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新時代不興重男輕女了,可有些人為了給兒子娶媳婦,還是會把女兒嫁出去收彩禮,再添點錢給兒子成家立業。
至於女兒嫁得好不好、對方人怎麼樣,只要有錢就行。
大多數人家還是會嫁女兒。
但閆奇不願看到這年紀輕輕的女孩被迫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只是這終究是別人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只能接著問:“雖然我不該多問,但你的意思是以後她的工資都要拿來貼補你兒子?”
“她好歹是個姑娘,長大了總得買衣服、存嫁妝。
你要是把工資全拿走,她不就成了你家的傭人了嗎?”
“這哪能叫傭人呢?那是她親哥哥,幫一把怎麼了?”
“再說了,她以後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為別家生兒育女,我們也不指望她養老。”
“將來我們還得靠兒子,搬去跟兒子住。”
閆奇說道:“大姐,這你就想錯了。
現在女兒也一樣會照顧父母,你看我雖然沒兒子,只有個女兒,不也過得挺開心?”
“都說女兒是爹媽的貼心小棉襖,這話一點沒錯。”
“雖說兒子娶了媳婦,孫子孫女都跟你們家姓,可終究他會偏向自己的妻子,那才是一家人,早就和你不是一條心了。”
“萬一將來娶個厲害的媳婦,受氣的還不是你?不如現在多對女兒好些,以後女兒總會顧著孃家的。”
“再說他以後的工資,總不能全都拿去貼補哥哥吧?適當幫襯可以,但總得給自己留些。”
“現在你給他留餘地,將來他才會孝敬你。
女兒同樣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閆奇這番話句句在理。
大姐沉思片刻,點頭道:“確實是這個理。”
但她心裡仍在盤算,終究還是想讓女兒把積蓄都拿出來貼補孃家。
話說到這個份上,閆奇也不便再多言。
畢竟這是別人的家事。
不過那姑娘神色明朗了許多,看向閆奇時眼裡滿是感激。
臨走時,女孩將閆奇和四個女兒送到門口,真誠地說:“謝謝你在我媽媽面前幫我說情,我一定會好好教書的。”
閆奇撓撓頭:“沒甚麼,我就是覺得女兒挺好。
你看我家這四個丫頭,我希望她們將來也能像你這樣漂漂亮亮的當老師,自己的錢自己支配。”
女孩由衷地說:“真羨慕你的女兒。
做你的孩子一定很幸福,現在還沒到年節就給她們做新衣裳。”
“別看你媽那樣說,心裡還是疼你的。
不然怎麼會讓你在附近當老師?她嘴上厲害,可哪個父母不心疼孩子呢?”
閆奇這番話讓女孩好受了許多。
“謝謝你。”
她再次道謝。
閆奇又寒暄幾句,便帶著四個女兒離開,臨走還給她們每人買了瓶汽水。
孩子們喝著汽水,個個歡天喜地。
沒想到剛到家門口,就看見許大茂抱著被褥躺在那裡。
閆奇冷眼挑眉:“許大茂,你這是唱的哪一齣?”
“你要住這兒我沒意見,不過這來往鄰居夜裡出來上廁所,門口沒燈踩著你可別怪我。”
說完就要進門,許大茂卻死死抵著門不讓進。
孩子們嚇得緊緊靠在一起。
“你們先去傻柱叔叔家。”
“閆奇,你把我摔下山這事沒完!要麼老老實實把地契交出來,要麼我今天就不讓你進這個門!”
閆奇不耐煩地皺眉,對付這種無賴真是麻煩。
“你再這樣我可報警了,知道這叫甚麼嗎?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就算警察來了我也不走,有本事他們把我拖走!”
閆奇拿他沒轍了,乾脆一把揪住他後衣領,輕巧地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幹甚麼!這可是犯法的!”
“不是說警察都拿你沒辦法嗎?今天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你想幹甚麼!”
許大茂聲音發顫,“我可不怕你。”
“當然是把你扔出去。
闖進我家還想賴著不走?天底下沒這個理。
趁早乖乖離開,不然天黑路暗,捱了悶棍都不知道誰下的手。”
閆奇語氣平靜,眼神卻像夜狼般冰冷,嚇得許大茂連滾帶爬跌下樓梯,哆嗦著放話:“這次就算了,但我絕不會放過你!我遲早把我的東西拿回來!”
“想拿回來?光明正大競爭我奉陪。
要是動歪心思……走夜路可得當心。”
閆奇冷冷回道。
許大茂嚇得拽著媳婦溜了。
閆奇轉身去找傻柱,略帶歉意:“讓你看笑話了。”
“哪兒的話,他家本來就不像樣。”
傻柱擺擺手,“聽說你要辦幼兒園了?廚師請好了嗎?”
“已經請好了。”
閆奇直言。
傻柱臉上掠過一絲失望,隨即笑道:“那挺好。
等幼兒園開起來,家裡四個娃都送過去,你也省心。”
“可不是嘛,整天圍著孩子轉,在外頭都伸不開手腳。”
“說真的,開幼兒園得花不少錢吧?你積蓄夠嗎?”
“這你就不懂了。”
閆奇對傻柱向來願意多聊幾句,“我本金雖不多,但租個場地沒問題。
先把名氣打出去,收了學費資金就週轉開了——這麼一來,其他都好辦。”
“好傢伙,你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是真高明。”
傻柱暗暗佩服閆奇,這人腦子裡總有些別人想不到的點子,難怪總能抓住機會,幹成不少事。
“是這樣,許大茂不是要開飯店跟我對著幹嗎?我今天就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我打算自己也開一家飯店。
我知道許大茂對你並不怎麼樣,你手藝這麼好,是塊當大廚的料。
你要是願意,以後跟我幹,不是給我打工。”
閆奇一臉認真地說:“是讓你來當副老闆。”
“你不用出一分錢,全憑技術入股,我還給你發工資,你覺得怎麼樣?”
傻柱聽得心動,但還是說:“到時候再看吧,你現在不是還辦著幼兒園嗎?”
閆奇明白,傻柱現在還不完全信他。
畢竟一個攤子還沒完全穩住,又急著開另一個,確實讓人猶豫。
閆奇點了點頭。
幼兒園的事既然定了,接下來就是招生。
閆奇印了不少小廣告,挨家挨戶地發。
“你們這兒要辦幼兒園啦?能收多少孩子啊?”
“不多,就二十幾個。
有兩三個老師照看,早上中午都管飯。
晚上你們下班再來接也行,老師會等到最後一個孩子被接走才下班。”
這話讓不少家庭的婦女都動了心。
現在新社會,婦女大多也外出工作。
平時下班晚,接孩子成了問題。
普通幼兒園老師到點就下班,孩子一個人等著實在可憐。
這家竟然願意等家長下班再接,確實方便很多。
所以很多人都心動了。
廣告效果不錯,不少家長都來打聽。
“這兒還包兩頓飯?真沒聽說過這樣的。”
“意思是交幾塊錢生活費,早上中午各一頓?每天的菜譜還提前排好?”
“還能隨時去看後廚?聽說做飯的是街口賣餛飩那老頭,手藝好,價格也不貴。
老師是隔壁布店那姑娘,人長得水靈,還是中專學歷。”
這一下吸引了不少家長,紛紛來找閆奇諮詢。
閆奇家門口一下子熱鬧起來,招生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許大茂扒著門縫往外看,摸著那顆差點被磕掉的牙,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扭頭對媳婦說:“憑甚麼他能賺得風生水起,我卻吃這種虧?我非得想個辦法不可。”
許大茂忽然心生一計,對妻子說:“你去外頭傳話,就說閆奇不顧家,整天抽菸喝酒,辦幼兒園就為了賺錢。”
妻子擔心:“這話能信嗎?院裡誰不知道閆奇勤快,怕是要被人說是我們倒打一耙。”
許大茂不以為然:“外人知道甚麼?咱們一個院兒的,話傳出去就像髒水,沾上就別想甩掉!”
另一邊,許大茂的妻子在街上散播謠言:“可別去那家幼兒園,聽說他們用泔水做飯,油都是地溝油!”
有婦女湊過來問:“誰家這麼缺德?”
她故作神秘:“就我們院那家正籌備的幼兒園。
我們親眼看見他偷偷摸摸收泔水,一問才說是提煉了給幼兒園用。”
有人質疑:“我去看過,油看著挺乾淨的啊!”
她連忙辯解:“那是裝樣子騙你們報名的!等孩子進去了,吃了壞肚子,吃虧的還不是孩子?”
眾人聽了,紛紛猶豫起來。
許大茂的妻子見狀,暗自得意。
閆奇在街上僱人發傳單,卻接連被拒。
發傳單的人回來告訴他:“現在大家都不肯接,說看到就晦氣。”
閆奇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在街上發傳單時遇到一位孩子的母親。
那婦人厭惡地瞪了他一眼:奇開,我們不去你們幼兒園,聽說你們用的都是地溝油。
閆奇立刻明白有人在散佈謠言,這謠言足以讓他的幼兒園倒閉。
他猜測是許大茂在背後搗鬼,想讓他背上這盆髒水。
閆奇二話不說直奔衛生局,申請對幼兒園食材進行檢查。
衛生局工作人員聽說有人創業都很支援,新時代正鼓勵大眾創業。
他們檢查後發現食材和衛生都很合格。
一位穿中山裝的負責人稱讚道:閆奇,你的覺悟很高。
現在正值改革開放,年輕人就該這樣創業就業,把衛生搞好才能服務大眾。
他讓閆奇回去等兩三天,經營許可證和衛生許可證都會辦下來,還說要找報紙宣傳這樣的好公民。
閆奇心想事情辦妥了,回到四合院也不聲張,等許可證下來再看他們還有甚麼話說。
去裁縫店取衣服時,店主大娘告訴他:你知道嗎?許大茂的媳婦在你們門口嗑瓜子,到處說你們用地溝油。
那些女人也不求證,聽風就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