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葉的表情有些嚇人。
“我明白。
你們也累了吧,我去弄點野豬肉,吃完趕緊休息。”
閆奇忙活完,一頭倒在床上。
女兒們來到床邊,輕輕把他拍醒。
看他好久沒好好吃飯,她們想親手喂他。
“你們還記著這事呢。
既然是你們的心意,我一定好好吃完。”
吃過她們準備的飯菜,閆奇哄睡她們後,忽然想起廠裡還留著一些零件,便拿出本子記了幾筆。
這一晚他總算睡了個好覺。
帶著本子回到工廠,他開始核對記錄的資料是否準確。
確認自己常用的機器沒問題,他才鬆了口氣。
組長走過來,向他說明了最近的情況,閆奇激動地抱住了對方。
“要不是你幫我守著機器,那些人肯定要來亂用,修起來可就麻煩了。”
組長見他連筆記都做好了,拍拍他肩膀,讓他別太擔心。
閆奇本來還想著,萬一機器被弄壞就自己修,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
下班時,他無意中看見秦淮茹往深山裡走。
本想上前打招呼,可她舉止有些可疑,閆奇便悄悄跟了上去。
他沒想到,秦淮茹進山竟是為了針對他。
她在林子裡做一件緊要的事,完全就是衝著他來的。
她收好賬本,打算不再理會這事。
可偏偏被閆奇發現了,這事就不能這麼算了。
“得想個穩妥的辦法。
她要是真想對付我,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秦淮茹料到他會發現,也提前做了準備。
等他找來時,再臨時做一本假賬本就行。
果然,閆奇找上了門,還撞破了她偽造賬本的事。
她說那是他自己的,但閆奇根本不信。
“說不定你藏了兩本呢,讓我再找找看唄。”
“你再這樣,我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我就當你是來找麻煩的。”
這個本子對閆奇來說也很重要,所以無論如何,他得牽制住秦淮茹。
“要找就找吧,只要你有辦法針對我。”
她看起來十分囂張,閆奇卻一句話都不想說。
最後閆奇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找到了自己的東西,秦淮茹嚇了一跳。
她不明白他是怎麼看見的。
“其實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不用這麼認真吧。”
“既然你喜歡開玩笑,那我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閆奇當著她的面把之前簽好的協議撕掉了,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意味著他們都拿不到錢了,這對閆奇來說是個嚴重的問題。
但既然秦淮茹做了這種事,他也沒必要再給她留面子。
之前秦淮茹還以為他看不到自己動手,所以才那麼自信。
現在被發現了,也沒甚麼可說的了。
“我早就勸過你不要再做這種事,你就是不聽。”
秦淮茹羞愧地低下頭,打算回去好好想一想。
閆奇還以為她是想反省,其實她是在琢磨這次計劃哪裡不夠完美。
現在秦淮茹對閆奇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點。
如果再有機會,她一定會把閆奇折磨得不成人樣。
閆奇也知道自己身邊都是些人渣,但他並不在意。
只要他們來找麻煩,他也無所謂。
不過最近,他總覺得像是惹上了甚麼事。
而那件事,恰好跟身邊那些人渣有關。
現在閆奇對這幫人的印象越來越差。
回到廠裡,他還撞見許大茂在破壞他的機器。
以前他雖然也常做這種事,但最近越來越頻繁,讓閆奇有點受不了。
閆奇想知道許大茂為甚麼這麼做。
可據他了解,這傢伙純粹是為了找刺激,才做出這種猥瑣的事。
閆奇揍了他一頓,許大茂還露出猥瑣的笑容。
“我會向上級申請把你調走,你留在這兒只會給我添麻煩。”
閆奇不想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所以直接用了最粗暴的方式——把他揍一頓。
許大茂捱了打,便去找秦淮茹。
兩人之所以結成臨時同盟,是因為閆奇最近對他們的影響太大。
“他竟敢撕了我們的協議,看來是鐵了心要跟我們作對。”
成果全被閆奇一人毀了,許大茂滿心憤恨。
如今三個人誰也沒拿到錢,這筆賬都得算在閆奇頭上。
閆奇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既然他有這個膽,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只有讓他嚐到苦頭,以後才不敢再這麼放肆。”
兩人迅速商量出一個周密的計劃。
趁著閆奇毫無防備,他們正好可以乘虛而入。
他們不敢對那幾個孩子下手,那樣無異於自尋死路。
商量妥當後,兩人立刻趕到閆奇所在的工廠,假意要談一筆生意。
閆奇並未察覺自己已落入圈套。
“如果你們真不計較,我自然沒意見,但你們看著可疑,我還得留個心眼。”
最終閆奇還是答應接下這單生意。
不過一旦有不對勁,他會立刻收手。
閆奇隨他們來到之前去過的倉庫,發現裡面堆滿了貨物。
這批貨,就是他們要處理的東西。
“貨都交給你了,剩下的事我們來處理。”
他們告訴閆奇,只要把貨交給來取貨的人,這事就算辦妥。
閆奇在倉庫等了幾個小時,始終不見有人來取貨。
等老闆出現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閆奇只好付錢了事,心中卻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要是找不到那兩個人,他恨不得一把火燒了這批貨。
許大茂和秦淮茹回來檢視時,發現大部分貨已被轉移,
卻還有一部分不翼而飛。
“肯定是被他拿走了,也不知道他從哪找到的鑰匙。”
閆奇只要稍加留意,就能發現他們藏的鑰匙,
因為他此刻格外警覺。
意料之中的事發生了,許大茂心裡仍不是滋味。
三人之間的戰爭,已經打響。
閆奇如今下落不明,許大茂和秦淮茹還得早做準備。
這節骨眼上半點差錯也不能出,否則這仇就報不成了。
閆奇明白,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摸清對方的行蹤。
若是一直拖下去,情況只會更糟。
他不能一味躲藏,否則只會給對手更多可乘之機。
他必須儘快把這批貨轉手,拿到錢,才能繼續推進自己的復仇計劃。
他藏在倉庫裡的貨應該還沒被發現,只要在這期間順利出手,他就有底氣去找那兩人攤牌。
不久,閆奇找到了買家,將貨全部出手,拿到了一大筆錢。
這筆錢被他悄然藏起,無人知曉。
之後,他去找許大茂。
那兩人此時正焦慮不安。
閆奇把不久前發生的事說出來後,他們竟直接撲上來將他按倒在地。
“若不是你們當初做得那麼絕,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現在不過是兩敗俱傷。”
儘管閆奇這樣說,許大茂他們還是不肯罷手,他只得還擊。
三人扭打在一起,直到重傷倒地。
要不是有人及時拉開,他們恐怕會同歸於盡。
閆奇在病房裡見到他們時,仍想再動手,但礙於傷勢,只能暫時放棄。
他暗下決心,傷好之後絕不會放過他們。
此刻的他,幾乎被仇恨吞噬。
“眼下大家都傷著,再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本來只是小事,是你們一步步把它鬧成這樣的。”
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得有個了斷。
既然閆奇被坑的錢已經靠這筆貨賺了回來,再爭執下去也沒有意義。
出院時,閆奇仍警告那兩人,以後別再惹他。
旁人聽了只覺得好笑,閆奇卻不在意。
最無辜的是幾個孩子,聽說父親受傷,急忙想去醫院探望。
冉秋葉負責照顧他們,儘量不讓他們擔心。
閆奇拖著傷回到家中,癱倒在沙發上。
孩子們來找他時,他捂著臉,感到無地自容。
“我知道這次做得不對,以後不會再跟人打架了。”
他向女兒們保證後,去找冉秋葉。
本想向她道謝,但見她態度冷淡,便覺得沒必要多言。
他終於意識到,那些人針對的只是他,和他的小女兒並沒有關係。
現在他已經無所顧慮,只需顧好自己就行。
冉秋葉時常覺得這人做事有點神經兮兮的,好像從不過腦子。
既然這樣,再和他糾纏下去也沒甚麼意思了。
和幾個小朋友告別之後,冉秋葉打算回去做個計劃。
“他走的時候是不是還順手拿了些東西?”
冉秋葉確實拿了些東西,她覺得自己拿是應該的。
但閆奇覺得她這是沒事找事,想找她把東西要回來。
可那些豬肉早就進了她的肚子,冉秋葉也拿不出來還他。
“我不想跟你動手,你把東西給我就行。”
“我都說了,那些吃的已經處理掉了,你還想怎樣?”
閆奇說,既然她做了自認為對的事,那他也能拿走一些屬於她的東西。
“要不這樣,我直接給你錢吧。”
閆奇接過她遞來的錢,帶著一肚子憋悶回了工廠。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下班後便去找冉秋葉,想約她打牌。
打牌總要湊幾個人,他們就又叫了些人。
可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閆奇贏得最多——他耍了點小手段,才拿到這樣的成績。
在被發現之前,他得趕緊離開。
“走之前我們得先確認,你到底有沒有作弊。”
搜身之後,他們果然發現了問題。
他藏的小玩意兒被沒收,贏的錢也全都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