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大師了。”
“但懇請大師務必保留這塊靈璧石。”
“待日後,我……”
“我必定來取!”
閆奇不由得眼睛一亮,沒想到那個所謂的XX局,油水居然這麼豐厚。
一個小小的參事,就敢開口包下價值百萬的靈璧石?
乖乖,這裡面的門道,比他想的還要深啊!
閆奇不置可否,點頭回禮。
那位協會代表也抱拳說道:
“閆大師,我和師兄的意思一樣。”
“請您務必留下這塊靈璧石。”
“以待他日,有緣人得之!”
這位代表說話留了餘地,沒有把話說滿。
閆奇笑著還禮,依然沒有說話。
輪到報社編輯時,他直勾勾地盯著那塊靈璧石,眼珠幾乎要掉出來。
“閆大師,我不敢保證甚麼。”
“不過……”
“閆大師,我給您寫專欄報道。”
“能不能讓我親手摸一下這塊靈璧石?”
“要是能拍張特寫就更好了。”
“您放心,我絕不動歪心思。”
“上百萬的石頭,我們報社也買不起啊!”
閆奇直接搖頭:
“我就是個普通工人,要甚麼專欄?”
“現在的生活很好,不想被打擾。”
“給靈璧石拍照的事,我不能同意。”
“得到它不容易,我暫時不打算公開。”
閆奇清楚看見編輯眼中的失望與不甘。
這人的心思,從一開始就明擺著。
他來找閆奇,不討石雕卻求石料,已經暴露了意圖。
恐怕這位編輯正趕著寫珍稀石料的稿子。
他不在乎靈璧石歸誰,只想要它的資料。
分明是想報道這尊靈璧石,或許能賺一筆厚酬。
究竟甚麼活動會需要報道珍稀石料?
閆奇不願多想,好說歹說總算把三人送到門口。
那報社編輯一步三回頭,最是留戀。
閆奇心裡清楚,這靈璧石最近不能露面了。
說不定還會惹來麻煩。
可甚麼麻煩,能比這禽獸滿院的四合院更糟心?
剛送客到門口,就聽見院裡吵吵嚷嚷。
“讓讓,都讓讓!”
“這幹嘛呢?”
“這麼多人圍院裡看甚麼?”
有人認出回來的人,老遠就喊:
“賈嬸回來啦!”
“淮茹也回來啦!”
一聽是她倆,閆奇轉身就往回走,連客也不送了。
還沒進院,就聽見賈張氏罵罵咧咧:
“姓閆的小兔崽子!”
“你心也太狠了!”
“我就說你兩句,你至於讓人關我們這麼多天嗎?”
秦淮茹也跟著說:
“就是啊!”
“小閆,大家都是隔壁鄰居。”
“你至於這麼小心眼嗎?”
閆奇身後三位客人立刻停下腳步,回頭問:
“閆大師,這又是怎麼回事?”
閆奇有些尷尬地轉過身,說道:
“見笑了。”
他簡單幾句便將和賈家的恩怨帶過。
參事與協會代表都沒甚麼反應。
那位報社編輯聽完閆奇的話,卻是一臉興致勃勃,不知在盤算甚麼。
四合院門口讓開一條路。
一群人簇擁著賈張氏和她兒媳走了過來。
閆奇在一邊解釋,而賈張氏這邊也被圍住問了起來。
“他嬸兒,你們到底犯了甚麼事,被關進巡捕房了?”
“是啊賈嬸兒,你給大家講講,以後我們也好注意點,別踩雷。”
賈張氏像老封君似的被人攙著走出來。
她斜眼瞥了閆奇一眼,說道:
“想知道?那我就說說。”
一群愛嚼舌的婆娘立刻圍上去,愛湊熱鬧的男人也擠進人堆裡。
“要說這事,姓閆的真不是東西。”
“前天跟他吵了幾句,我就說要去巡捕房告他。”
“後來我就帶著兒媳一起去了街區巡捕房。”
“到了那兒,我們把事一說。”
“那些管事的人瞪著眼,說我們汙衊別人。”
“大夥評評理,那天姓閆的說了甚麼,大家心裡都有數。”
“我們孃兒倆怎麼會誣賴好人呢?”
“我們就跟他們理論。”
“可理論著理論著,他們非說我們動手打人,是襲J。”
“天地良心!我們哪有那個膽子!”
“要說這事不是姓閆的搞鬼,打死我都不信。”
其他婆娘七嘴八舌地問:
“他嬸兒,就為這個你們就被關起來了?”
“賈嬸兒,你真跑去巡捕房啦?”
“他嬸兒,跟你說個事兒。”
“你們孃兒倆不在家,你家三個娃娃可遭罪了。”
“尤其是姓閆的,還帶著他家四個丫頭欺負他們。”
“就是,就是,棒梗餓得眼睛都發綠了。”
“那倆小的更可憐吶!”
賈張氏一聽,立刻嚎了起來:
“哎喲喂!姓閆的小狗崽子,你個殺千刀的!”
“你不是人啊!”
……
賈張氏越罵越難聽。
秦淮茹一聽說自家孩子出了事,立刻就往家裡趕。
她沒跟著鬧,是因為太瞭解自己兒子的脾氣。
棒梗那小子懶得很,就算家裡有吃的,也懶得動手做。
被關起來之前,家裡明明還有吃的,秦淮茹記得清清楚楚。
八成是棒梗那小子自己不願意動手,跑去鄰居家討吃的。
正因為心裡有數,她明白再鬧下去,多半是自家不佔理。
那個閆奇可不是好惹的,每次跟他鬧,哪次不是自己這邊吃虧?婆婆年紀大了,由著她去鬧吧,反正她向來不在意臉面,鬧得越大越好。
秦淮茹這回是真學乖了,那趟牢獄之災讓她明白了很多事。
她匆匆往家走,而旁邊看熱鬧的四合院三位大爺互相使了個眼色。
“聽到了嗎?”
一大爺易中海低聲說,“賈家那媳婦去了趟巡捕房,不早不晚,剛好被抓,我不信這是巧合。”
二大爺劉海中挺了挺微凸的肚子,接話道:“這小子果然有點本事。
不管他甚麼來頭,必須想法子把他弄走。
我們已經得罪他了,乾脆得罪到底,免得日後他反過來對付我們。”
三大爺閻埠貴抄著手,點頭道:“說得對,宜早不宜遲,儘快動手吧。
我們不方便出面,讓年輕人出手怎麼樣?”
易中海神色凝重,搖頭道:“今晚不行,那些來找閆奇雕刻的客人都不好惹。
他現在風頭正勁,這時候動手容易落下把柄。”
正說著,傻柱愣頭愣腦地從旁邊經過。
“一大爺,你們在說甚麼呢?甚麼把柄不把柄的?”
易中海沒料到傻柱耳朵這麼靈,眼珠一轉,立刻換了話題:“傻柱,秦寡婦回來了,你不趕緊去看看她?現在正是你表現的時候。”
傻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不剛下班嘛,我這就去……嘿嘿。”
傻柱傻笑著走了。
三位大爺卻神情嚴肅,奇奇望向閆家的方向。
在幾個長舌婦的鼓動下,賈張氏的氣焰愈發高漲。
她徑直撥開人群,在眾人的注視中走向閆奇。
閆奇不禁眉頭緊鎖,面對這個蠻不講理的瘋婆子,他實在無可奈何。
這婦人撒起潑來能把天都掀翻,事後還要沒完沒了地糾纏。
若是平日閒來無事,鬥嘴解悶也就當作消遣。
可今晚遲遲沒能做飯,明天清早還要趕去城西。
事情一樁接一樁,閆奇實在不願與這瘋婆子扯上關係。
他想避開,對方卻不肯罷休。
賈張氏快步衝來,一把揪住閆奇的衣袖。
好你個姓閆的小畜生,心腸可真毒!
閆奇皺眉反問:我如何狠毒了?
賈張氏瞪圓眼睛蠻橫道:你派人把我們娘倆送進巡捕房,還敢說不是你乾的?
閆奇甩開衣袖:這與我何干?你們婆媳去巡捕房告發我,結果自己反被關押。
我只能說關得好!整件事我從未露面,你憑甚麼誣陷我?毀人清譽是要擔責的!
賈張氏叉腰瞪眼:還狡辯!就是你指使的。
那天送我們去巡捕房的,不是你那個做石材生意的朋友嗎?自他送我們到巡捕房,我們就被抓了,天下哪有這般巧合?
閆奇逐漸掌握主動,從容應對:那日我送走胡老闆後,怎知他又載了你們?況且在院裡聽得分明,你們婆媳在牆外沒少埋怨我朋友。
既然這般嫌棄,竟還肯坐他的車,真是寬宏大量啊!我倒要問問,胡老闆將你們送到後是做了甚麼導致你們被關?還是送達便離開了?無論如何,你們被關押首該懷疑的應是他才對。
我真想不通你這腦子怎麼長的,不怪他反倒來怪我,是覺得我好欺負不成?
這番當堂對質,果然引得圍觀議論漸漸轉向。
賈家那老婆子向來蠻不講理,這次自己告密反被關押,分明是咎由自取。
“我看小閆沒說錯,兩人都沒接觸,憑啥說是小閆送她進去的?”
“這賈嬸也夠可以的,告發人家,還坐人家朋友的車。”
“人家好心送她去巡捕房,她自己鬧事被抓,倒怪起小閆來了,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要我說,就跟之前猜的一樣,肯定是在巡捕房鬧了事才被抓的,小閆是被冤枉的。”
“沒錯,賈嬸那脾氣,膽子又大,八成是人家管事的說了她兩句,她不服氣,動手打人。”
“這樣被抓,真是一點不冤。”
有人支援,自然也有人反對。
而且這院裡,站在賈張氏那邊的人還是佔了大半。
畢竟他們才是一類人,跟閆奇差距太大。
“這事兒就得怪姓閆的,賈嬸被抓,肯定跟他脫不了關係。”
“對,院裡誰不知道姓閆的一直跟賈嬸過不去。”
“這小子心眼小,也不看看賈嬸多大年紀, ** 都跟她較勁。”
“上回不是還跟一大爺吵架,把一大爺高血壓都氣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