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正這麼猜著。
深夜,閆奇果然醉醺醺地回家,許大茂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他懷疑閆奇經常這樣,這一巴掌算是替孩子們打的。
閆奇那時已經很累,捱了一巴掌也沒甚麼反應,倒在地上就睡著了。
許大茂還是把他扛回了房間。
早上閆奇醒來,推門出去,陽光刺眼。
他洗了把臉,發現許大茂還在,就把自己的煙遞了過去。
“現在不想抽,”
許大茂說,“我有個嚴肅的問題要問你。”
當許大茂問起關於他幾個女兒的事時,閆奇羞愧地低下了頭。
許大茂的直言不諱讓閆奇覺得自己更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內心愈發自卑。
就在他神情沮喪時,許大茂才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
“平時你也不會這樣,是昨天遇到不順心的事了吧?”
許大茂試圖用這句話安慰他。
閆奇確實把昨天受的委屈都說了出來,許大茂這才明白他心情糟糕的原因。
能借酒消愁,已經是他最好的宣洩。
“那個新來的罵你,你就該懟回去。
你在廠裡幹了多久,自己不清楚嗎?”
閆奇聽了這話,才醒悟自己其實不必忍氣吞聲。
雖然當時確實有點失誤,讓他覺得難為情,但在許大茂的鼓動下,他決定去把面子爭回來。
“那小組長確實做得過分了。”
安頓好小女兒後,閆奇回廠裡見到了那位小組長。
對方熱情地跟他打招呼,閆奇卻沒理會。
小組長也意識到昨天自己太過火,只是脾氣一上來總控制不住。
他打算今天好好跟閆奇道個歉。
閆奇正想找他理論,對方卻主動走了過來。
“昨天是我不對,你要是晚上有空,咱倆喝一杯?”
“知道錯就好。
我在這幹了這麼多年,失誤在哪我自己清楚。”
閆奇答應了邀約,下班時還把許大茂和幾個孩子也帶上了。
他要讓他們監督自己,不能再喝酒。
飯桌上,許大茂和小組長聊得投機,覺得他是個豪爽的人。
“這小夥子其實挺不錯,就是脾氣急了點。”
許大茂後來評價道。
最終他們只喝了點飲料,就結束了這場飯局。
回去的路上,孩子們問爸爸怎麼沒喝酒,閆奇有點尷尬:
“我要是喝了,你們肯定不高興。
我不想那樣。”
小傢伙們一聽,都笑嘻嘻地爬到他身上。
好在是許大茂在開車。
回去後,許大茂發現那幾個小傢伙私下拿了些東西,於是把他們收起來的零件全都沒收了。
他告訴幾人,就算東西不起眼也不能隨便拿。
“聽懂了就交給我,我去還回去。”
許大茂收回零件後,騎上摩托車直接去找了小組長。
誰知小組長已經喝醉,看到零件竟隨手扔了。
其實那些零件並不算特別重要,可一旦丟失還是要賠償的。
第二天小組長賠錢時懊悔不已,便把這事告訴了閆奇。
閆奇找到許大茂,嚴厲地批評了他,許大茂一時懵了。
“我明明交給他了,是他自己不要還扔掉的。”
閆奇弄清原委後,反倒有點暗自高興。
這時,冉秋葉來找他們理論,閆奇便上前招呼。
“上次你幫我找的藥材有問題。”
冉秋葉知道不能無憑無據鬧事,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雖然藥材確實有問題,但她也不能白白吃虧,必須拿回應得的補償。
“原來是那件事。”
閆奇本想辯解,可一聽是這事,頓時語塞。
他們只好跟著冉秋葉去現場處理,否則只能賠錢。
到了地方,閆奇看見採集的藥材都被歸攏到其他箱子裡,不由嘆了口氣。
當時做事確實有點敷衍,可看到冉秋葉態度強硬,他心裡也不是滋味。
“如果今天採不完剩下的藥材,那就只能賠錢了。”
冉秋葉這樣說。
她也希望有別的辦法,可現在別無選擇。
那時正是中午,他們若立刻開工,大概要忙到傍晚,甚至半夜。
但時間緊迫,幾人只能硬著頭皮上山。
一進山,閆奇就隱約聽到奇怪的聲音。
等到快收工時,他才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我一開始就聽見這聲音了,你們現在才聽到?”
“說不定是我們幻聽。”
許大茂剛說完,幾人立刻背靠背警惕起來。
突然,一頭兇猛的野豬衝出來,一下子撞倒了許大茂。
如果他們用手裡的工具,或許還能制服這頭野豬。
許大茂迅速用鐵索套住了野豬。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許大茂猛地將野豬摔倒在地。
野豬掙扎著站起來,三人立刻舉起農具,重重地砸向它的頭部。
解決野豬後,三人興高采烈地踏上歸途。
“這次不僅完成了任務,還帶回了野豬肉。”
冉秋葉和同伴分割完豬肉後,閆奇帶著明朗的笑容回到家中。
幾個女兒看到肉,驚訝地張大了嘴,以為父親花了高價才買到。
“今天實在太累了,和那些人忙了一整天,本來就沒甚麼力氣,結果還遇到一頭野豬。”
小傢伙們聚精會神地聽完故事,纏著父親做一頓好吃的。
儘管疲憊,閆奇還是為了女兒們下廚,準備了一桌佳餚。
“吃完後你們可以收拾一下,不想收拾也沒關係,我真的太累了。”
閆奇躺下後,幾秒鐘就進入了夢鄉。
醒來後,他去檢查了一下存放的肉,確認完好無損,便繼續休息。
躺在床上,閆奇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便起身去找劉海中。
“休息日你騎摩托車來找我,是不是有點浪費時間?”
“別這麼說,我來找你當然是有好事,我們去酒館慢慢談。”
到了酒館,劉海中毫不客氣地讓閆奇請客。
雖然閆奇喝了很多酒,但之後他仍感到煩心,因為劉海中要辦的事相當棘手。
“如果你還記得我們之前一起採藥的事,就該明白我想說甚麼。”
劉海中聽完,當場把瓶子放到一邊。
他覺得這事難辦,便想自己結賬離開。
但閆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此時若離開,便是駁了對方的面子。
閆奇不僅曾和許大茂一起採藥,也和劉海中合作過。
但那一次失敗了,若這次再失敗,他們將損失大量資金。
對劉海中來說,這也是一次不小的冒險。
“現在再去做這種事,無異於自尋死路,你最好再考慮考慮。”
“我若沒考慮清楚,就不會來找你。
你只要跟著我行動就行。”
閆奇拉著劉海中離開,兩人來到了熟悉的地方。
在閆奇的倉庫裡待了一會兒後,他們在一個黑箱中發現了所有藥材。
“你先等一等,酒醒後我們立刻行動。”
劉海中猜不透對方意圖,卻預感這次可能要虧本。
閆奇領來的合作物件竟是冉秋葉,這令劉海中大為詫異。
冉秋葉此前採購藥材時已做過詳細核查,若貨物出現問題必定追究賠償,因此雙方都不敢輕易違約。
驗貨後確認藥材質量無誤,冉秋葉便爽快支付了款項。
“暫且信你們一次。
這批貨我先帶回去檢驗,若後續無誤可以考慮長期合作。”
冉秋葉急需這批藥材開展其他生意往來。
劉海中見未費周折就收到定金,頓時信心倍增。
“後續事宜就交由你打理了,方才已驗證過並無風險。”
劉海中仔細詢問工作細節後,二人志得意滿各自離去。
當夜劉海中徹夜照料患病的小女兒。
因孩子持續不適,需有人徹夜看護。
前夜未曾安眠的劉海中強打精神承擔起責任。
“今日工班我先替你頂著,但相應工錢得歸我。”
劉海中無奈應允後便歇下了。
醒來時見小女兒活蹦亂跳地跑來,不禁長舒一口氣。
再次見到冉秋葉時,卻察覺對方面帶慍色。
懷疑是藥材出了問題,他急忙跟著前去查驗。
“既說藥材無礙,為何如此動怒?”
得知小女兒生病原委後,冉秋葉怒不可遏險些動手。
若非閆奇躲得快,難免要受皮肉之苦。
冉秋葉忙完正事便要求探望孩子們。
當下她急需掌握確切情況。
“小女兒已無大礙,就不知其他孩子狀況如何。”
為穩妥起見,二人決定同去檢視其餘孩子的狀況。
見到幾個孩子的狀況時,二人頓時面色驟變,衝進閆奇房間欲掐其脖頸。
閆奇驚慌躲到牆角連問緣由。
“孩子們病成這樣,你竟在此逍遙快活,是不是活膩了?”
冉秋葉氣得險些動手,但深知此刻不是計較之時。
原來其他女兒照顧小妹時不幸傳染,此刻正集體發著高燒。
發現情況後,閆奇立刻同其他人一起把孩子們送去了醫院。
“要是你當時多留點心,也不至於出這樣的事。”
閆奇心裡充滿愧疚。
大家也清楚,他那天實在太累,回家倒頭就睡,才沒留意到異常。
確實不能全怪他。
三人在醫院前後忙了兩天,才帶著孩子們回家。
“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我絕對饒不了你。”