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快醒醒!再不醒你的錢包就要被我拿去買酒了!”
清脆的巴掌聲伴隨著阿庫婭的吶喊,終於將沃斯從昏厥的深淵裡拽了回來。
他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阿庫婭那張寫滿了“快起來讓我繼續欺負”的臉。
“我···我還活著?”沃斯的聲音沙啞,感覺自己像是被十輛卡車來回碾過。
“託我的福!”阿庫婭挺起胸膛,一臉邀功的表情。
“要不是我這位偉大的女神用神聖的治癒術給你吊著命,你現在已經可以預約地獄七日遊了。”
沃斯沒理會她的吹噓,他掙扎著坐起身,環顧四周。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片被徹底從地圖上抹去的莊園。
焦黑的土地,巨大的坑洞,扭曲的金屬殘骸,以及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硝煙味。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還是繼續死了算了,眼不見心不煩。”
沃斯哆哆嗦嗦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是太平洋保險公司嗎?對!我是要賠償的,我的房子沒了!被人炸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公式化的女聲:“先生您好,請您冷靜,請問您的保單號和姓名是?”
“沃斯·尼拔拔!保單號是XXXXXXXX!我跟你們說,我買的是最高規格的全險!你們必須賠!一分都不能少!”
電話那頭的客服顯然被他的氣勢鎮住了,停頓了幾秒才繼續道:“好的,沃斯先生。請問您的房產是因何種原因損毀的?火災?地震?還是人為行動?”
沃斯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穩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人為行動!就是有個人戴著戒指,二話不說把我的莊園炸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先生,您是在開玩笑嗎?”
“我沒有開玩笑!”沃斯的音量再次拔高。
“我這裡有很多目擊證人!他們都能作證!”
站在一旁的托爾,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試圖把自己從這件事裡摘出去。
“先生···”客服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奈。
“我們的保險條款裡,人為行動確實包含了‘不可抗力’和‘恐怖襲擊’,但並不包括‘有人拿著戒指把你莊園炸了’。您這種情況,我們可能需要派遣專員進行現場勘查···”
“勘查甚麼?我這裡甚麼都沒有了,都成廢墟了,還勘查個屁啊!”沃斯徹底抓狂了。
“你們的條款裡寫了‘天災’吧?神仙打架,算不算天災?!”
“先生,我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
就在沃斯為了自己的五千萬美元和保險公司客服鬥智鬥勇時,遠在宇宙的另一端,阿斯加德的金色宮殿裡,一場決定數個國度命運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洛基獨自坐在那張冰冷的王座上,手中緊握著象徵王權的岡格尼爾。
長槍上傳來的磅礴力量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但這份滿足之下,卻隱藏著一絲根深蒂固的不安。
他知道,阿斯加德的臣民和長老們只是暫時臣服於他“攝政王”的身份。
只要托爾還活著,只要奧丁還有醒來的可能,他這個王位就坐得名不正言不順。
他必須證明自己,證明他比那個魯莽的哥哥更適合統治九界。
他需要一場功績,一場足以堵住所有人嘴的、輝煌的功績。
比如,一勞永逸地解決掉阿斯加德與約頓海姆之間,持續了千年的仇恨。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成形。
他要做的,不是戰爭,而是欺詐。用他最擅長的方式,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夜幕降臨,洛基避開了所有守衛,透過一條只有他知道的密道,離開了仙宮,來到了彩虹橋的盡頭。
他沒有驚動海姆達爾,而是利用自己對空間魔法的精妙掌握,在宇宙的暗流中,向約頓海姆發出了一個隱秘的訊號。
不久,冰冷的寒風憑空出現,約頓海姆之王——勞菲的身影,在一片冰晶的簇擁下,出現在洛基面前。
“奧丁的兒子,你深夜邀我來此,所為何事?”
勞菲的聲音如同冰川摩擦,充滿了警惕與敵意。他打量著手持岡格尼爾的洛基,眼神陰沉。
“我來,是為了給你一個復仇的機會。”
洛基的臉上掛著優雅而神秘的微笑,他手中的長槍散發著柔和的金光,與周圍的冰冷格格不入。
“復仇?”勞菲冷笑一聲,“憑你?奧丁將你推上王座,就是為了向我示好嗎?”
“恰恰相反。”洛基搖了搖頭,“奧丁已經陷入了沉睡,因為他那個愚蠢的兒子,托爾。”
勞菲的眼神變了。
“我現在是阿斯加德的攝政王。”洛基緩緩說道,享受著勞菲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
“而我,與我那多愁善感的父親不同,我更喜歡用直接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充滿了誘惑力。
“我以攝政王的名義,邀請你,冰霜巨人之王勞菲,潛入阿斯加德。”
勞菲瞳孔一縮,他完全沒料到洛基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想做甚麼?”
“奧丁的寢宮,現在守衛薄弱。眾神之父正毫無防備地躺在他的床上。”洛基的聲音像毒蛇的嘶鳴。
“你可以親手了結他,為你們戰死的族人報仇。而作為回報,我會讓你拿走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阿斯加德寶庫的方向。
“上古寒冬之匣。”勞菲的聲音變得沙啞,貪婪的光芒在他眼中一閃而過。
“沒錯。”洛基微笑著點頭,“我會幫你拿回它。事成之後,你我兩族握手言和,你拿回你的力量之源,而我,則徹底坐穩我的王位。”
勞菲沉默了,他在權衡這筆交易的風險與收益。刺殺奧丁,奪回聖物,這對任何一個約頓人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但他不信任洛基。
“我憑甚麼相信你?”勞菲問道,“這聽起來像一個拙劣的陷阱。”
“因為我們還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洛基的笑容變得冰冷。
“托爾。他必須死。他活著一天,就是對我王位的威脅,也是對你我之間和平的阻礙。”
他看著勞菲,一字一句地丟擲自己計劃的最後一部分。
“你去殺了奧丁。然後,派出你最精銳的戰士,去米德加德,殺了托爾。我會為你開啟通路。”
“米德加德?”勞菲皺起眉頭,“沒有彩虹橋的指引,我的軍隊根本無法抵達那裡。”
“那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洛基自信地揚起下巴,手中的岡格尼爾輕輕頓地,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海姆達爾會聽從我的命令。我會告訴他,那是一次必要的‘演習’。”
謊言說得如此自然,彷彿那就是真理。
勞菲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阿斯加德統治者,從他那雙綠色的眼眸裡,他看到了一種自己非常熟悉的特質——野心,以及不擇手段的冷酷。
這不像奧丁的兒子。
“好。”勞菲終於做出了決定,“我答應你。但如果你敢欺騙我,我發誓,約頓海姆的寒冰,將會把整個阿斯加德都徹底凍結。”
“當然。”洛基的嘴角,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微微上揚,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合作愉快,勞菲王。”
他看著勞菲的身影消失在寒風中,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殺死奧丁?不,當然不。
他怎麼會允許一個“怪物”染指他父親的生命。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讓勞菲潛入的“事實”,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地“保衛”阿斯加德,並“順理成章”地除掉勞菲,成為拯救仙宮的英雄的劇本。
至於托爾······
洛基低頭,撫摸著岡格尼爾槍身上覆雜的紋路,眼中閃爍著冰冷而狂熱的光芒。
冰霜巨人會去殺他,而他,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拯救”他,讓他看清楚,誰才是真正有資格守護他、守護阿斯加德的王。
所有的一切,都將成為他洛基·奧丁森加冕為王之路上,最華麗的墊腳石。
從今天起,阿斯加德的王,只能是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