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大樓,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即將爆發的炸彈。
“快三個月了!”一位肩上扛著將星的將軍將一份報告重重地摔在桌上,聲音裡滿是無法抑制的怒火。
“我們動用了衛星、無人機,還有地面上最精銳的部隊,結果呢?除了找到更多我們自己公司生產的武器和一堆恐怖分子的屍體,連託尼·斯塔克的影子都沒摸到!”
在座的軍方高層和情報官員們個個臉色凝重。託尼·斯塔克的失蹤已經從一樁綁架案演變成了席捲全國的政治風暴。
斯塔克工業的股價一瀉千里,民眾的質疑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媒體每天都在質問,美國的軍火之王,為何會被自己的武器所傷?美國最強大的軍隊,為何連一個商人都保護不了?
“將軍,十環幫的組織結構非常嚴密,他們在阿富汗的山區裡盤根錯節,像地鼠一樣。我們的常規偵察手段很難奏效。”一名情報官試圖解釋。
“我不想聽解釋!”將軍打斷了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國會已經下了最後通牒。我們必須在兩週內,拿出實質性的進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會議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所有人都清楚,在茫茫戈壁和錯綜複雜的山脈中找到一個被刻意隱藏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最終,那位將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向自己的副官:
“接通神盾局的專線,找尼克·弗瑞。告訴他,國防部正式請求他們介入,協助處理‘斯塔克事件’。”
這個決定讓在場的一些人微微變了臉色。讓那個神秘的特工組織插手,等同於承認了軍方的無能。但眼下,他們別無選擇。
神盾局總部,局長辦公室。
尼克·弗瑞放下電話,獨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轉動座椅,面對著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波托馬克河平靜的河水。
軍方的求援電話,比他預想的還要晚來幾天。
“託尼·斯塔克···”
弗瑞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這個讓他頭疼的天才,總是能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攪動整個世界的格局。
他調出斯塔克的檔案,看著上面那張永遠掛著桀驁不馴笑容的臉。霍華德的兒子,和他父親一樣,既是天才,也是個巨大的麻煩。
他拿起內部通訊器:“羅傑斯隊長在哪個訓練場?”
“砰!”
一個沙袋被巨大的力量擊中,猛地向後盪開,幾乎要扯斷懸掛的鐵鏈。
史蒂夫·羅傑斯放下拳頭,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他沒有休息,而是轉身走向另一邊的器械。
自從一年前從冰封中醒來,打敗九頭蛇後,他每天都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來填滿自己的時間,彷彿只有讓身體感到極致的疲憊,才能暫時忘卻內心的迷茫和那份跨越了七十年的孤獨。
“隊長。”
史蒂夫停下動作,回頭看到了尼克·弗瑞。
“弗瑞局長。”史蒂夫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弗瑞沒有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軍方在阿富汗搞砸了。他們找不到託尼·斯塔克。”
史蒂夫的動作頓了一下。斯塔克,這個姓氏像一根針,輕輕刺了一下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那個在二戰時為他設計盾牌,和他並肩作戰,自信又有點話癆的朋友——霍華德·斯塔克。
“他失蹤多久了?”
“快接近三個月了·。”弗瑞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是這次任務的簡報。
“十環幫乾的,一個在中東盛行的恐怖組織。諷刺的是,他們用的很多武器,都印著斯塔克工業的標誌。”
史蒂夫翻看著資料,眉頭越皺越緊。當他看到現場照片裡那些熟悉的武器殘骸時,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從未見過霍華德的兒子,但關於他的新聞卻聽了不少。
花花公子、天才發明家、軍火巨頭···這些標籤和他記憶中的霍華德似乎相差不多。
但現在,那個花花公子正身陷囹圄,生死未卜。
史蒂夫想起了一年前,神盾局的檔案裡那份關於霍華德夫婦車禍的報告。
以及後來沃斯告訴他的真相——那不是意外,而是九頭蛇的暗殺,執行者是他的摯友,被洗腦的冬日戰士,巴基·巴恩斯。
這份愧疚,像一塊沉重的石頭,一直壓在他心底。他虧欠斯塔克家太多了。
“我需要做甚麼?”史蒂夫關掉平板,目光堅定地看著弗瑞。
“找到他,帶他回家。”弗瑞說,“但我們同樣面臨一個問題,我們也不知道他具體被關在哪。”
史蒂夫沉默片刻,腦海中閃過一年前那場幾乎顛覆了神盾局的內戰。面對無孔不入的九頭蛇,他們也曾一度束手無策。
“常規手段行不通,我們需要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史蒂夫開口。
弗瑞的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知道史蒂夫和他想到一塊兒去了。
“一個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線索,能想到我們想不到的方法的人。”弗瑞接話。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個名字同時浮現在他們腦海裡。
“沃斯。”
“沃斯·尼拔拔。”
一年前,正是這個看似不著調,只知道寫小說的傢伙,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將九頭蛇深埋在神盾局內部的陰謀連根拔起。
雖然過程充滿了雞飛狗跳和各種讓人血壓飆升的意外,但結果是好的。
“科爾森!”弗瑞對著通訊器喊道。
菲爾·科爾森幾乎是立刻就出現在了訓練場門口,西裝筆挺,一絲不苟。
“局長,隊長。”
他看到美國隊長時,眼睛習慣性地看向自己的偶像。
“聯絡沃斯·尼拔拔。”弗瑞下令。
“告訴他,美國隊長需要他的幫助,任務目標,託尼·斯塔克。另外,授權他使用一切必要的資源,只要能把人找出來。”
“明白!”科爾森領命,轉身快步離去。他知道,這次的任務,恐怕又要變得“熱鬧”起來了。
曼哈頓,上東區。
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停在一棟現代感十足的豪華公寓樓下。
菲爾·科爾森停好車,回頭對副駕駛的史蒂夫說:
“隊長,我們到了。沃斯先生在他的小說《黑暗騎士》爆火後就搬到了這裡,頂層複式。”
史蒂夫透過車窗,仰望著這棟直插雲霄的玻璃幕牆建築,與他記憶中小時候布魯克林的老舊公寓形成了鮮明對比。
兩人乘坐專用電梯直達頂層。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一條鋪著高階地毯的走廊直通一扇厚重的黑檀木大門。
科爾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上前按響了門鈴。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卻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夾雜著貓的尖叫和某種生物“皮卡皮卡”的叫聲,還有女人的爭吵和···爆炸聲?
科爾森和史蒂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就在科爾森準備再按一次門鈴時,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