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打擾她們,很快又走了出來。
這番動作,其實只是為了從臨時儲物空間取東西打個掩護。
回到院中,閆奇遞出一個信封。
“你們看看這個,或許看了之後,你們的出價會更高一些。”
參事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東西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信件在三位重要人物手中傳閱了一遍。
閆奇收回信件,笑著問道:“如何?現在可以談價格了吧?”
三人連連點頭:“當然可以!”
“太可以了!沒想到您竟然是燕京罕見的七級雕刻大師,真是失敬!”
“大師,我說到做到,只要您答應,我免費為您開專欄。”
閆奇擺擺手:“我不來虛的。
開門做生意,該怎樣就怎樣。”
三人趕緊奉承了幾句。
閆奇接著說道:“價錢我就給你們一個準數。
刻一套石匾,五百塊錢。
石料你們自己準備。”
話音剛落,參事就倒吸一口涼氣。
閆奇像是沒看見,繼續說道:“隨意雕刻一個小件,價格在一百到三百之間。”
“價格根據物品大小來定,品質則看我的心情。”
“另外,石料需要你們自己準備。”
協會代表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閆奇轉過頭,望向那位報社編輯。
“至於石料嘛……”
“嗯,我手裡倒有一塊頂級的料子。”
“就怕你們出不起這個價錢。”
報社編輯當場就愣住了。
三位大人物互相看了一眼,那位參事主動開口:
“閆大師,您這價格……”
“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呃……不是說您的手藝不值這個價。”
“只是,只是……”
閆奇神色不變,淡然回應:
“這算貴?”
“我白天在城西,光是指點石匠雕刻,一天就能掙一百。”
“再說,你們以為刻石匾不花時間嗎?”
“上一套石匾,我足足刻了三天才完成。”
“現在城西那邊還在趕工。”
“就算我答應你們,也得抽空來做。”
“這麼辛苦,加點錢不應該嗎?”
“三天時間,我少說也能賺三百。”
“再加上獎金甚麼的。”
“五百很多嗎?”
參事一時語塞,抓了抓頭,低聲說道:
“我再想想,想想……”
說完就退到一旁,顯然放棄了訂製石匾的打算。
閆奇見一樁生意沒了,也不在意。
轉而看向旁邊的協會代表。
對方趕緊堆起笑容:
“閆大師,只是個小物件,應該……”
“花不了太多時間吧?”
“這價格能不能談一談?”
閆奇直接搖頭,一點餘地都不留。
他又望向報社編輯。
編輯面露難色,說道:
“不瞞大師,我這次來確實想找一塊好石料。”
“我知道去石料廠挑會更便宜。”
“但我真正想要的,是稀有的石料。”
“越罕見越好。”
“只不過,您這……”
看報社編輯為難的樣子,閆奇明白他在顧慮甚麼。
閆奇笑了起來:
“你是擔心太貴,買不起吧?”
編輯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閆奇笑出聲:
“三位遠道而來,買賣不成情義在。”
“既然來了,就讓你們開開眼,見識一下甚麼叫寶貝。”
三位重要客人互相看了看,目光交錯。
閆奇的靈璧石正存放在臨時儲物空間中。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好直接拿出來。
更何況,靈璧石體積不小。
要是隨手一掏,動靜就太大了。
閆奇先走了幾步,向三位貴客示意:
“三位請隨我來。”
他走進屋內,轉頭看了一眼臥室裡正在寫作業的四個女孩。
她們這時很安靜,沒有吵鬧。
總算給了閆奇取出物件的時間。
他走到正廳的一角,
選了個敞亮的位置,伸手一取,
一尊壁石便出現在眼前。
三位貴客心裡雖有些疑惑,
但既然來了,也就放開心情,準備看看閆奇口中的“寶貝”
。
一進門,三人先打量了一下屋內的陳設。
那位參事立刻讚歎:
“講究,有格局!”
協會代表跟著附和:
“閆大師果然是講究人!”
報社編輯眼睛轉來轉去,看著室內的佈置:
“嚯!用的都是國外進口的稀罕材料啊!”
“閆大師真是捨得下本!”
閆奇豎起大拇指:
“編輯真是識貨。”
“不知道您是否認得這樣一件物件呢?”
閆奇側身讓開,屋角那尊靈璧石完整露出。
一直四處打量的報社編輯一見靈璧石,眼睛都瞪大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想摸。
閆奇連忙攔住,搖頭說道:
“哎?摸不得,摸不得。”
“編輯師傅要是知道這寶貝的價格,恐怕就不敢下手了吧?”
另外兩人也好奇地湊上前細看。
報社編輯繞著靈璧石走了兩圈,
然後搖頭晃腦地說:
“石質細膩,天生帶油潤感。”
“似玉非玉,色澤高雅。”
“這樣一塊石料,確實稱得上是寶貝。”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靈璧石:
“只是,不能親手觸控。”
“也不知這寶石手感如何。”
“是入手冰涼,還是溫潤細膩?”
“真是讓人好奇啊!”
報社編輯拐彎抹角,無非是想摸一下靈璧石。
閆奇哪會看不出來。
當下也不接話。
另外兩人看完後,也連聲讚歎:
“奇石,真是奇石啊!”
“這石頭的色澤如此純粹,在各類石料中實屬罕見。”
“但經過反覆比對,它始終無法與各類玉石相提並論。”
“閆大師,這到底是甚麼寶物?”
協會代表也附和道:
“是啊,閆大師,您就給我們講講吧!”
“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閆奇看著三人熱切的目光,明白時機已到。
於是開口道:
“這是產自徽縣的靈璧石。”
“在全國都很有名氣。”
“你們可以把它看作一種墨玉。”
“但它並不屬於玉石類別。”
“之所以如此,與其形成條件有關。”
“靈璧石是由上古時期的海礁演變而來。”
“具體形成於震旦紀,也就是大約八億到四點四億年前。”
一聽到這漫長的時間跨度,那三位重要人物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僅憑這個年代數字,就足以凸顯眼前這件物品的價值。
閆奇繼續從容地說道:
“在那個上古時期,我們這裡還是一片 ** 。”
“海洋中逐漸孕育出生命。”
“最早的珊瑚類植物就是在那時形成的。”
“後來海水退去,”
“岸邊的珊瑚便顯露出來。”
“在高溫的炙烤下,這些海洋植物逐漸死亡。”
“它們死後連成一片,形成了略帶油脂的珊瑚礁。”
“經過漫長的歲月,珊瑚礁最終變成了化石,也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靈璧石。”
閆奇像講故事一樣,為三位重要人物描述了靈璧石的形成過程。
三人聽後,眼中的光芒更加熾熱。
閆奇裝作沒有察覺,自顧自地說道:
“這靈璧石啊,價值連城。”
“它天然就呈現出千姿百態的造型,無需過多雕琢。”
“作為擺設或觀賞物,絕對是件很有面子的物件。”
“若是再請雕刻大師加以修飾的話……”
“嘖嘖,那價格可就難以估量了……”
三人再也按捺不住,那位參事豪爽地說道:
“閆大師,您開個價吧。”
“今天這尊靈璧石,我們京畿XX局要定了。”
協會代表也拍著胸脯保證:
“不瞞您說,閆大師,您儘管開價。”
“這尊靈璧石,我們全國XX工商協會要定了。”
說完,這位協會代表還得意地瞥了參事一眼,把對方氣得不輕。
輪到報社編輯時,這位編輯反倒有些為難:
“那個,閆大師……”
“我只是個編輯,能決定的事情有限。”
他臉色一下子變得通紅,提高聲音說道:
“但我可以向您保證。”
“這件事我一定轉告館長。”
“他要是知道有如此珍貴的寶石,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拍下來的。”
閆奇笑著搖了搖頭:
“三位誤會了。”
三位重要人物同時一愣。
“我帶三位來,本意只是想讓你們看看,並沒有打算拍賣這塊靈璧石。”
三位重要人物不由得咋舌。
“啊?這……”
閆奇向他們解釋道:
“三位別以為我是在開玩笑。”
“這種靈璧石,海外有過成交記錄。”
“當時的定價已經超過百萬了。”
“嘶——”
三人驚呆了,一時都說不出話。
閆奇聳了聳肩:
“所以,我真的只是想請三位開開眼界。”
“知道我閆奇,具備兌現承諾的能力。”
此刻,三位重要人物已經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眼前這位雕刻大師,才是真正有分量的人物。
閆奇所言並非虛假。
他記憶中清楚記得,在他穿越之前,曾有一樁靈璧石的交易記錄,價格高達數億元。
按六十年代的匯率換算,價值上百萬並不為過。
三位重要人物臉漲得通紅。
之前誇下海口,現在卻不知如何收場。
閆奇笑著打圓場:
“沒關係,三位不必掛懷。”
“既然已經談過、也看過了。”
“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們就此別過吧。”
“家中粗茶淡飯,就不留三位了。”
三位重要人物明白,閆奇看似給他們臺階,實際上是在送客了。
那位參事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