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緊急危機:白硯秋的考驗
車子駛進一條背陰的小巷,陽光被兩側高樓切成細長的條狀。周明遠靠在座椅上,指節無意識地敲著車門扶手,節奏比平時慢了半拍。
白硯秋從副駕駛轉過頭來,嘴角還是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想甚麼呢?”
“你在玩甚麼局。”他說,“不是合作,是試探。”
她沒否認,只是把手中的檀木梳咬得更緊了些,咔噠一聲,像是牙齒磕在硬物上的聲音。
司機依舊沉默,後視鏡裡看不見他的眼神。
系統介面在周明遠腦海中閃爍:
【任務提示:摧毀江濤秘密實驗室】
【風險等級:★★★★☆】
【獎勵:60命點】
【懲罰:生命值-20%|信任度下降15點】
他閉了會兒眼,再睜開時視線落在白硯秋手腕那道發黑的疤痕上。
像被甚麼東西撕裂過,邊緣不規則,顏色詭異。
“你身上也有寄生體?”他問。
她笑了:“你怎麼知道那不是我親手養出來的?”
“因為你怕它失控。”他說,“就像你現在怕我。”
她歪頭看著他,眼睛裡像是藏著甚麼東西:“你猜對了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你。”她說,“你體內那個玩意兒,比我養的東西更危險。”
周明遠沒說話。
他知道她說的是系統。
但他也清楚,現在不是深挖這個的時候。
“任務是甚麼?”他問。
白硯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遞過來。
上面寫著一串座標,和他母親照片背面的一模一樣。
E37°46 N116°28
“那是江濤的秘密實驗室。”她說,“他在那兒搞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比如?”他問。
“比如把你女兒當成實驗品。”她說,“比如把我變成怪物。”
他拳頭慢慢攥緊。
“你信不信無所謂。”她靠回座椅,“但你要想救你女兒,就得先毀掉那裡。”
他盯著那串座標看了幾秒,低聲問:“為甚麼是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活下來的。”她說,“其他人要麼瘋了,要麼死了。”
“那你呢?”
“我?”她笑了笑,“我只是還沒死透。”
車內陷入沉默。
空調吹出的冷風帶著一股檀香味,混著她身上的氣息,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周明遠低頭看了眼袖口,左臂的燙傷疤隱隱作痛。
他想起母親臨終前寫下的摩斯密碼。
想起女兒還在學校的監控盲區裡。
想起江濤的人已經開始追殺他。
他必須做點甚麼。
“我要怎麼進去?”他問。
白硯秋拿出手機,滑動兩下,螢幕亮起。
一張實驗室內部結構圖出現在螢幕上。
“這裡有三個入口。”她說,“兩個明的,一個暗的。”
“哪個最安全?”
“沒有安全的。”她聳肩,“只有相對不那麼危險的。”
“那就選那個‘相對’。”
她點了點地圖一角:“這裡,通風管道。你得從底下爬進去。”
“然後呢?”
“找到控制室。”她說,“炸掉主控終端。”
“你怎麼這麼確定我能炸掉?”
“因為我試過。”她說,“但我失敗了。”
她頓了頓,補充一句:“希望你比我運氣好。”
周明遠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角落有個標註:
X-07
“這是甚麼?”他指著問。
白硯秋眼神微變,隨即恢復平靜:“你不需要知道。”
他眯了眯眼。
“你到底想幹甚麼?”他問。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值得賭一把。”她說,“還是說……你只是個送命的替死鬼。”
他沒接話。
系統介面跳動著紅光:
【潛在危險:提議中存在隱藏變數(機率73%)】
比剛才更高了。
他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
腦子裡全是女兒的畫面。
她在學校後巷,沒人保護。
他在車裡,身邊坐著個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女人。
外面的世界照常運轉,街邊早餐鋪飄來豆漿味兒,有人騎著電動車從車窗外掠過。
他睜開眼,看向白硯秋:“甚麼時候行動?”
“今晚。”她說,“越快越好。”
“你呢?”
“我在外面等你。”她說,“如果你活著出來,我們繼續談。”
“如果我死在裡面?”
“那我就換個棋子。”她笑著,“這盤棋,總得有人下。”
周明遠沒再說話。
他低頭看了眼袖口,指尖輕輕摩挲著衝鋒衣的拉鍊。
金屬冰冷,觸感真實。
他開始在腦海裡模擬潛入路線。
通風管道、控制室、爆炸點。
每一個細節都得算準。
他不能死。
也不能讓女兒出事。
“滴——”
訊號發射器震動了一下。
情報販子那邊依舊沒回音。
他嘆了口氣,靠在座椅上。
“你知道嗎?”他忽然開口。
“甚麼?”
“我小時候特別怕黑。”他說,“我媽就給我講鬼故事,說黑暗裡藏著很多東西,有的想吃人,有的只想活下去。”
“那你現在還怕嗎?”
“不怕了。”他說,“因為我知道,真正的鬼不在黑暗裡,在人心。”
白硯秋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真有意思。”她說。
“我不是有趣。”他說,“我是清醒。”
她笑了,笑得有點冷。
“那就祝你清醒到底。”她說。
車子緩緩停下。
他們到了。
一棟廢棄大樓矗立在前方,玻璃碎了一地,門口掛著鏽跡斑斑的鐵鏈。
白硯秋推開車門,風吹起她的唐裝衣角。
“記住。”她回頭看他,“別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
她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尤其是我。”
說完,她轉身走進大樓。
周明遠坐在車裡,沒動。
系統介面再次重新整理:
【當前狀態:敏捷45|分析力62|信任度68】
最後一項,又降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疤痕,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血跡寫下的密碼。
他握緊拳頭,下了車。
風很大。
吹得他衝鋒衣下襬貼著大腿一陣亂拍。
遠處傳來早班公交的引擎聲,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訊號。
他站在原地,看著白硯秋的背影消失在樓內。
心跳逐漸平穩。
他知道,這一局,才剛開始。
而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