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清單:能量槍兩把,磁力炸彈一顆,萬能開鎖器一個,仿製靈球一個···”新星軍團的看守員一邊念,一邊把奎爾的裝備扔進一個金屬箱子裡,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嘿,嘿!小心點,那件皮夾克是定製的!”奎爾抗議道。
看守員沒理他,抓起了他掛在腰間的磁帶播放器和耳機。
“還有這個···老古董音樂播放器。”
“別碰那個!”奎爾急了,那是他母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看守員只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把播放器和耳機也扔進了箱子。
“下一位。”
接下來是火箭。他被兩個高大的守衛架著,四肢離地,嘴裡罵罵咧咧。
“放開我!你們這群藍面板的童子軍!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一根指頭就能把你們這破地方炸上天!”
“目標:89P13號實驗體。”另一個看守員拿著掃描器對著他。
“基因改造,擁有網路神經植入體、骨骼強化支架、增強型視覺系統···”
“那叫眼睛!不叫視覺系統!”火箭怒吼。
然後是卡魔拉。當看守員念出她的身份時,整個處理大廳都安靜了一瞬。
“卡魔拉,澤侯貝里族遺孤,滅霸養女。”
周圍那些等待處理的囚犯,看向她的眼神立刻變了,從看一個普通女囚,變成了看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最後是格魯特,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掃描器掃過他樹皮般的身體。
“物種:弗洛拉巨像。能力:未知。”
“我是格魯特。”樹人甕聲甕氣地自我介紹。
看守員沒理他。
一道黃色的消毒噴霧從天而降,把他們從頭到腳淋了個遍,接著,他們被換上了統一的黃色囚服,押送著穿過一條長長的金屬走廊。
這裡是奇恩,新星軍團管轄下最臭名昭著的星際監獄。
這裡沒有牢房,只有一個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中央空間,所有囚犯都混雜其中,弱肉強食是唯一的法則。
新星軍團的守衛只負責看守外圍和鎮壓大規模暴動,至於裡面的生死,他們從不插手。
當他們四人被推進中央空間時,數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立刻聚焦過來。
口哨聲,嘲笑聲,還有各種外星語言的汙言穢語,從四面八方傳來。
“新人!看看我們有甚麼!”
一個長著犄角的壯漢舔了舔嘴唇,朝他們走來。
“滾開。”
卡魔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那壯漢似乎沒把她放在眼裡,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臉。下一秒,他發出一聲慘叫,手腕被卡魔拉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斷。
周圍的喧囂瞬間平息。
卡魔拉的兇名顯然在這裡也很好用。她環視一週,所有與她對視的囚犯都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她徑直走向一個無人的角落,找了塊地方坐下,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酷。”
奎爾吹了聲口哨,也想找個地方待著,卻發現火箭和格魯特已經被另一群人圍住了。
“瞧瞧這個毛茸茸的小東西,”一個滿身刺青、體型像頭犀牛的囚犯捏著火箭的後頸,把他提了起來。
“還有這棵會走路的盆栽。正好,我的床還缺個枕頭和裝飾品。”
“我勸你最好把我放下來。”火箭的聲音異常平靜。
“哦?不然呢?小傢伙,你要咬我嗎?”囚犯大笑,周圍的同夥也跟著鬨笑起來。
“不,”火箭咧開嘴。
“我會把你那條機械腿拆下來,然後從你的**裡**進去。”(沒辦法,不改發不出)
犀牛囚犯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閃著金屬光澤的義肢,臉色變得難看。
“我是格魯特。”
格魯特向前一步,地面都為之震動。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瞬間長出數根尖銳的木刺,對準了犀牛囚犯的眼睛。
那囚犯嚥了口唾沫,不情願地鬆開了手。火箭落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囚服,然後跳上格魯特的肩膀。
“算你識相。”
奎爾看著這兩撥人馬,覺得這個鬼地方比他想象的還要刺激。
他決定離這些是非遠點,獨自一人走到一個高處的平臺,俯瞰著整個監獄。
他的靈球,他的錢,他的自由,全被新星軍團沒收了。他得想個辦法出去。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身影擋住了他面前的光。
奎爾回頭,看到一個渾身佈滿紅色浮雕刺青的壯漢正站在他身後。
那人肌肉虯結,像一座移動的石山,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我看到你和那個綠色的女人是一起來的。”壯漢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地底的轟鳴。
“算是吧。”奎爾聳聳肩。
“我們剛在外面打了一架,然後就被打包送進來了。”
“她是滅霸的走狗。”壯漢陳述道。
“呃,大塊頭,她是滅霸的女兒。”奎爾糾正他。
壯漢沒有理會他的俏皮話。“羅南殺了我的妻子和女兒。”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奎爾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壓抑的火山。
“他是滅霸的爪牙。所以,所有與滅霸有關的人,都得死。”
奎爾心裡咯噔一下。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大傢伙不是在聊天,而是在下達死亡判決。
“嘿,老兄,這事跟我可沒關係。”奎爾舉起雙手,“我跟她不熟,我就是個路過的。”
壯漢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越過奎爾,死死地鎖定了遠處角落裡的卡魔拉。他邁開腳步,朝她走去。每一步都讓金屬地板發出沉重的迴響。
監獄裡的其他囚犯注意到了這一幕,紛紛讓開道路,臉上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喂!德拉克斯!別惹她!”一個囚犯喊道,“不然滅霸會殺了你的!”
這個叫德拉克斯的壯漢充耳不聞。
奎爾暗罵一聲。他倒不是關心卡魔拉的死活,但如果這裡發生命案,守衛肯定會介入,到時候整個監獄都會戒嚴,他還怎麼找機會溜出去?
他趕緊追了上去。“等等,等等!老兄!有話好說!”
德拉克斯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你為甚麼要阻止我為家人復仇?”
“我不是要阻止你,”奎爾喘著氣,“我是想告訴你,你找錯人了!她不是羅南的朋友,她是羅南的敵人!”
“謊言。”德拉克斯根本不信。
“是真的!”奎爾急中生智,“羅南也在找我!因為我偷了他的東西!她就是羅南派來追殺我的!我們是敵人!”
德拉克斯沉默了,似乎在思考奎爾話裡的真實性。
這時,卡魔拉已經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想殺羅南?”她問德拉克斯。
“我會用我的雙手,撕開他的喉嚨。”德拉克斯一字一頓地說。
“那你現在殺了我,一點用都沒有。”卡魔拉說,“你只會死在我手上,然後永遠也見不到羅南。”
德拉克斯的肌肉繃緊了。
“但我,”卡魔拉繼續說,“我正準備去找他,然後殺了他。我可以帶你去。”
德拉克斯獨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你為甚麼要背叛羅南?”
“那不關你的事。”卡魔拉的聲音很冷,“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就在這時,火箭騎著格魯特也湊了過來。“喔,聽起來很有趣。殺人遊戲?算我一個。不過,我們得先離開這個垃圾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火箭身上。
“你有辦法?”奎爾問。
“當然!”火箭挺起毛茸茸的胸膛。
“我可是越獄專家!我從二十二個監獄裡逃出來過!這個地方,在我看來就是個紙糊的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