那些皮笑肉不笑的官僚。
而現在,他是這裡的主宰。
不,主宰是尼斯大人,自己,只是主宰的使者。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興奮。
他瞥了一眼身後的宇智波斑,心中暗道:這才是真正的力量,這才是宇宙的真理。甚麼超級英雄,甚麼神盾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一群可笑的蟲子。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頂層,神盾局局長,亞歷山大·皮爾斯的辦公室門前。
兩名守在門口的特工,早已像雕塑一樣分立兩側。
託尼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一個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老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皺著眉看著一份檔案。
他就是神盾局的現任部長,同時也是九頭蛇在美國境內地位最高的首領之一,亞歷山大·皮爾斯。
聽到開門聲,皮爾斯抬起頭,看到是託尼·斯塔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化為掌控一切的沉穩。
“託尼,真沒想到你會來。不過,我的秘書似乎沒有告訴我你有預約。”他微笑著說道,語氣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但眼神裡卻帶著審視。
“是我自己過來,沒有預約,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託尼大搖大擺地走到他對面,一屁股坐在了待客的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皮爾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託尼·斯塔克雖然一向桀驁不馴,但絕不會如此無禮。而且,他是怎麼悄無聲息地突破層層安保,來到自己辦公室的?
就在這時,宇智波斑也走了進來,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皮爾斯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到了宇智波斑那身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鎧甲,和他那雙···不屬於人類的眼睛。
作為九頭蛇的領袖,皮爾斯見識過太多超自然的事物,但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純粹、如此古老、如此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地伸向了一個緊急按鈕。
“我勸你不要動。”
宇智波斑開口了,聲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皮爾斯的手僵住了。
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不只是手,是整個身體,都像是被灌注了水泥,連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從他的脊椎一路竄上天靈蓋。
“你···你們到底是誰?”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
託尼笑了,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皮爾斯,眼神裡充滿了憐憫和嘲弄。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你要為誰工作。”
他伸出手指,在皮爾斯驚恐的注視下,輕輕點在了他的眉心。
“向我的主人,尼斯·沃拔拔,獻上你的忠誠吧,皮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