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
沃斯塔格摸著自己雄偉的肚腩,打斷了範達爾的自我審美品鑑。
他看著那十幾輛完好無損的摩托車,眼睛一亮:“我們是開著這些鐵疙瘩進城嗎?它們看起來跑得挺快,應該能幫我們快點找到最大的酒館!”
這個提議得到了希芙的默許。步行太慢,他們需要效率。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骨感得嚇人。四位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仙宮勇士,面對這些米德加德的“鐵馬”,徹底犯了難。
“它怎麼不動?”
沃斯塔格跨坐在一輛最大的摩托上,學著之前那個頭領的樣子,身體前後晃動,但車子紋絲不動。
他甚至試著用阿斯加德語對它下令:“駕!”
範達爾則優雅地撫摸著車把,試圖與這“坐騎”建立某種精神連線,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安撫一匹烈馬。
希芙皺著眉,研究著車身上那些複雜的按鈕和儀表盤,完全摸不著頭腦。
只有霍根,沉默地觀察了片刻,學著記憶中飛車黨的動作,找到了鑰匙孔,將鑰匙插了進去,然後擰動。
“轟——!”
一聲巨大的咆哮突然炸響,摩托車劇烈地抖動起來,嚇得霍根差點跳起來。其他三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一愣。
“原來是這樣!”
沃斯塔格有樣學樣,也擰動了鑰匙。
“轟!轟!轟!”
一時間,十幾輛摩托車的引擎同時發出雷鳴般的咆哮,震得林間的樹葉簌簌作響。
“抓緊了!”
希芙喊了一聲,憑著感覺擰動了右手的把手。
“嗡——!”
她的摩托車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向前竄了出去。希芙猝不及防,身體後仰,雙手死死抓住車把,車頭被她帶得高高翹起,竟是以後輪著地的方式衝上了公路。
“哇哦!”
範達爾驚歎一聲,覺得這個姿勢頗為帥氣,也跟著猛一擰油門。
他的車倒是沒翹頭,而是原地打了個轉,帶著他衝向了路邊的樹叢。
“我的鬍子!”範達爾的驚叫聲被淹沒在樹枝的刮擦聲中。
沃斯塔格的情況最是慘烈。他一擰油門,龐大的體重讓摩托車不堪重負,後輪在泥地裡瘋狂打滑,刨出一個大坑,濺了剛從樹叢裡爬出來的範達爾一臉泥。
“沃斯塔格!”
“抱歉!”
沃斯塔格大喊著,車子終於獲得了抓地力,像一顆炮彈般射了出去,方向卻完全不受控制,徑直朝著城市的方向橫衝直撞。
四位仙宮勇士,以一種災難片開場的方式,衝進了紐約市的繁華街道。
他們不會剎車,不會轉彎,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把油門擰到了底。一路上,尖叫聲、喇叭聲、碰撞聲此起彼伏。
“快躲開!”
“瘋子!這是哪來的瘋子!”
最終,這場混亂的狂飆,在一陣刺耳的玻璃破碎聲中畫上了句號。
“轟隆——!”
四人連人帶車,撞進了一家高階服裝店的櫥窗,在漫天飛舞的玻璃碎片和東倒西歪的模特假人中,停了下來。
店內,一個穿著精美的店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四個穿著破爛皮衣、騎著哈雷摩托從櫥窗裡衝進來的“不速之客”,手中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幾秒鐘後,一聲刺破天際的尖叫響徹整條街區,他顫抖著重新將手機撿起。
“喂?911嗎?有人搶劫!不!是恐怖襲擊!他們開著摩托車衝進來了!”
幾分鐘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將服裝店門口堵得水洩不通。警察們持槍下車,小心翼翼地包圍了店鋪。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舉起手走出來!”
店裡,希芙四人剛從一片狼藉中爬起來。
“凡人的拘留所?這是對我們身份的侮辱。”範達爾拍掉身上的玻璃渣,一臉嫌惡。
“我還沒找到酒館呢。”沃斯塔格揉著被撞得發暈的腦袋,委屈地抱怨。
“沒時間了。”希芙的眼神冷冽,她聽到了外面的喊話聲,一把推開擋路的模特假人,大步走向門口。
“站住!舉起手來!”兩個警察看到希芙走出來,立刻緊張地舉槍對準她。
希芙沒有理會,徑直向前。
“最後警告!再靠近我們就開槍了!”
一個警察見警告無效,上前一步,掏出手銬就想去銬希芙。
“咔嚓!”
沒等他合上手銬,希芙只是手腕一震,那副精鋼打造的手銬就像餅乾一樣應聲而斷。警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裡剩下的半截手銬。
“走!”希芙低喝一聲,一把推開面前的兩個警察,像一陣風般衝了出去。
那兩個警察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身不由己地向兩邊飛去,撞在警車上才停下。
“攔住他們!”
沃斯塔格、範達爾和霍根緊隨其後。他們根本無視那些警察,沃斯塔格巨大的身軀就像一輛輕型坦克,直接撞開了一條路。
範達爾身形靈巧,在幾名警察之間穿梭,順手奪過一根警棍,在空中耍了個漂亮的棍花。
四人仗著遠超凡人的神力,在警察的包圍圈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轉眼就消失在複雜的街巷中。
“請求支援!嫌犯暴力抗法,徒步逃逸!重複,徒步逃逸!”
這場發生在市中心的警匪追逐,很快就吸引了媒體的注意。一架新聞直升機恰好在附近,立刻調轉鏡頭,對準了地面。
“觀眾朋友們,我們現在正在紐約市中心為您現場直播。一場突發的追捕行動正在上演。”
“四名身份不明的嫌疑人,在撞毀一家服裝店後,拒捕逃逸。我們可以看到,他們的體能異於常人,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
一家環境優雅的西餐廳裡。
托爾有些心不在焉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失去神力的日子枯燥而乏味,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阿斯加德,思念那些和他並肩作戰的夥伴。
“托爾?你在想甚麼?”
對面的簡·福斯特輕聲問道,她看出了他的失落。
“沒甚麼,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回家鄉了。”托爾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餐廳角落的電視裡,正在播放著午間新聞。起初,兩人都沒有在意,直到新聞主播激動的聲音傳來。
“···我的天!其中一名女性嫌疑人剛剛躍過了一輛汽車!這簡直不可思議!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他的奔跑速度完全與他的體型不符!這究竟是甚麼人?”
簡好奇地抬頭看去,被電視畫面驚得捂住了嘴:“哦,上帝。”
托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起初只是隨意一瞥,但下一秒,他手中的刀叉“噹啷”一聲掉在了盤子裡。
電視畫面中,一個矯健的女性身影在車流中閃轉騰挪,那身形,那戰鬥的姿態,他再熟悉不過了。
緊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穿著滑稽皮馬甲、挺著大肚子的胖子,一個身形瀟灑、動作優雅的金髮男子,還有一個手持流星錘、面無表情的陰沉男人。
希芙···沃斯塔格···範達爾···霍根···
托爾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
是幻覺嗎?因為太想念他們了,所以出現了幻覺?
他用力地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
畫面裡,霍根為了逼停一輛追擊的警車,反手將流星錘甩了出去,精準地砸爆了警車的輪胎。
那獨一無二的武器,那冷酷精準的攻擊方式···
不是幻覺。
真的是他們!
“托爾?你怎麼了?”簡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
托爾沒有回答,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先是震驚,隨即被狂喜和疑惑所取代。
他們怎麼會來米德加德?
是父王派他們來的嗎?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但他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是他們···”他喃喃自語,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是我的朋友。”
說完,他再也顧不上其他,轉身就向餐廳外衝去,留下一臉錯愕的簡·福斯特和還沒付錢的賬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