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0 章:宴會驚變:女兒的影片為證
江雪閉著眼,睫毛輕輕抖了一下。周明遠站在單向玻璃前,手指緩緩鬆開鋼筆。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蒼白的臉。
幾秒後,他轉身離開診療室。
走廊燈光冷白,腳步聲被地毯吸走。他一路沒停,穿過安保門禁,走進地下車庫。衝鋒衣口袋裡那張微型儲存卡貼著面板,有點涼。
半小時後,宴會廳大門推開。
水晶吊燈照得人睜不開眼。香檳塔在主臺邊閃著光,賓客三五成群舉杯談笑。江濤站在紅毯盡頭,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右手端著酒杯,左手正和某位股東握手。
他臉上帶著笑,右臉肌肉卻時不時抽動一下,發出輕微“咔咔”聲。
周明遠徑直走向控制檯。沒人攔他。他是公司創始人,哪怕現在股份被稀釋,名字還掛在股東名單第一位。
技術員抬頭看了他一眼,低聲問:“要切畫面嗎?”
周明遠點頭,把儲存卡插進介面。螢幕閃了兩下,跳出一個加密資料夾。他輸入密碼——女兒生日。
檔名顯示:【爸爸,我拍到壞人了】。
影片載入進度條走到一半,他按下自動播放程式,遙控器塞進掌心。
臺上,江濤已經走上講臺。
“各位。”他聲音清亮,“今天是個重要日子。我們不僅要慶祝新專案落地,更要澄清一些不實傳聞。”
臺下安靜下來。
“有人質疑我們的建材質量不合格,說我江濤為了賺錢不顧安全。我今天當眾回應——假的。全是惡意抹黑。”
他從助理手裡接過一份檔案,高高舉起。
“這是國家認證機構出具的合格證書,每一批次都有備案編號。大家可以隨時查驗。”
臺下響起掌聲。幾個合作商帶頭鼓掌,氣氛熱絡起來。
江濤嘴角揚起,眼神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周明遠身上。那一瞬,他的右臉又“咔咔”響了一聲。
“我知道有些人不甘心失敗,還想攪局。”他說,“但事實不會因為個人情緒改變。真相只有一個——我江濤,清清白白。”
話音剛落,大屏突然一閃。
原本播放宣傳片的畫面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段監控錄影。
所有人愣住。
畫面昏暗,像是從高處俯拍。通風口格柵縫隙間,一隻手伸出來,拿著一塊兒童手錶對準下方操作檯。
鏡頭晃了晃,對焦完成。
江濤出現在畫面中央。他脫掉手套,從內袋掏出一支銀色注射器,蹲在建材樣本前,將液體緩緩注入檢測用的標準塊。
“這批貨必須過關。”他低聲說,“白總說了,只要資料達標,剩下的事她來處理。”
旁邊助手問:“要是被查出來呢?”
“不會。”江濤冷笑,“檢測機構是我們的人。而且……”他頓了頓,“就算有人懷疑,也沒證據。”
影片到這裡,畫面一轉。
小女孩的聲音響起,很輕,但清晰:“爸爸說,壞人做事總會留痕跡。”
接著是她的自言自語:“我不怕,我要幫爸爸。”
全場死寂。
江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回頭看向控制檯,正好撞上週明遠的目光。
周明遠站著沒動,右手慢慢握緊遙控器。
大屏再次切換,彈出三張對比圖:偽造證書的PS痕跡、伺服器註冊資訊、五百萬元資金流向記錄。最後一行字打出來:【證據包已同步至所有參會者郵箱】。
臺下開始騷動。
“這影片……是真的?”有人小聲問。
“你看看那注射器,和警方通報裡毒檢樣本里的殘留物一致!”
“他瘋了?往建材裡打毒藥?”
江濤突然衝下臺,直奔控制檯。
“刪了它!”他吼,“這是剪輯!是陷害!”
安保人員上前阻攔,卻被他一把推開。他撲到電腦前想拔線,卻發現系統已被遠端鎖定。
周明遠走過來,聲音不高:“你覺得我會讓你有機會反手?”
江濤轉身盯著他,眼睛發紅:“你女兒……是你讓她偷拍的?”
“不是我讓她。”周明遠說,“是她自己決定的。”
“她才多大?懂甚麼?”
“她懂甚麼是錯的。”周明遠看著他,“你也知道那是錯的,所以才不敢讓人看見。”
江濤喘著氣,右手不受控地顫抖。他抬頭環視四周,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剛才還笑臉相迎的合作方,此刻全都退開一步。
“我沒有……”他喃喃道,“我只是執行命令……”
“命令誰下的?”周明遠問。
江濤嘴唇動了動,沒說出名字。但他右臉突然劇烈抽搐,像是有東西在裡面爬。
“咔咔咔——”
聲音越來越急。
他抬手捂住臉,指縫間滲出一絲金屬光澤。
人群驚叫著後退。
周明遠沒動。他知道那是甚麼——白硯秋的寄生體,基因鎖一旦觸發,皮下電路就會暴露。
保安終於上前,兩人架住江濤胳膊。他掙扎了幾下,力氣大得不像人類,最後被強行拖向側門。
經過周明遠身邊時,他忽然停下,低聲道:“你以為贏了?她在看著你。”
周明遠盯著他:“誰?”
江濤笑了,嘴角裂開一道細縫:“樓上那個穿唐裝的。”
說完,他被帶走了。
宴會廳陷入混亂。記者們忙著打電話發訊息,股東圍住管理層追問後續處理方案。周明遠站在原地,掌心的遙控器已經發燙。
他慢慢抬起頭。
二樓包廂的窗簾半掩著。一道身影靜靜坐在陰影裡,穿著深色唐裝,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那人抬起手,緩慢鼓掌。
一次,兩次。
然後起身,轉身走入黑暗。
就在那一刻,命途結算系統的介面在周明遠眼前浮現:
【昨日行為評估完成】
【正向積累確認】
【命點+30】
【臨時預判能力已解鎖】
他盯著那行字,右手食指在桌面敲了三下。
下一秒,他摸出內袋裡的鋼筆,擰開筆身,把儲存卡取出來,塞進筆管深處。
轉身前,他最後看了一眼二樓包廂的方向。
窗簾垂落,紋絲不動。
但他知道,剛才那裡有人。
而且,那個人不是來看熱鬧的。
是來驗收成果的。
他走出宴會廳,腳步沉穩。外面還在下雨,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小坑。
拐角處,清潔工推著拖把車經過,頭也不抬。
周明遠路過時,眼角掃到車底有個反光點。
他腳步微頓。
那不是水漬。
是微型訊號接收器的鏡面反射。
他繼續往前走,像甚麼都沒看見。
但右手已經悄悄按下了鋼筆尾部的按鈕。
筆尖彈出一根極細的探針,接觸地面的一瞬間,裝置開始掃描周圍頻段。
三秒後,提示音震動。
【檢測到加密傳輸訊號】
【頻率與白硯秋辦公室神經中繼裝置匹配度97.8%】
他收回筆,放進內袋。
雨還在下。
宴會廳的喧囂被甩在身後。
他穿過停車場,走向自己的車。
駕駛座下方,有一塊不起眼的金屬片。
他蹲下身,手指摸到邊緣。
那是女兒上次偷偷貼上去的定位干擾貼紙。
她說:“爸爸,壞人喜歡找你,我就讓它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